32、振羽（三十二） 他去，我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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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他去，我去。
两人避开摄像头，悄悄溜回一楼，一眼看到坐在会议室外的周迟。
“小迟，怎么在这坐着？不进去吗？”
晏舟靠近几步，探头朝会议室里看了眼，里面似乎已经开始会谈。
“晏哥，淮安哥。”
周迟站起身：“陈经理刚刚问你们两个去哪了。”
晏舟与商淮安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提。
“有点私事，我去帮他了。”
晏舟两句简单带过，又问周迟：“你在会议室外面坐着，跟我们两个有关？”
周迟忙摇摇头：“不是，陈经理说技术讲解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是谈详细的合作事宜，不需要我了。”
晏舟冷笑一声。
“我们两个要是在这，他绝对不敢让你呆在外面。”
晏舟抬脚就要往会议室去，被商淮安提着后衣领拉回来。
“你进去和他们吵架吗？”
晏舟回头看他：“我这叫心平气和地骂他，哪有吵架那么严重。”
商淮安轻笑一声，搂住他就往外走。
“心平气和地骂完，然后合作取消？你总不能让小迟的努力白费吧？”
合作取消，就没机会见到林则安了。晏舟啧了一声，挣扎两下没挣开商淮安的手，也就由着他。
商淮安回头，叫了声周迟：“周迟，跟我们走。”
“可是陈经理出来，没看到我们的话……”
晏舟听得火气上涌：“他是个什么东西，赶紧跟我们走。”
说完，他又偏头看商淮安：“那群没用的东西，合作没谈拢怎么办？”
商淮安笑了几声：“你不要把你的同事们都当成废物。”
说完他顿了顿，又补充说：“如果我没猜错，安寇这次一定会和Net合作。”
晏舟不知他从哪来的自信，想要问什么，半晌还是止住话头。
商淮安身上似乎有什么事瞒着他。
晏舟看着他，片刻又收回目光。
现在大概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商淮安有辆车停在附近，周迟主动要开车，两人没拒绝，坐到后座，晏舟又小声问话。
“你刚刚在林则安的办公室里，找到什么了？”
商淮安眼神眯了眯：“你这么关心林则安？”
晏舟皱皱眉，半点不心虚：“他之前不是差点被暗杀？新闻有报道。”
商淮安盯着他，突然开口：“你知道渡鸦吗？”
晏舟心里一紧，面上装作无事：“渡鸦？”
商淮安看他两秒，淡淡移开视线：“关于渡鸦，人们众说纷纭，有人说他是老人，是年轻男子，是个女子……”
他语气顿了顿。
“就是他暗杀林则安，但失败了。”
晏舟平静望着他：“你为什么知道这些？”
商淮安没答，默默与他对视。
视线碰撞，眼神中尽是试探。气氛凝滞几秒，周迟踩下刹车。
“晏哥，到了。”
晏舟没应声，又看他几眼，随即拉开车门，没等他的答案。
商淮安坐在后座，盯着他背影，缓缓叹了口气。
＊
没过两天，安寇与Net合作的消息便已敲定，陈文思给项目负责人们开了个小会。
陈文思在会议室前滔滔不绝，底下的职员们有的听着，有的出神，晏舟夹在两者中间，半梦半醒。
昨天就不该陪孟序冉熬夜看电影……
孟序冉不在这个项目，大手一挥请了天假，在工作室大摇大摆补觉，徒留晏舟跑来Net。
晏舟困得直点头，一个瞌睡还没打完，忽然感觉桌下被人碰了碰。
他转头一看，是商淮安那张欠揍的脸，撑着脑袋盯他，又朝他笑。
脚下也没闲着，鞋尖碰碰晏舟的腿。
晏舟嫌他烦，往旁边躲了躲，没想到商淮安又追上来。
这人神经病吧？
晏舟瞪他一眼，干脆一脚踹上他，没用多大力，商淮安转椅跟着动了动。
他乘胜追击，刚想再踹一脚上去——
“晏舟。”
陈文思忽然叫到他的名字，几个同事的目光聚焦到他身上。
晏舟动作一滞，偏头看向陈文思的方向，又听那人继续嘱咐。
“项目的技术内容安全防护工作就交给你了，记得检查好防火墙的数据。”
晏舟抿唇，带点上课走神被点名的局促，小幅点点头。
陈文思礼貌朝他笑笑，继续刚才的话题。
这么一遭下来，晏舟的困意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带着怒意又看向身旁的罪魁祸首。商淮安无辜地朝他笑，眼睛像在问他：怎么了？
晏舟咬牙切齿地移开目光。
“这次的合作项目发布会时间，暂定在五月十二号。”
五月十二？
这个数字一出现，商淮安又想起那条纸条上的字，猜测落到实处。
五月十二，AI特权指令，民用基建数据。
他大概猜到了这三个词的意思。发布会定在五月十二日，那时会有人通过AI项目的特权指令，调取Net公司内部的民用基建数据。
Net数据十分庞大，如果泄露了具体地址，受到攻击的风险会大大提高。
往小了说，交通网络受到攻击，大概只有几条线路堵塞。往大了说，信号基站受损，那全国的信息传递……
商淮安表情凝重了些，盯着台前正滔滔不绝的陈文思，不知在想些什么。一
会议结束，领导离场，气氛终于缓和了些。
那些同事没急着走，在桌前热火朝天地讨论起怎么庆祝。
“咱们好不容易拿下这大项目，出去喝酒吧？”
“行啊，这个可以走公费，领导请客。”
有人问晏舟去不去。他转念一想，反正不用花钱，干吗不去。
“可以啊，我带着我姐。”
又客套几句，那人又转向商淮安，问他要不要一起。
商淮安垂眼似乎正思考什么，被叫到名字才抬头看向对方。
“团建？嗯……晏舟去吗？”
他视线转向身旁坐着的人。晏舟还没来得及回话，同事嘴快地给出答案：“他去啊。”
晏舟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
商淮安盯着他看了会，忽然朝他笑笑。
“好啊，我去。”
笑得总有种不怀好意的感觉。晏舟撇嘴，忽然感觉浑身上下散发一股细密的冷意，他摸摸胳膊。
空调开的太低了？
晏舟朝商淮安的方向又看一眼，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八成是因为这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