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铁道」「星铁」千叶云霄间》猫的面具

71、第五十五章：这不对吧？ 啊！！好帅

　　白叶还没来得及完全站稳，一道身影已经撞进了他怀里。飞霄的力道比预想中更大一些，像是一道已经被压了太久的弹簧终于松开了锁扣，整个人扑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风，手臂收紧的力度也比他预想中更实。她没说话，但那股力道已经把她的意思完整地表达完了，那些不需要用言语说明的情绪，正沿着她的体温和呼吸节奏，慢慢地融进他肩头这片衣料里。白叶被她那一下冲得往后退了半步才稳住重心，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颗埋在他肩窝里的脑袋，狐耳尖还在微微发颤。他轻轻拍开她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动作不大，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给那道拥抱收一个不太重的尾，然后侧身穿过她让出的空隙，朝小会议室走去。

　　那扇门在他面前滑开又合拢，白叶熟悉的光线已经提前为他铺好了落座的位置。月御环抱双臂靠在墙边，嘴角那道弧度带着一种已经看了很久、正在等待他本人确认的画面感，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审视刚刚那场行动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呵，这次你可出够风头了，白叶。”白叶拉出椅子，坐下时椅腿在地板上发出均匀的摩擦声，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已经完成的松弛。他的声音不高，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被他预判过多次的事情：“这是好事啊。我几天前不压评论区就为了这个。”他抬起头，目光落向华芸的方向，“华芸，现在风向怎么样？”

　　华芸没有立刻回答。她站在那里，像是在正在等那个问题落进她准备好的位置，然后才缓缓地、压着嘴角的弧度，故作轻松地把平板递了过去。白叶注意到了她的表情——那种正在憋着什么、嘴角正在努力保持平稳但已经微微变形的弧度——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问“你笑什么”，但没有开口。他接过平板，目光落向屏幕。

　　白叶点开直播回放，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一下，跳过那些正在滚动的时间轴，直接拉到了评论区的位置。他往下滑了几页，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评估那场直播在观众心中留下的痕迹，然后他的手指在某一条评论上方停住了。

　　他看清那条评论的瞬间，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飞霄从他肩侧探过脑袋，目光刚扫完那行字，整个人就绷不住了——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推了一下，然后越推越开，变成一种她自己也控制不住的、肩膀都在抖的笑。白叶转过头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种“你笑什么”的无声质问。飞霄没说话，只是用一只手捂住嘴，另一只手冲他摆了摆，像是在说“别看我，我什么都没做”。她的眼睛弯得像两道正在发光的月牙，肩膀还在抖。

　　白叶转回头，闭眼，翻了一个极其标准的白眼，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段已经印在视网膜上的文字从他的意识里推开一段距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这不对吧？”

　　屏幕上的那条评论写着：

　　“啊！！好帅！！！这行事风格是又帅又坏的反派路线啊！啊啊！求臣服！！”

　　下方已经盖了四层回复。白叶没有点开，像是已经预判到那些回复的内容不会给他带来任何额外的安慰。他转向月御，语气里带着一种正在试图维持理性但已经被那道冲击动摇了的尾音：“……这评论车轮似的往脸上压。”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接下来那句话的措辞是否足够克制，“这种你们不处理一下吗？”

　　月御靠在墙边，抱着胳膊，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享受这片刻的停顿。她的声音不高不低：“特意留给你细看的。”白叶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你是认真的吗”的审视，那道审视被他的沉默拉长了一瞬。然后月御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平日的节奏：“现在就处理。”华芸已经在一旁操作好了，指尖在终端边缘划过的速度带着一种已经习惯了的利落，像是那几条评论已经被她提前标记过，只等一个指令就能删除。

　　白叶刷新了一下屏幕，那条评论消失了。他又刷新了一下，消失了。他微微松了一口气，像是在确认那道已经落定的屏障确实在正常工作，然后他往下滑了一点——新的评论涌上来了。

　　他的手指停住了。

　　“这个眼神啊！awsl！”

　　“Woo～腰好细，摸起来一定很舒服的。”

　　白叶盯着那几行字，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确认它们确实是中文，并且确实是冲着他来的。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那些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之后没有找到合适的出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极轻的、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反应——他的耳朵尖微微红了一下。那层红色从银白色的耳根处慢慢浮上来，像是有人在他的耳廓边缘点了一滴正在缓慢扩散的墨水。时间不长，大约只持续了几秒钟。但已经足够被飞霄捕捉到了。她的目光从屏幕边缘移到他耳尖的位置，停了一瞬，然后她的嘴角开始以一种白叶已经非常熟悉的方式翘起。

　　白叶没有看她。他继续盯着屏幕，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假装那些评论还没有被看见、自己的耳朵还没有发生变化，以及那道正在他余光里蔓延的笑意并不存在。在他刷新的时候，一条新的置顶提示已经出现在了评论区顶部：“评论区不是无人区，文明发言，请共同维护网络环境。”

　　白叶看着那行字，放下平板，转过身，对上了飞霄的视线。她正盯着他笑——那种已经不打算藏起来的、正在以整张脸为画幅展开的笑意。她的眼睛弯着，嘴角那点弧度已经完全放开了，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我看见了，我不会忘记的”。白叶对上她的目光，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视线。像是那片刻的对视已经足够他确认自己确实被看到了。

　　白叶又叹了一口气，幅度不大，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刚才那页评论区的内容从脑子里翻过去。他摇了摇头，把平板从面前推远了一点，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注意力重新拉回正轨：“新闻发布会如何了？”月御迎着那道目光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种已经确认过流程的平稳：“下午3点。你不用担心——我们的官方记者会去控制节奏。”白叶听完点了点头，像是在心里把那道信息放进了它该在的位置。他看了一眼时间——吃完饭后，还有两个小时。

　　几人没有离开会议室。外卖送到的速度比预想中更快，餐盒被依次打开，筷子碰触盒沿的声响填补了那段短暂的安静。他们围着会议桌坐着，姿态比上午松散了一些，像是那场直播已经替他们把需要绷紧的部分提前消耗完了。月御吃得比其他人快一些。她把筷子搁回盒沿，站起来的时候动作利落，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为接下来的流程清出节奏：“我先过去了。”华芸和溯晞也站起来，跟在她身后。门滑开又合拢，三道脚步声在走廊里逐渐远去，被走廊尽头的转弯处收走。

　　而白叶刚把喝完的饮料杯放回桌面，还没来得及调整坐姿，飞霄的问题便已经落了下来。她的语气随意，像是正在确认一件已经被她放在心里很久、只是现在才找到合适时机提起的事情：“白叶，这件事结束后你还有事吗？”

　　白叶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评估那道问题的真实意图。他想了想，语气带着一种刚刚完成一件大事之后的松弛：“嗯……短期没有事了。”他说完之后，那道回答的尾音还没完全落进空气里，飞霄便接上了，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像是那两句话的衔接早就在她心里排练过，现在只是顺水推舟把台词放到它该去的位置：“哼，有事也不准走。”

　　白叶看着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她的声音又继续了：“之前说过陪我过年的。这么久了，到头来今年才第一年。”她说完那句话的时候，目光没有移开，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那些他承诺过的事，她每一件都记得。白叶听完她那句话，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玩笑话在舌尖上转了半圈，又被他收了回去。他叹了一口，幅度不大，但足够让飞霄看见他的肩膀微微沉了一下。然后他点了点头，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像是已经被她说服了的、正在退让的、又带着一点点认命和纵容的语气：“好好好，哪里都不去，陪你过年。这下行了？”

　　飞霄“嗯”了一声，点了点头。但她的目光没有移开，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承诺已经被收好，然后她微微眯了一下眼，像是从记忆里翻出了另一件已经被她存了很久的事项，语气比刚才更笃定了一点，像是在做一道他已经确认过很多次、但还要再说一遍的补充确认：“另外——你和我说的武器，教我武艺什么的，都不准忘。”

　　白叶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开口。他把视线从飞霄脸上移开，目光扫过桌面的边缘，然后无意间落在了会议桌另一侧。青鸢正坐在那里，目光落在他和飞霄之间的方向。他看见她的嘴角——那弧度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笑”了。带着一种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的、正在观看某件令她感到满意的事情正在自然发生的神情，看起来温暖而悠长，像是一道被时间洗过的光亮，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替他记住这段他还没完全适应的日常。白叶的目光与那抹笑容相接，然后他默默地把视线收回来。

　　他扶了一下额，指尖在眉骨上方停了一瞬，然后他把目光转向房间的另一个方向——角落里的羽锐正坐在那里，低头盯着屏幕，手指在终端边缘快速移动，正在打游戏。他的姿态专注，像是已经完全沉浸在了那场和现实无关的对局中，没有抬头，没有注意到会议室里正在流动的对话和目光，也没有注意到青鸢那道正在延伸的笑意。白叶看着他那副与世隔绝的样子，确认了这个世界上确实还有人不需要被卷进某些对话里。

　　然后他靠回椅背，目光从会议室的各个角落收回来，声音不高，像是正在为下一段行程做一个平稳的衔接：“好了，趁还有时间，站了一早上了，休息会。等会和我出发去场地。”他的尾音落下之后，没有人再开口，窗外的光已经移到了会议桌的另一端，正在沿着桌面的边缘缓慢地推移着，像是一道正在被耐心校准的间隙。白叶闭上眼，但并不是在放松自己。他的意识开始下沉，穿过那层正在逐渐变厚的安静，沿着那道只有沉入秘境深处。

　　白叶睁开眼时，已经站在古亭秘境的水面上了。星光依旧从上方倾泻下来，落在平静的水面上，散成细碎的银白色光点。他低头站了片刻，像是在让自己的意识从会议的房间里完全过渡到这片水面上，然后他迈开步子，朝石亭走去。

　　秘境里的空气带着一种恒定的温度，不冷也不暖，像是已经被这片空间自己调节到了一个不需要再被干扰的状态。白叶在石桌前停下，没有坐下。他抬起手，指尖划过桌面，一片青叶从虚空中凝出，然后第二片、第三片——叶片沿着他指间的方向排列开来，边缘泛着淡绿色的微光，像是正在以自己的方式回应他尚未说出口的意图。他想着飞霄刚才那句话，连同那句“武器、武艺、一样都不准忘”。他低头看着自己指尖正在凝聚的叶片，目光在那些正在成型的轮廓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轮廓与他记忆中的那件武器之间的距离。

　　飞霄现在的武器是一对短刃，月御设计的，针对她速度快的优势。那对短刃已经很接近白叶记忆中——前世游戏里飞霄作为天击将军时的武器了。准确来说，是一半的武器。那对短刃的边缘锋利，适合近身切割和快速突进，但她那柄标志性的长斧还没有出现。白叶记得那柄长斧。在游戏立绘里，它比她的身形还高出一截。

　　那柄长斧不在她的武器库里。月御没有见过它，飞霄自己也没有见过它，但白叶记得它。他知道那柄长斧在实战中意味着什么——不是单纯的近战延伸，而是能够在她速度已经足够快的时候，把那段速度转化为更大范围的打击能力。

　　白叶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方向——那两片刀刃正安静地悬浮在石桌上方的虚空中，青色的叶脉在金属质感的表面若隐若现，边缘流转着极淡的微光。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其中一片的边缘。触感比预期更凉，带着一种他已经很熟悉的、由青叶凝结而成的质地，既不是纯粹的金相，也不是单纯的叶片，更像是两种状态在某个边界处融合后的产物。他的指尖沿着刃面的方向缓缓滑过，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弧线的精确度，确认它是否可以承载他记忆中的那柄长斧的轮廓，是否可以在被拼接起来之后依然保持足够的韧性和锋度。

　　他看了一眼另一片刀刃。它们目前还是单独的状态，边缘的接口处留着一道细密的凹槽，像是正在等待某种形式的连接。他想象了一下它们被拼接起来之后的样子——两片短刃通过那道接口合并成一把更长的武器，变成一柄足以承载更大范围攻击力的长斧。他没有急着完成那道拼接，像是认为时候未到，此刻还不是让它以完整形态出现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