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衔枷（三十九） “渡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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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渡鸦？”
“明天上午，建材公司与安寇物流即将在城中区进行运输……”
会议室内，警察挤满房间，神情专注听着台前警察讲述。
“建材公司将木材从城中运走，那里地形复杂，高处没有狙击视野，犯罪分子很容易逃脱……”
警员又切了页屏幕，上面展示一张地图。
“所以，我们会首先在城中地区布局防控，争取第一现场捉拿。”
警员标出几个位置，画出防控布局。
“如果犯罪分子逃出第一现场，他们一定会选择高速路逃脱，我们可以在路口处设置第二层防控。”
杨队在底下静静听着，忽然开口：“警力没有那么多，分配怎么办？”
讲解的警员视线环视一圈。
“没错，所以二层防控的警力稀疏，我们只能依靠……狙击手。”
第二天，天朗气清，商淮安站在监控前，静静盯着建材公司装修区域。
运输人员在货车上搬运，手里尽是普通建筑材料，看上去并无异常。
对讲机里持续发出汇报声音。
“商警官，出口c已经封死……”
“出口e已经看管妥当……”
商淮安一一回复，视线在眼前屏幕上流转，心下还是没底。
能逃窜的出口太多了，城中地形复杂，未必能在第一现场逮住现行。
商淮安紧紧盯着屏幕，总有种不好的预感。突然，他瞳孔一缩，看见一个身影从建筑内走出。
南澋。不过，更令他吃惊的是南澋身旁的人。
女子披散长发，跟在他身边，在公司门口站立，正与南澋交谈什么。
季时岚，她怎么会在这？和南澋待在一起？
商淮安手指默默捏紧，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可能性。
“商警官……商警官？”
商淮安愣神，叫了两声才回应。警员坐在监控屏幕前，抬手指着正中的两人。
“这两个人，都是犯罪分子吗？”
商淮安紧紧盯着屏幕中的身影，声音带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不，那个女人……”
他长舒口气，像是有什么内心的纠葛拉扯他，理智最终占于上风。
“……是人质。”
“真是想不到，为了几个认识几天的人，你愿意再回来。”
南澋站在原处，盯着货车卸货员们来往，语气淡淡。
季时岚没应声，视线扫向周围，似乎在观察什么。
南澋侧眼看她，神色平静：“陈松要的木材藏在货车最里，一会你和我上车，我带你回研究室。”
季时岚默默点头，视线一扫，忽然看着一处摄像头，没有动作。
南澋注意到她动作，露出个浅淡的笑意。
“怎么，你还在期待，有人跑来找你，把你带回去？”
季时岚收回视线，目光看向他。
“我既然答应和你走，就不会反悔。”
季时岚嘴上说着，心里默默想，希望商淮安没有太笨，要在城中地区抓捕南澋。
她是来帮忙的，只怕打草惊蛇没有提前知会。
这里实在太大了。地形复杂，季时岚刚来时绕过一圈，的确很多路口都有警察围堵，但难免漏掉几个。
她能注意，但不知南澋有没有看出异常。
南澋冷哼一声，淡淡吐出两个字。
“上车。”
监控室内，警员神情紧张，看着南澋上车，转头又看向商淮安。
“商警官，我们现在该行动吗？”
商淮安盯着监控里的季时岚，又咬咬牙。忽然，他与女人对上视线，隔着电子屏幕，他似乎能看到对面与他交流。
商淮安，你别犯蠢。
商淮安捏着对讲机，不自觉舔舔嘴角，盯着南澋和季时岚跨进货车，静静在对讲机内下了命令。
“所有人，不要立刻围捕，暗中跟随，不要让犯罪分子察觉。”
商淮安下完命令，关闭对讲机，又让前面的警员调取这一路的摄像头。
警员一边操作，一边小声问他：“商警官，我们不在第一现场逮捕吗？”
商淮安摇摇头：“城中地形太过复杂，出口围堵有疏漏，犯罪分子的逃脱空间很大。”
警员犹豫一会，又开口：“可是，我们在高速路的现场防控，并没有那么多警力啊？”
商淮安盯着面前的电子大屏，忽然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还在Net时，最后的发布会上，自己好像也是这样站在大屏前，和周迟商量注意细节。
当时的晏舟在干吗？好像是看管现场，闲得够呛。
想到这，他嘴角终于扬起个浅淡的弧度。
“放心吧。”
商淮安轻声开口。
“那里……有一个看管现场的高手，就在高处看着呢。”
微风和煦，树叶顺着窗口落进来，晏舟百无聊赖看着，随手抓过。
狙击枪架在一旁，晏舟盯着远处的公路，心里还留着侥幸。
也许……商淮安他们能全部解决好，用不上自己这个狙击手呢？
想到这，他的表情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笑。晏舟放开手里的叶子，刚想动作，忽然听见对讲机沙沙声响。
晏舟看了眼，以为是商淮安那边的消息，随手拿起，按下按键。
“怎么了？”
对讲机传出发送成功的响动，里面却持续传出电流声。
坏了？
晏舟皱眉，又把对讲机放回原处，没太在意。过了会，那边忽然传来说话声。
“……啊，成功了。”
对讲机那头的声音，晏舟没听过，只以为是哪个警察，没太在意。
“还是第一次与你对话，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带着的电流声，男人声音低沉，讲话却奇怪得很。晏舟下意识皱眉，回想着警局里的这号人物。
“也许你听过我的代号。”
晏舟听着，忽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叫蝰蛇。”
霎时间，晏舟瞳孔收缩，下意识看向窗外，寻找他的身影。
对讲机那边声音淡淡：“不用找我，我们见过。在药展上，还记得吗？”
蝰蛇就藏在某处，在注视着自己。
那个曾打穿他狙击镜片的危险分子，以这样高调的挑衅方式，强硬接入他的对讲机。
晏舟没应答，听着对面自顾自讲话。
“晏舟……或者，我还可以叫你……”
那头语调平缓，像是将一切都掌握在手中。
“渡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