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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骑射课 “东宫。” ...

  •   “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回去每人写一篇论正道的策论,临字十贴,明早交上来。散学。”夫子卷起书本,学生纷纷起立,拱手作揖道:“谢夫子教诲。”
      温乘歌慢半拍站了起来,谢字还没说出口,夫子已经离开教室。夫子前脚刚迈出去,后脚教室就变得喧嚣起来了。

      “终于结束了,念得本世子头疼。哎,走,踢蹴鞠去。”温乘歌看到有个高挑贵气的少年招呼几人出了教室。
      是挺头疼的,温乘歌心中附和道。这才仅上了一堂课,听课听得昏昏欲睡却不能睡的温乘歌已经不想赚这二两银子了。
      好在中间有休息,温乘歌打了个哈欠,正想趴下睡会。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拍他肩膀:“哎,温乘歌。”
      温乘歌扭头,见喊他是在他身后坐的一个相貌堂堂、面容白嫩的少年。少年笑起来眼睛弯弯,语气熟络道:“认识下呗,我叫盛蓼,我爹是工部尚书。”
      “哦,我叫温乘歌。”温乘歌平淡道,转过身又想趴下睡觉,但叫盛蓼的少年又拍了拍他的肩头,道:“别睡了,下节是骑射课,走,去射场。”
      “骑射课?不用在这坐着了?”温乘歌倏然来了精神,精神为之一振,困意全无。叫盛蓼的少年连连点头,又催促道:“走啊走啊,一起去。”

      射场离得不远,两人走了不一会儿就到了,先前在教室的同学都在,也有温乘歌没见过的面孔。射场的长方形场地内的一端有一排箭靶,两侧摆列各式各样的兵器。场内有些少年在踢蹴鞠,有些耍弄刀枪,也有一些只是围在一起聊天。

      天空澄明,阳光温暖,射场内洋溢着高高低低的呼喊声。温乘歌眯起眼睛,喃喃道:“也不全是无聊的课嘛。”
      “你说什么?”盛蓼闻声转头询问,温乘歌摇摇头,说没什么。
      盛蓼身上带着满满的活力,扬起双臂伸展下身体,道:“对了,乘歌,你课上的那个回答真绝了。”
      “什么绝了?”
      “正道啊,你说是正道是太子,这回答看似敷衍,但细论起来真无可挑剔,夫子都认可了。”盛蓼带着满脸敬佩,歪头凑近问道,“不过夫子竟然没训诫你?”
      温乘歌纳闷:“为什么要训诫我?”
      “你直呼太子名讳,是大不敬!夫子最看重君臣礼节了。”
      “太子又不在意。”温乘歌道,“而且我又不是诋毁他,直呼名讳又怎么了?”
      盛蓼啧啧感叹了声,又道:“你能直呼太子名讳,那你爹是谁?最近也没听说有王爷回京啊。”
      “我爹谁也不是。”温乘歌道。
      “哦~那你是母亲身份贵重,是哪个公主?”
      “我娘也啥都不是。”
      “啊?”盛蓼面露意外,道,“那你家是谁当官?”
      “没人做官。”温乘歌对这种拐弯抹角的打探家世颇为反感,冷淡道:“我是孤儿,没父母,也没当官的亲人。”
      察觉到温乘歌的冷漠,盛蓼诧异又疑惑,忙解释道:“哎,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就,你知道吧,国子监是分等级的,国子学只招收文武三品以上官员的子孙,太学招收五品以上官员的子孙,四门学才招收五品以下官员及平民的子孙。我是觉得,你能来这里,家世至少不会比我差。不过如果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温乘歌还真不知道,惑道:“那我是哪个等级的?”
      “啊?”盛蓼惊惑道,“你连自己读的啥都不知道吗?”
      “他没说,”温乘歌道,“他只说我来上课就一天给我二两银子学业费。所以我是国子学的?”
      盛蓼瞠目结舌,抓着头发反应了半晌,才道:“你上学还有钱拿?”
      “嗯。”温乘歌道,扫视一圈射场,又道:“难怪这些人穿的都是锦衣绸缎,贵气不凡,原来都是官宦子弟。对了,陆敛也会在这里上课吗?”
      盛蓼惊呼道:“殿下来这里上学?!殿下怎么可能会来这里上学?!”这一声惊呼引得旁边偷听的人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望了过来。
      温乘歌道:“为什么不能?我想和他一起上课。”
      “……”盛蓼沉默了良久,道:“你外地来的吧?”
      “嗯,昨儿刚入京。”
      “难怪,什么都不知道。”盛蓼解释道:“普通的皇子或世子或许会来这里上课。但殿下是储君,所以是太傅去东宫教导殿下,而不是殿下屈尊来这里上课。”
      “这样啊,”温乘歌略有些失望,“我想和他一起上课。”尤其是射艺课。
      “…….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有这种愿望。”盛蓼嘀咕道,“就是给我十两我也不想和殿下一起上课。”
      虽然声音很低,但温乘歌的听觉很敏锐,问道:“为什么?”
      盛蓼面带迟疑:“我给你说…….你不会告诉别人吧?”
      温乘歌疑惑地望着盛蓼,道:“你认识他?”

      “我曾经……给太子做过几天的伴读。很早之前了,”盛蓼道,“那时我才十二岁,殿下也十二岁,有一天我爹说陛下让我进宫给殿下做伴读。”盛蓼说着,忽然大力晃了晃脑袋,张开手掌伸出五个手指,道:“我就做了五天,实在受不了,哭着求我爹别让我去了。”
      温乘歌蹙眉道:“为什么?”
      “怎么说呢,”盛蓼挠了挠头,目光扫了周围一圈,见许多人盯着他们看,遂凑近温乘歌,小声道:“你千万别说出去啊。殿下这人,正是正,可正得太正了,正得……无趣。我当伴读时,每日跟他一起听太傅讲课,太傅讲得我一句也听不懂也就算了,本来就是伴读,说是伴读,其实就是陪着殿下免得他无聊。可殿下除了念书习武别的什么也不喜欢,也不爱说话,我又是个话多的…….憋死我了。有时候我憋不住,给他讲宫内宫外的趣事,但他一点兴趣也没有,就’嗯’一声,别的什么也不说,那我哪里受得了?我做了五天,第六天说什么也不去了,我爹抽我我都不去。最后我爹没法,只好说我病了,无法再当伴读。”

      温乘歌听完,脑中蹦出一个不苟言笑、故作沉稳的小陆敛,不禁莞尔,道:“这样才好玩呢。我想给他当伴读,他怎么不让我和他一起上课。”
      “哈?”盛蓼露出难以理解的神情,道:“乘歌,你癖好也太怪了。我问过所有给殿下做过伴读的人,没有一个有这种愿望的。后来听说殿下不想要伴读,我们这些京中的官宦子弟才逃过一劫。对了,你和殿下什么关系?你认识他?我给你说了这么多,你不会出卖我吧?”
      温乘歌瞥了盛蓼一眼,道:“他才懒得和你们计较。”
      盛蓼:“……”
      “也、也是,”盛蓼讪笑道,“毕竟是要继承大统的太子殿下,和我们不一样。”
      场上响起一声尖长的哨声,盛蓼如释重负,赶紧拉着温乘歌过去,道:“上课了,乘歌,走吧。”

      念书写字温乘歌不行,但骑马射艺、舞刀弄剑可是他强项,一堂课结束,精湛的武艺已然让他成为全场焦点。
      散学时,野了一个钟头的温乘歌刚觉得才舒展了筋骨,课就结束,意犹未尽,不禁感慨道:“若是天天都上射艺课就好了。就算只给我一两银子我也来。”
      和温乘歌结伴离开的盛蓼完全不同,耷拉着肩膀,颓丧道:“还是别了,可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样,使不完的牛劲,我给你说,你还是收敛着点,不然容易遭人嫉恨。我最讨厌射艺课了,上一次,要休三天才能缓过来。刚缓过来,又要上一次。我现在身上又累又酸又疼,回去我要好好按一按。啊——还有功课要做……”

      两人一同走到走出国子监,两人的书童跟在后面。门口已停了不少华丽马车,盛蓼停下脚步,举目找寻自家的马车。
      盛蓼指着一辆车上挂着写着“盛”字的三角旗幡的马车,道:“那是我家的,乘歌,来接你的人到了吗?”
      “到了。”温乘歌盯着路边一辆侧边帘子卷起的不起眼的马车,嘴角浮现微笑,嗓音中也带着笑意。
      盛蓼感到惊奇,用目光搜寻温乘歌的马车,边道:“哪辆是你家的?对了,乘歌,你在哪住?我去找你玩啊,我有好多朋友,介绍你认识,京城我也熟,你想玩什么都能找我。”
      “那辆,”温乘歌伸手一指,打断道,“车里有个俊俏少年的就是。”
      盛蓼循着温乘歌手指望去,从半遮半掩的车帘中,他只能看见一个男子的下半张脸,下巴线条硬朗流畅,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扬起,似是在回应温乘歌。
      温乘歌收回手,道:“我走了。”
      车上没有挂旗幡,盛蓼忙又问了一遍:“还没说你住哪呢?”

      “东宫。”温乘歌丢了句,“我是陆敛的人。”

      “东、东宫?”盛蓼石化在原地,愣愣望着温乘歌走向那辆没有旗幡的马车,锦缎车帘被从里面撩开,里面伸出一只手将温乘歌拉了上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骑射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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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更得可能会慢一点,因为想先以签约为主 但不会坑哒,预计会是个小短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