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衔枷（十八） 他的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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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他的过去
车子在高速路行驶，晏舟盯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商淮安没说话，脑子里还在想蝰蛇的事，忽然听到身旁人开口。
“你每年都会现在来这吗？”
商淮安一愣，应了一声。他看了眼晏舟，犹豫片刻还是开口。
“……你，还记得你的父母吗？”
他依稀记得晏舟提过，自己和孟序冉是被解陈捡回去的，想必从小就是孤儿。
不出所料，晏舟摇摇头，却又像不觉得难过，轻笑几声：“所以每年都有特定的日子来看看……也挺好的。”
商淮安一时沉默，隔了好半晌才开口：“你和孟序冉是怎么认识的？”
晏舟“嗯”了一声，声音放轻：“这个啊……真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他快记不清了。
“我们都是孤儿，在一家孤儿院长大。我儿时长得瘦，总被欺负。”
提到这个，晏舟想起什么，笑了几声，仿佛过去不仅仅全是砒霜。
“孟序冉胆子小，好几次看着我挨揍，又害怕的不敢上前，只半夜偷偷给我塞吃的。”
不像美好的回忆，晏舟却依旧弯着眼角：“直到有一次，那些人打得狠了，孟序冉冲上来护着我。”
“那个傻子，一点劲也没有，冲上来也是挨揍的份，我还得一边护着她。”
晏舟说着，忽然笑出声，笑得开心，像是回忆儿时犯傻。
商淮安静静听着，心像被人揪起。
“孟序冉是Omega，冒着股傻气，我不放心她，就整日跟着她一起。”
晏舟笑够了，手臂搭上车窗，支着下巴看商淮安：“后来我们就跟着解陈了。”
商淮安舒了口气，沉默半晌才应答。
“像你说的，我陪着你。”
晏舟一愣，又低低应声。没等再说什么，手机一震，他拿出来看，联系人在他意料之外。
季时岚：南澋抓到了吗？
晏舟：没有，被他跑了。
晏舟：你放心，会抓到的。
晏舟以为她只单纯关心南澋，刚要收回手机，那边又传来消息。
季时岚：你们要小心。
季时岚：南澋的狙击枪开得很好。
狙击枪？
晏舟一愣，忽然觉得有意思。
这不是碰上同行了吗？武器都用的差不多？
他回了一句，收起手机，开始胡思乱想，自己说不定和南澋很有共同话题。
商淮安看他聊完，刚要说什么，忽然听见自己手机也响起铃声。
晏舟看了眼商淮安，自觉拿起手机，联系人上面写着陆听白的名字。
“你现在在哪？”
“我和晏舟刚从墓园出来，现在在高速上。”
电话那头沉默半晌，像是想起什么，最后也还是没提。
“行，那你回来的时候来趟城东的咖啡厅吧，别让我等太久。”
陆听白挂了电话，晏舟帮他放回原处。
“这是又出了什么事？”
商淮安思索半晌：“陆听白找我们，应该是建材公司和安寇的事。”
晏舟一愣。最近南澋对季时岚出手，动静闹得很大，想不到竟然还在关注安寇那边的事。
“还真是能干，怪不得蝰蛇器重他。”
商淮安没过多久就开进市区。晏舟先回了工作室，似乎有些不放心孟序冉他们，毕竟昨天刚出那么大的事。
看几人没事，晏舟放下心，视线一转扫到孟序冉的摩托车，忽然心下一痒。
有种莫名的直觉，让他开着摩托去。
商淮安觉得意外，知道晏舟爱玩，也没阻止。
两人到了咖啡厅，陆听白已经在窗边位置等待。商淮安率先进去，晏舟坐到他身侧。
“我们公司已经推进和安寇的合作了。”
陆听白给他们递过单子，让他们自己点杯喝的。
“负责人是南澋，是他谈下来的，像是在帮什么人办事。”
两人点完，把单子递给服务生。商淮安靠着沙发，淡淡回应：“他为蝰蛇工作，肯定会在这次安寇的合作里动手脚。”
“不知道这次合作，他们又要运些什么。”
几人陷入沉默，打破僵局的是送上来的咖啡，晏舟闻了闻，眼前一亮。
“闻起来很香。”
商淮安侧眼看着，晏舟似乎觉得烫，小口抿在杯沿，像小动物。
他不觉笑出声：“那下次还来这家。”
陆听白翻个白眼，实在不想看夫妻间的甜蜜日常，又把话题拉回来：“这件事陈松大概也有牵扯，你们俩都小心点吧。”
毕竟陈松曾经想让晏舟试药，说不定又要干出什么事。
晏舟摩挲着杯壁，不知在想什么。他刚放下瓷杯，忽然眼前一黑，不受控晃了晃。
商淮安注意到他的异样，正要开口，忽然看见晏舟猛地睁眼，视线冷冷望向自己，手掌伸向自己后脑——
“砰”
额头撞击木桌，发出巨大声响，三人眼前的瓷盘都跟着颤了颤。
晏舟刚刚一把将他扣在了桌上。
饶是商淮安，此时也懵了一瞬，却没有还手回去。刚想起身，又被晏舟死死压着。
“你……”
他还没来得及说完，余光瞥见晏舟也俯下身，紧接着是一声玻璃碎裂声——
“砰！”
玻璃碎片从商淮安身侧炸开，落了一桌。一颗子弹从他脑后擦过，落进咖啡厅，嵌入木质地板。
他大脑空白一瞬——刚刚如果不是晏舟，那颗子弹会穿过他的大脑。
晏舟放开商淮安，视线顺着弹道注视过去，目光一凛，瞬时起身跨出咖啡厅。
白日，天色很亮，但晏舟依然注意到了，狙击手的视力精准锁定了那处细微的光亮。
那处写字楼的高处，绝对不是某个光污染造成的反光，那是狙击枪闪出火花的枪口。
他想起季时岚的提醒。
南澋很会开狙击枪。
商淮安从木桌前抬起头，额前微微红肿，还没来得及反应，后衣领被人猛然一提。
“操，你老婆追出去了，赶紧走！”
陆听白率先反应，拎着商淮安跨出咖啡厅。
“嗡嗡——”
两人推门而出，视线中却只残留摩托车留下的残影。
“操，你们俩没一个省油的灯。”
陆听白率先跨进自己驾驶座。
“赶紧上来！他去追狙击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