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铁道」「星铁」千叶云霄间》猫的面具

43、第三十四章：影卫溯晞：他怎么发现的？ “那么，这

　　决定后，两人走在仙舟的街道上，月御不停的说着这些年的往事，

　　白叶走在她身侧，步幅不紧不慢，刚好能让她说话的节奏落在两人之间的空隙里。仙舟街道的光线从两侧店铺的檐角洒下来，落在石板路上，被行人的脚步磨得温润。他安静地听着，偶尔点一下头。

　　月御继续说：“你那一役之后，不仅是步离人安静了许多，其他的丰饶势力也是。曜青这三十年几乎不再有大的战争，日子安稳了不少。各部的财政负担也减轻不少，所以‘赤阳纪念日’的规模也是一年比一年大。”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所以你得小心了。”

　　白叶微微偏过头，像是等她说完那句话的尾音：“小心什么？”

　　“被花砸得路都走不了。”月御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只是在陈述一件客观事实。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的那条线稍微松动了一下，像是在“陈述事实”的边缘站得不太稳——像是她自己也觉得这件事有点好笑，但又不想让他觉得她在取笑他。白叶没有立刻回答。他走了一小段路，把那个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嗯”了一声——像是“好，我知道了”的意思，但又带着一点他自己也没藏住的、像是正在想那会是什么样的画面。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继续走着，像是在等下一个街角，让那些花落下来的画面先放一放。

　　白叶在街道上站了一小会儿，脚步慢了下来，像是终于把散落的信息拼到了一起——那些他消失的三十年、月御设立的纪念日、一年比一年大的花束和规模，还有那份被“无”字理由驳回的登陆申请。他忽然理解了——不是因为“赤阳”这个名字不够分量，而是因为它太重了。

　　“我明白了……”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在慢慢整理一件还不算太凌乱的事情，“为什么那份申请会被驳回。”他偏过头，像是在看着不远处的某个行人，又像是在透过那个人在看别的什么，“‘赤阳’对你们来说——已经不是一个名字了。”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个说法是否准确，“是一个符号。一种面对丰饶事物时，让人感到勇气和希望的符号。”他微微皱了一下眉，“所以当我用那个名字写登录申请时，在你们看来……更像是挑衅。”

　　月御走在他旁边，没有接话。她只是继续往前走，像是已经知道他会自己想通这件事。

　　白叶又走了一小段路，像是在用自己的步幅把那句话的余音走完：“……用着别人的勇气写自己的名字，难怪被驳回。”他说完自己都笑了，幅度不大，带着一点自嘲。他继续往前走，没有再回头。

　　身后，街灯逐次亮起，正一盏盏接替着天光，把属于他的影子送回了他自己脚边。而他正走在那些影子和光之间，还没想好要以哪一个面目，走到她面前。

　　“飞霄已经是骁卫了吗？”白叶忽然偏过头，语气里带着一点“我刚刚才反应过来”的意味。那问题像是从刚才登记处的对话里一路跟过来的，走到现在才终于赶上他。

　　月御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先让那个问题在空气里落一下，免得自己回答得太快显得她在等这个提问：“是啊，刚当上大半年。”她说着，目光落在前方街道的转弯处，像是在看那个方向的灯光，“一转眼，都当上骁卫了。”

　　她走了一小段路，像是在整理那些记忆的碎片，然后才继续说：“我还记得她当年刚来的时候，平时话说得很少，倒是挺粘人。”她的语气变得平缓，像是在描述一件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现在好一点了，和羽锐青鸢之间话多得不行，性子也跳脱起来。上次开玩笑时还扯我尾巴。”

　　白叶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继续走着。视线落在前方的石板路上，像是那些被脚步磨亮的光正在慢慢拼成一张他还不完全熟悉的脸。过了一会儿，他才轻轻“嗯”了一声——不是意外，更像是在确认一件他已经猜到了的事。他没有说“她长大了”或“时间过得真快”，只是走着，安静地把那句“扯我尾巴”放进了那些他还没亲眼看到过的记忆里，像在补上一块他没能亲眼看到的拼图。像是那句玩笑背后藏着无数的清晨和黄昏，而他现在还只是刚刚触碰到它们外围的一层薄光。

　　白叶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月御的声音像一条细流，沿着街道的轮廓缓缓铺开，把那些他缺席的日子里发生的事，一片一片地送到他面前。他说不上自己是在听还是在看，只是觉得那些画面不需要太用力就能浮起来——像是它们早就等在那里，只差一个愿意听的人。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她提到了飞霄的训练、飞霄的社交、飞霄跳脱的性子，甚至提到了她扯尾巴的细节——唯独没有提那片青叶。白叶没有问。他感受到那片绿叶中力量的缺失——和飞霄体内那片一样，不过还存有残余。既然月御没有提，他就先不问。

　　“那飞霄她现在在干什么？”他换了个问题，语气随意，像是在接一个普通的对话，把刚才那个没问出口的问题留在身后。

　　“她？上午练武艺，下午一般学兵法。”月御说着，像是在讲一件她已经安排过很多次的事，“不过这几天我想让她去参加外交活动，毕竟想让她做下一任将军，总得锻炼一下。所以这几天我在让青鸢给她补习。”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闲的时候也可以去训练场看看她的情况。”

　　白叶没有立刻回答。他走了几步，像是在消化那句话的余音。去训练场看看她。他知道迟早会走到那一步，只是还没想好自己准备好了没有。但他点了点头：“好。有空我去看看。”

　　月御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脚步，偏过头看向白叶，像是刚想起来什么该问但一直忘了问的事：“对了，那‘青叶议会’是你搞出来的？”她看着他，像是在等一个她大概已经猜到答案的确认，“飞霄这边就是去那。”

　　白叶抬手挠了挠耳根，动作不大，像是在整理一句还没完全想好措辞的话：“是也不是吧。”他放下手，继续走着，像是那句话还需要一点时间来展开，“我看了新闻，了解过这个组织。目前来看，应该是一些受青叶帮助的文明组成的互助组织——不是我去找的他们，是他们自己聚起来的。”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接下来这句话的边界，“对了，不用和他们提到我的身份。我可不想整天被按在主位上，望着下面乌压压的人。”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不需要讨论的事，“我本意还是想当个普通人。”

　　月御走在他旁边，听完那句话，嘴角的弧度轻轻晃了一下：“令使级的普通人？”她接得很快，像是在那个词旁边自然地落座，不重，不抢，刚好够让那句话在空气里多留一会儿。她没有继续调侃，只是接上他的话，像是替他收好那个没有说出口的尾音：“行啊，那就祝你这位普通人这几天在曜青玩得开心。”

　　街道两旁的灯光已经彻底亮起，把两人的影子拉长又交汇，在石板路上交错成新的形状。白叶没有回答，只是走着，像是已经把“玩得开心”这个祝愿收进了怀里。嗯，还不太习惯、但愿意带着走的东西。

　　白叶看着月御准备离开的背影，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将军平时出门，一直有人跟着吗？”

　　月御已经转身，听到这句话时脚步顿了一下。她偏过头，像是确认那句话的意思，随即反应过来，轻轻叹了口气：“……溯晞？”她没有提高声音，像是在唤一个已经习惯了应答的名字。随着她话音落下，两人身旁的空间微微扭曲了一下——像水面被投进了一颗石子，在路灯的光晕里漾开一层极淡的涟漪。一道身影从屋檐的阴影里落下来，无声无息地落在月御几步之外。黑衣，短发，面容平静，像是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只是刚刚决定现身。

　　“将军，怎么了？”溯晞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问一件她已经猜到答案的事。

　　月御有些惊讶地看了白叶一眼，随后转向溯晞，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解释意味：“我不是让你去休息了吗？就见个老友，没别的事情。”

　　白叶听着月御语气里那点不太自然的遮掩，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不重，像是刚从喉咙里滑出来：“将军不必责怪。”他偏过头，看向溯晞的位置，目光像是在确认一个他已经知道答案的坐标，“这位溯晞小姐还是很有分寸的。”他的语气很平和，“她刚刚一直站在房顶上，无意听我们的对话。”

　　溯晞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白叶，像是在重新打量一个人——一个在将军未察觉之前就已经发现了她、甚至连她具体位置都一清二楚的人。她作为月御的贴身影卫，外加半个保姆——主要是防止月御加班过头——隐匿气息的术法早已是曜青最顶尖的。能让她暴露的人，曜青的仙舟上还没几个。而眼前这个人不仅发现了她，还在她完全没察觉的情况下，已经知道了她站了多久，在哪个位置。

　　“行了，白叶你就住这边吧。”月御在旅馆门口站定，像是那句告别已经等了很久才找到出口，“我先回将军府了。”她说完，微微侧过头，像是朝身后的夜色里确认了一下，“走了，溯晞。”

　　溯晞愣了一下——她刚才还在想白叶究竟是如何察觉到她的行踪的，月御已经走远了。她回过神来，赶忙小跑两步，紧跟上月御的身影，黑色的衣摆在她身后无声地拂过，像一尾被惊动的鱼重新滑入夜流。街道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然后在转角处被一起收走，像是一页书被轻轻合上了。

　　白叶站在旅馆门口，望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他没有立刻进去。街灯的光落在他肩上，把银白色的狐耳镀上一层暖黄的边。他安静地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等那片刻的距离感被夜色填满。然后他偏过头，目光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牵引了一下——落向街道另一侧。他的视线没有刻意聚焦，像只是随意扫过一根灯柱，声音不高不低：“那么，这位……又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