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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恨 “还要看 ...

  •   “还要看这些?!这些也就算了,怎么还有断袖?”
      “我才不会用美人计这么低级的计谋接近目标。何况,师父,我们是刺客,刺客卖艺不卖身!”
      “坐怀不乱?我现在就能做到坐怀不乱。师父,您就是把一个貌比天仙的女子放我怀里,我都无动于衷!身为刺客,第一守则就是要断情绝爱!冷酷无情!杀人不眨眼!徒儿在这方面可是天赋异禀!”
      “师父不行,我是说要断情绝爱,但师父不是情也不是爱。师父是……恩。恩,是恩!师父养我长大,授我武艺,是恩情!情能斩、爱能断,恩情不能忘!情人能杀,恩人不能杀。恩将仇报,那还是人吗?”
      “才不是呢师父,是我想做刺客的,若非师父答应收我为徒,我早就死了。徒儿要像师父一样,名震江湖!”
      “行行行,看看看,师有命,徒弟哪敢不从?师父,你也真是的,我正长身体呢,整天拿不让吃饭威胁我。”
      “师父,还给你,这些,我昨晚一口气全都看完了,一点意思也没,困死我了。师父!你别瞎说!我身体才没问题呢!我就是对这些没兴趣!而且画的丑死了,谁能对着这些丑图有反应……我去补觉了。”

      温乘歌睁开眼,房间光线很暗,风声透过窗棂传来。枕边是凉的,陆敛显然已经起床多时,而没有叫他起床。
      不知道是什么时辰,温乘歌估计已经过了辰时,意味着他上工迟到了。
      小叶子蹑手蹑脚开门走进来,见温乘歌醒了,走近问道:“公子,可要起床?”
      “嗯,等会。”温乘歌瞪着架子床顶,缓了片刻,问道:“几点了?怎么没叫我起床上课?”
      “巳时刚到,”小叶子微笑道,“殿下说公子昨晚睡得晚,今日不用去上课,奴才已去给公子请过假了。”

      那今日的工钱岂不是拿不到了?温乘歌脑中闪过这个念头,思忖了下,坐起来抓了抓散乱的头发,伸了个懒腰,道:“我要去国子监。”

      天气阴沉,风声呼啸,乌云翻滚,看起来很快要下场暴雨。
      温乘歌走向教室时,听到里面传来软绵无力的念书声。夫子正坐在前面,闭着眼睛,摇头晃脑,嘴上念一句,下面的学生也闭着眼,和夫子一样摇头晃脑,软绵绵地重复一句。
      温乘歌稍一犹豫,旁若无人般地走进教室,在他昨日的位置上坐下,一点声响没发出,一个人也未惊动。
      温乘歌回头望了眼口齿不清、不像是背书倒像是呓语的盛蓼,把他面前的宣纸卷成筒,敲了敲盛蓼的脑袋。
      盛蓼一个激灵,睁开眼,嘴巴大张,似是要大叫出来。温乘歌赶紧给他比了个嘘,盛蓼立即捂住嘴,瞄了一眼堂上的夫子,见夫子仍闭着眼摇头晃脑,方放下心,探头凑近温乘歌,小声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温乘歌摇摇头,不想浪费口舌,直入主题,比划口型无声道:“房子,在哪?”说着,把手里的纸递给盛蓼,指着纸道:“写下来。”
      盛蓼眼中划过一抹无语,无奈地耸了耸肩,提笔将地址写了下来,随后又写道:“放课我带你去。”但等他写完一抬头,温乘歌人已经快走到教室门口了。
      盛蓼目瞪口呆,直看着温乘歌背手走出教室,而夫子和其他人似是完全没注意到。盛蓼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他屏住呼吸,踮起脚,猫着身,贴着墙脚,一步一挪地朝教室门挪去……
      短短十几步路,他走得心惊肉跳,一身汗。好在有风声帮他做掩护,有惊无险地溜出教室时,温乘歌的身影只剩一点模糊的形状。

      盛蓼快步追了上去,在风中喊道:“乘歌,你等等我。”
      温乘歌听到声音回头望去,等盛蓼跑到他身边时,纳闷道:“你跟出来干吗?”
      “陪你看房子啊。”盛蓼说道,“那宅子有些不吉利的传言,我得给你说清楚,免得你啥都不知道被牙人给骗了。那房子原本是前朝一大臣的府邸,后来那大臣被满门抄斩了……又住过一富商……还住过一公子,没多久那公子就重病缠身……因而京中人都说那房子风水不好,克人。还有人说那大臣一家冤魂未散,晚上能听见哭声……”
      温乘歌脚步一顿,心道:“这故事怎么有点耳熟啊。”随后一琢磨,心中恍然:“这不就是陆敛买给江行野的宅子吗!”
      客栈那晚他问陆敛为什么会喜欢上江行野时,陆敛给他讲的就有这一段。

      “呵,差点就成两人婚房了。”想到这,温乘歌嘴角倏然浮起一抹冷笑。
      “乘、乘歌,”见温乘歌神色忽冷,盛蓼蓦然胆怯起来,说话都有些结巴,“你,怎么了?”
      这世上,温乘歌最讨厌的人就是江行野,尽管他知道他和江行野是同一人,但他却总觉得那人不是他,只是个被陆敛虚构出的讨厌鬼。
      每次他梦到江行野的记忆时,他在梦里不是作为江行野经历梦境,而是好像是一个存在又不存在的如同空气一样的观察者,从上空俯瞰江行野和陆敛的一举一动。
      他认为他不是江行野,因为他体会不到江行野的感受,但他却能一眼看出江行野的想法。
      有时候,他在梦中看到江行野时,心底会蓦然涌出一种杀意。
      如果他能做到,他真想一把火把那些梦全烧掉,将江行野烧成灰烬。

      只可惜,江行野不存在。

      宅子长年无人打理,门锁腐朽,用力一推变便断了。里面杂草丛生,深处高过膝盖,房子处处散出腐朽的气息,被风迎面吹来,味道愈加浓烈。
      “我看还是算了,”盛蓼捂着鼻子,望着破败不堪的院子,率先打起退堂鼓,“这买下来修一修也要不少钱了,还不如买个好的。”
      “不,就要这个。”温乘歌却道,“你觉得多少钱能买下来?”
      “三……百两吧。”盛蓼踌躇道,“这宅子比我想象的还破败,讲讲价,不到三百两应该就能买下来。”
      “我要买它,”温乘歌冷冷望着宅子,“要找谁买?”
      “唔……”盛蓼摸着脑门,沉吟道:“这我得去问问……这宅子荒废的时间比我还大,不知道谁管事呢……哎,乘歌,你干吗?”
      他一抬头,就见温乘歌不知从哪摸出了火折子,轻轻一吹,上端燃起一株小火苗。
      盛蓼赶紧上前拦住温乘歌,难以置信道:“你该不是要纵火吧?”
      温乘歌点点头,抬头望了眼天,面无表情道:“这样就知道谁管事了。”说着,他抬手一挥,火折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带着红光的抛物线,落到一处干草上。
      被风一吹,火势瞬间燃起。
      盛蓼惊慌失措跑去想灭火时,火势已经不可控制。他急得面红耳赤,原地打转,须臾,突然想到了什么,忙拉着温乘歌往外跑,边嚷道:“走水了!走水了!”
      天气不好,这宅子又临近皇宫,路上百姓不多,但巡逻士兵不少。巡逻士兵反应很迅速,听到叫声立时赶来,见宅中黑烟滚滚,立时组织灭火。
      盛蓼拽着温乘歌跑到一出小巷子里,脸上升起怒火,第一次对温乘歌怒吼道:“你做什么?!纵火是重罪,你怎么能这么干?!烧到人了怎么办!”
      温乘歌漠然道:“那是空房子。”说完,他转身就走,完全无视身后的盛蓼责问。
      盛蓼缄默目望着温乘歌的背影,直到温乘歌的即将走到巷子拐角,才倏然出声吼道:“你今日不认错,我明日就报给官府!”
      温乘歌耸耸肩,转过拐角,走了。

      灭火的士兵鱼贯而入,宅前围了一堆看事的百姓。风吹火涨,火势蔓延迅速,灭火进行得艰难,滚滚浓烟升至宅院上空,被风一吹,四处弥散着烟味。乌云和黑烟混成一团,本就阴沉的京城愈加阴暗。

      温乘歌哪都没去,正正站在宅前看着火愈烧愈大,从前堂烧至中厅,再往后是后宅,再便是东宫。

      雷声乍起,暴雨如注,救火士兵停下脚步,抬头望着从天而降的大雨,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宅子只烧了二分之一,温乘歌略有些遗憾。

      盛蓼从巷子出来时,已经不见温乘歌的踪影了。官府派来人调查事故起因,一部分正询问宅前围观的百姓是否看到有人纵火。
      阴天起火,且宅门大开,火又是从院内燃起,官府怀疑有人纵火是理所当然的。
      盛蓼走在暴雨中,低着头一边经过废墟,一边回忆着他们跑出来时有没有被人撞见。
      但他当时脑子极度混乱,完全没注意周遭环境。失火的事定然不会以意外结案的,查到他们也是早晚的事。幸好雨来得及时,没有人员伤亡,也没有牵连附近商户人家,按律只是牢刑。
      要是求求父亲……不,父亲最是清正,虽不会不管他,但肯定会把我们送进去吃点苦头、长长记性的。

      “温乘歌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盛蓼被乱七八糟的念头整得快要崩溃,忍不住仰天高吼质问。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在他身边停下,有个熟悉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温乘歌?他怎么了?”
      盛蓼闻声望去,只见被撩起的车帘后露出一张他隐隐觉得熟悉的面容,愣了片刻后,他突然意识到这人正是他十二岁时去当过伴读的当朝太子。刚刚那声熟悉的“温乘歌”,和昨晚在夜色中他听到的一模一样。
      昨晚夜色太浓,他没看清叫走温乘歌的男子的脸,那声低沉的“温乘歌”一出,温乘歌就如临大敌一般,赶紧跑过去了。
      现在,他看清了这张脸,这张冷峻的脸正一脸凝肃地盯着他。
      “殿、殿下,”盛蓼反应过来后,仓促间要行礼,却听车上人冷声道:“上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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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更得可能会慢一点,因为想先以签约为主 但不会坑哒,预计会是个小短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