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衔枷（三十七） 我的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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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我的爱人
晏舟盯着底下忙碌的警察，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小林。
“林警官，用不用我送你过去……”
他话说到一半，看着小林的眼神，忽然顿在喉间。
年轻的警察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盯着晏舟看，眼里似乎要冒出星星。
晏舟喉间动动，不自觉后撤一步：“……林警官？”
“你好厉害！”
小林忽然抓住晏舟的手臂，语气尽是崇拜。
“你怎么打中的？胎侧目标这么小？”
晏舟没经历过，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呃，运气，运气比较好……”
“市民先生！你会开狙击枪吗？”
晏舟一愣，没等说话，又听小林念叨：“刚好两天后的抓捕行动，我们警队缺一个高处防控，您愿意参与吗？”
晏舟顿时瞪大眼。这小警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啊，抱歉，我太激动了，我第一次见识这种枪法……”
小林不好意思似的，摸摸鼻子：“我应该先和队长请示的。”
晏舟深吸口气，没等说话，忽然听见电话铃响，是小林的手机。
小林慌忙接起，挂了电话，略带歉意地转向晏舟。
晏舟知道对方有急事，摆摆手让他赶紧走，心想自己可算能脱身，又听一旁的祖宗开口。
“市民先生……能最后麻烦您送我下桥吗？”
晏舟盯着桥下围着的警车，缓缓闭上眼，忽然有种自投罗网的荒谬感。
拉起警戒线，杨队挂断催促小林的电话，指挥着逮捕犯罪分子，安排好任务后靠近了变形的防弹车。
就在刚刚，他眼睁睁看着车子失控甩尾，轮胎脱落，着实离奇。
杨队靠近防弹车，视线向下，注意到后方轮胎，胎侧橡胶完全撕裂，几个弹孔落在其中。
他瞬间警觉，终于意识到有人在高处开枪。刚刚现场混乱，他甚至没听到枪响。
杨队站起身，警惕环顾四周，高处什么人都没有。正当他想进一步调查，一名警员跑上前，低声同他说话。
“杨队，小林警官在那边……似乎和什么人正在争执。”
小林和人起争执？杨队皱起眉，朝警员指的方向看。
小林在离现场很远的地方，和什么人对话。
那人看着年纪不大，坐在摩托车上，手臂被小林拉着，似乎正往这边拽。
杨队朝那边靠近，隐约听到两人谈话。
“市民先生，您就见见我们队长吧，我们真的很需要一个狙击手……”
“林警官，我只是一个普通市民，我不会开狙击枪……”
“小林！”
两人视线一转，同时望向疾步走来的杨队。
“怎么回事？”
“杨队！”
小林看上去心情很好：“我找到能在高处勘察的狙击手了！”
杨队皱起眉，视线落在晏舟身上。
“别胡闹，到底怎么回事？”
小林神情激动，把晏舟打在胎侧的几枪描绘得神乎其技，杨队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你把配枪给普通人，让一个普通人开枪，还想让他参与内部行动？”
杨队越说语气越重，小林一时不敢讲话，怯生生站着。
晏舟的此时没比小林轻松多少。他盯着两人，找机会就想开溜，悄悄控制着摩托车后退。
“你叫什么？为什么会开枪？”
没等晏舟退至一个安全范围，杨队忽然朝他发问。晏舟刚要说话，又见杨队大手一挥。
“带回警局，做笔录。”
晏舟瞬时泄气，脸埋进手掌，试图当个缩头乌龟。
他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商淮安走出会议室，身旁的警员还在和他讲话。
“商警官，我们已经和上面报备，等文件批下来，就可以调用隔壁地方狙击手。”
商淮安应了一声，抬脚朝外走。
“等明天文件批下来，详细情况，我们再议。”
警员悄悄叹了口气：“不过……文件大概很难批下来，狙击手很少外借。”
商淮安没做声，拍拍他肩膀宽慰两句：“没事，我们可以多派些地面警力……”
他抬脚正往外走，转过走廊，忽然听见隔壁房间什么声音。
他没在意，掠过门口，里面穿来闷闷的谈话声。
“警官，射击真的只是我的爱好，我在正规靶场练过……”
声音过于熟悉，商淮安猛地止住脚步，视线扫过门口牌子。
休息室，有人被请到里面喝茶，大概率是卷进什么麻烦事。
旁边警员看他停下，以为他发现什么，又见商淮安压下把手。
“商警官，里面在谈话！”
商淮安没管，一把推开门。
休息室内，阳光透过窗口，落进那人浅色的瞳孔，对上视线时，商淮安注意到他瞳孔微微收缩。
你为什么会在这？
晏舟下意识抽抽嘴角，只觉自己今天格外倒霉，又是卷进麻烦，又是在警局遇见商淮安。
他下意识扭过头，躲开商淮安的视线，试图就这样逃过一劫。
自己该怎么和商淮安解释，出门买水果的时候，路边遇见犯罪分子抢劫银行，又见义勇为开了几枪，帮忙逮捕？
商淮安显然读不到晏舟的心声，舔舔后牙，语气格外冰冷。
“……晏舟，我希望能听到你合理的解释。”
听着商淮安咬牙切齿的声音，晏舟闭上眼，不愿面对。
“你认识他？”
杨队皱皱眉，视线在两人间流转。
晏舟没做声，视线悄悄扫过满屋子的警察，默默盘算起怎么说能显得体面些。
但商淮安显然没有这些顾虑。
他语气淡淡，说出口的话却像炸弹，一下投进平静的湖。
“他是我的爱人。”
不是伴侣，不是我的结婚对象，而是爱人。
霎时间，晏舟只觉心脏漏跳一拍。他悄悄望向门口商淮安的方向，喉间动了动。
自己坐在警局喝茶，在被问询为什么会开枪时，商淮安竟然站出来，告诉警局所有人，自己是他的……爱人。
晏舟盯着他，心里默默想。
商淮安，如果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还会像现在这样，坚定站在我这一边，再告诉所有人……
晏舟缓缓闭上眼。
我是你的爱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