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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四十五章:“住的开心” 青鸢:祝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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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说回正事。”月御靠在沙发里,语气比刚才稍微正经了一些,“等你身份之后,后续怎么打算?什么时候准备面对联盟?”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落在白叶身上,没有移开,像是在等一个她已经预感到不会有太具体答案的回答。
白叶靠在沙发另一侧,尾巴被飞霄攥在手里,他也没有抽回来,只是偏过头想了一下。“嗯……看情况吧。现在最多只能有个大概,具体怎么走,还得等这几天过去再看。”他的语气没有太多修饰,像是这件事他确实还没有完全想好,但也不着急想好。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再说,我现在这个身份,也不是说公开就能公开的。”
飞霄忽然坐直了。她的动作带着一种“我已经忍了很久”的果断,像是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切入点,而刚才那句对话正好落进了她划好的范围里。她挤到两人中间,坐姿端正,声音带着一种被压住了但没完全藏住的急切:“将军,楼上不是还有空余房间吗?”她偏过头,看向月御,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你看白叶现在这个身份,总不能天天住旅馆吧。”
月御没有立刻接话。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放下的时候嘴角带了一点弧度,像是对飞霄那副“我已经把台词排练好了”的姿态已经有了预判。她转向白叶,语气里带着一点“你自己决定”的意思:“你怎么说?”白叶耸了耸肩,动作幅度不大,像是对这件事确实没有特别强烈的倾向:“都行。”
飞霄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已经弹了起来,像是那句“都行”就是她等待的许可。她转身朝楼梯口走去,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声音从楼梯方向飘下来,带着一种“我已经开始规划了”的轻快:“好!就这样,我去收拾!”
月御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然后才开口,声音不重,但清晰得足以传上去:“记住,晚上不许去白叶房间。”她顿了一下,像是补充一句她觉得同样重要的话,“偷偷也不行。”然后她偏过头,看向白叶,语气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但里面多了一层“我也在跟你说”的意味,“你也注意点。飞霄也不是小孩子了,你俩有点分寸。”
白叶还没开口,楼梯口已经传来飞霄的声音,像是从某个正在转身的途中落下来的,带着一种“我听见了但我不打算承认自己听见了”的尾音:“知道了——”白叶摇了摇头,声音不大,接上那声尾音,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同步:“知道啦。”
两人异口同声。然后空气安静了一瞬。像是那句话落进空气里之后,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前台的眼神在三人之间来回移动了好几轮,像是一道正在被反复书写的算式,每一个变量都看起来合理,合在一起却总差了一点什么。退房手续已经办完,桌面上那张登记卡被收走,飞霄站在白叶身侧,手里捏着他的背包带,月御站在柜台另一侧,正在把收据收进外套内袋里。前台人员在两人之间望了一眼,又望了一眼月御,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把钥匙收回抽屉里,没有开口。
将军府的大门被推开时,天色已经开始偏晚,光线斜斜地铺在门前的石阶上。白叶踏出门槛,脚步落在那道暖色的边缘上,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像是在用那道步伐的长度确认自己正在走进一个他还没完全适应、但正在逐渐熟悉的位置。他身后,将军府的门在合拢时发出了一声轻响,像是一道被轻轻翻过的书页,落定在新的一章上。
第二天
白叶刚住进将军府,还没来得及调整节奏,就在门廊旁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青鸢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卷文书,像是刚从某个方向走过来、正好停在这里。她看见白叶时,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确认自己没看错人。
白叶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叹了口气,幅度不大,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有人来问”的认命感。他朝青鸢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他就看见了那个表情——那个他中午退房时在前台见过的、一模一样的表情。青鸢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克制某种情绪,但那道弧度没能完全收住,以至于她的笑容看起来既像是祝福,又像是一个正在被拆开的谜语。
“啊,没什么,没什么。”青鸢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种“我什么都没想”的刻意,像是一句已经被她排练好的台词,“祝白叶你住的开心。”她没有说“祝你在将军府住得开心”,也没有说“祝你和将军她们相处愉快”,只是那四个字——“住的开心”——却像一层薄薄的纸片,表面是普通的字迹,背面却画着一幅白叶能感觉到但看不到的画。
下午,三人小队开始巡逻。
不过此时飞霄,白叶,青鸢正坐在街角的咖啡店里,注视着来往的人群。他们在靠里的位置坐下,一人一杯饮品,像三个恰好同时需要休息的普通行人,在午后的光线里各自低头看着自己的杯子。
窗外的街景在阳光下被拉成一条流畅的线条。行人走过,星槎在远处无声划过,偶尔有一两个行人朝他们的方向瞥了一眼,像是被什么吸引了注意,又像只是无意识的视线扫过。飞霄的视线在街对面的一棵树上停了一拍,然后收回来,落在白叶脸上。她眨了两下左眼——那动作很轻,像是被风吹了一下睫毛,不熟悉这个信号的人绝不会注意到。白叶没有回应那个眨眼,但他的手已经伸进衣袋,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带着细密纹理的叶片。他将那片绿叶放在桌面上,右手轻轻一按,指尖与叶片接触的瞬间,一道极淡的光痕从叶脉中心向边缘扩散开去——像是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没有升起,而是向下沉去。周围的空气微微凝了一瞬。角落里的光线偏转了一度,又落回原位。就像一层透明的薄膜,悄无声息地将他们包裹起来,无人察觉。
白叶收回手,靠回椅背,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落在三人之间:“好了,说吧。”
飞霄放下杯子,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他脸上:“所以,我们才巡查了半会,怎么就坐在这里喝咖啡了。”她的语气里没有质疑,更像是在梳理一条她还没完全拼好的逻辑。
白叶叹了口气,幅度不大,像是在把那个问题接过来,又像是自己也还在拆解它。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偏头望了望身边两个人,又看了看自己在窗玻璃上的倒影——银白色的狐耳在午后的光线里微微泛着光泽,尾巴安静地落在座椅外侧,柔和的毛流在日光下显得格外分明,像是被精工梳理过的丝缎,正随着他细微的动作轻轻摆动。他收回目光:“霄啊,你不觉得我们的回头率有些高了吗?”
“我们三个,”青鸢接过话,“特别是白叶——”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那条尾巴上,像是在评估一件她需要仔细表述的物品,“你这尾巴怎么搞的?将军出席会议时细细打理才这个效果。”她的语气平直,像是一句陈述,但嘴角那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暴露了她放在陈述底下的那层笑意。
“怎么一个个都问我,”白叶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像是笑,更像是一种被反复追问后产生的、无可奈何的惯性,“我作为丰饶令使,毛质好点不行吗?”他说完,趁飞霄还没找到下一句借口的空档,把手伸向桌侧,动作熟练得像已经排练过多次——指尖握住尾巴根部,轻轻一抽,将那截正被飞霄攥在掌心的毛尾从容地收回了自己这边。飞霄的手在桌子下面微微顿了一下,像是还没反应过来那道熟悉的触感已经离开了指尖。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掌心,似乎想说什么,又觉得那句话在这个时机说出来会显得她太在意,最终只是重新握住了桌沿,转向窗外,喝了一口已经微凉的咖啡。
“说回正事。”白叶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一道被压到刚好够三人听清的频率。他的目光没有离开窗外,但话的指向已经清晰落在了对面两人的注意范围内,“我们不能在外行动太久就算了——我可以感受到一定距离内的丰饶之力,加上出发前对其他丰饶力量的熟悉后,我已经能够分辨出赤月圣血的气息。”他停了一下,像在确认那句话的重量,“对方伪装成狐人,而这里大概就是狐人密度最大的地方。对方大概率会经过此处,我们只需要守株待兔即可。还有,飞霄……”
他偏过头,目光落向桌面下方。飞霄的手正搭在他的尾巴尖上,指腹沿着毛流的边缘轻轻摩挲,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摸一件她已经习惯了触碰的东西。白叶没有说话,只是用目光示意了一下——那截正在被抚摸的尾巴在他的视线下微微绷紧了一瞬。飞霄对上他的视线,手指顿了一下,像是在评估“这次是真的要收手了”还是“还能再赖一会儿”。片刻后,她松开了指尖,将那截尾巴放回白叶身侧,收手的速度带着一丝不情愿,动作却没有停顿。她偏过头看向窗外,像是已经在心里做好了“这件事没有发生过”的准备。
青鸢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从两人之间收回来,落在杯沿上,像是什么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