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铁道」「星铁」千叶云霄间》猫的面具

48、第三十八章：昨日？今日...明日！一直...一直... “希望帮助

　　“魔阴身……丰饶……？”月御的目光无意间落在屏幕上，那几行字还没完全读完，她已经抬起头，“你搜这个干什么？”

　　白叶没有遮掩，也没有关掉页面。他靠在椅背里，像是那段时间的搜索已经让他需要一点空间来确认自己读了什么：“希望帮助我的一位朋友罢了。”他说得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件不需要额外解释的事。月御看着他那副姿态，没有追问“哪位朋友”，像是已经从他那句话的语气里猜到了一些，没有往下说。她只是偏过头，又看了一眼屏幕，像是在评估那些资料的质量：“看你这样，没什么进展？”

　　白叶没有否认：“是啊。”他抬起手指了一下自己，“毕竟之前也没像我这样的。”他的语气很平，像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他的身体现在本身就是个没人研究过的样本，丰饶令使的身份、那场“死后复生”的经历，以及他如今与凡人无异的日常痕迹，所有这些都还没有被写入任何一本教科书，他找不到可参考的资料，也找不到可参照的前例。他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偏过头看向月御：“对了，那些狐人的月狂症现在怎么样了？”

　　月御听到这个问题，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先确认了一下自己说的是准确的，然后才开口：“托你的福——大部分都已经回归正常生活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多余的热情，但那种平稳本身，像是一种已经被时间验证过的结论。

　　“大部分？”白叶抬头望向她。月御点了点头，没有回避：“是。”她顿了顿，“不过那也很好了。”那三个字被她放得平稳，没有多余的修饰，像是一份从长远来看早已被接纳的现状——那些未能完全痊愈的少数，仍在不完美的进度中等待着新的线索落下。白叶没有追问下去，只是点了点头。

　　他靠在椅背里，目光从月御身上移开。他点了点头，像是对某件还没完全成型的念头做了个确认，语气里没有急迫，却也没有迟疑：“我明白了。”

　　月御看着他，没有想他那句轻描淡写背后的东西。她知道白叶一旦在心头挂住一个念头，就不会轻易放下，哪怕那件事他还没想好该从哪里着手。她只是站在桌边，把那个小木雕在手里微微转了半圈，没有继续说下去。窗外的天色正在变暗，橙红色的光从帘角渗进来，落在桌面上。

　　“对了，你明天要去看下飞霄吗？” 月御开口，话中带着一丝她预料之外的期盼，“当然可以，怎么安排？”

　　............

　　两人安排好行程后，月御离开了旅馆，白叶就坐在落地窗边，看着月御的身影顺着街道远去。她的步伐不紧不慢，和来时一样，像是已经习惯在暮色中走过这段路。他目送到她完全消失也没有收回目光，只是把目光才慢慢落回窗玻璃上，看见自己的倒影映在上面。身后那条尾巴正无意识地拍打着座椅的侧面——一下，又一下，不重，但频率稳定，像是它有自己的节奏。

　　他就这样坐在椅子里，房间内还没有开灯，灯光从窗外渗进来，把家具的边缘染成模糊的灰蓝。他望着窗外的景象——街道上稀落的行人、远处楼宇间明灭的灯光、一辆星槎无声地从天幕边缘划过——像在看着一幅和他不相关的画面，又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他现在确实身在此处。

　　“嗯……”他像是在对自己说话的间隙里整理那些尚未成型的念头，“虽然现在有了丰饶的赐福，但是……”他的手在扶手上放了一下，又松开，“……我的体内已经没有赤月圣血了。”他说得很轻，像是在试着去接受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同时也在等那句话的余音，确认它是否真的没有留下任何需要再去检索的痕迹。他确认自己体内的赤月圣血已经彻底消失了——那曾是他在步离人猎群中潜伏数十年的秘密和负担。现在它走了，像一条被抽走的线，把那些紧绷的日子一并释放了出来。他很难说那是一种解脱，更像是有了一种全新的、无法回避的境地，他还没有完全适应它的轮廓。他的目光在窗外停了一会儿。然后他一笑，那笑意不长，也不算用力：“看来要想办法去找一下那位老友了。”

　　白叶说完那句话后长舒了一口气，像是把某个还不太成型的念头先放下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半。他没有再坐着，窗帘在他身后合拢，外衣被他随手披上，下楼走入暮色中的街道。

　　他在街边找了一家看起来不算太热闹的店，靠里的位置坐下。点了一份普通的餐食，像是任何一位不知道吃什么好的游客，随手选了一家看起来顺眼的店。菜很快就上来了，但他并没有立刻开动。他拿起一旁的杯子，杯中的饮料在灯光下微微晃动——透过杯壁，桌面上的菜变得扭曲而虚幻，像是被一层薄薄的水面隔开了。他没有急着放下，只是端着，像是要用这个动作把此刻的温度再留一会儿。

　　然后他放下杯子，轻轻叹了口气。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像是那句话本来就是对自己说的，不需要被听见，也不需要被回应：“这样的日子……以后又有多少呢？”他垂眼看着那些冒着热气的菜，没有立刻拿起筷子，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这一刻是真实的——不只是这顿饭，不只是这家店，而是他在经历这一切。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拥有多少这样的夜晚。但他知道，在它们还在的时候，他应该这样坐着，像一个普通人那样，坐在一间普通的店里，面前是热气未散的食物，耳边是周围食客低语的背景声，杯中光影晃动，屋外暮色渐深，而他不必急着赶往下一个战场。他低头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饭。温度刚好。他没有再叹气。像是已经把那句话安置好了，不急着寻找答案，只是让它在那里，像窗外的夜一样，缓缓沉淀下来。而那些还在灯下行走的人影，依然沿着各自的轨迹，穿过街道、穿过烟火、穿过那些他刚刚开始重新辨认的日常。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拥有多少这样的夜晚，但他打算好好用完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