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村［中恐］》爆炸森林

41、续彩衣夺魂·重肉塑骨 “秦艽，真

　　秦艽坐在黑嬢嬢小卖铺门口的藤椅上，叼着一根老冰棍。

　　“你说，我之后还能去王水芹的香烛铺吗？我感觉她今天看我的眼神跟要杀了我一样。”

　　李空青在她身旁坐下，把一包凤爪塞进她手里。

　　“你带着我去。”

　　“我带着你她就让我进门了？”

　　李空青重重地点了下头。

　　秦艽见状乐了，“看不出来啊，没想到你还是这个村里混的人啊/.”

　　李空青没听懂她的话，只是茫然地眨眼睛。

　　“说你厉害呢。”秦艽敷衍他。

　　李空青：“哦哦。”

　　秦艽往嘴里丢了一块泡椒，然后咬了一口老冰棍，嘴里咸甜并进，她觉得奇妙的好吃。

　　正吃的美，就听到李空青淡淡地叫她：“秦艽。”

　　“嗯？”秦艽挑了下眉。

　　“这个香烛你还要吗？”

　　秦艽朝着脚下看了一眼，一头已经被她踩烂了，红黄蓝绿腻子一样抹在地面上。

　　“不要了，她那破店连个营业执照都没有，别到时候把我聪明的大脑熏傻了。”

　　她说着，用脚踩了一下电风扇的三档键，老风扇风力拉满，摇头的时候嘎吱嘎吱地响。

　　秦艽惬意地靠在李空青身上，掏出手机准备畅游抖音。

　　结果刚打开手机，就看见一长串微信消息。

　　－怡宝未读消息21条。

　　【未响应】
　　【未响应】
　　【未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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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艽，我刚下飞机！马上上火车了！】

　　【我靠，这破火车怎么卧铺还要跟别人一起啊？】

　　【隔壁大妈的汗脚真的太刺激了，我睁不开眼了。】

　　【火车上不是禁止吸烟吗，怎么还有烟味儿啊？】

　　【艽，你当时就这么坐了一晚上吗？突然好心疼你……】

　　【艽，你是不是睡着了？】
　　【艽，我明天早上七点就到了，你记得把你们家的地址发我。】

　　【未响应】

　　我去！我把这事儿给忘了！秦艽猛地窜起来——

　　“啊！”

　　因为动作突然，她的额头直接撞到了李空青的下巴上。

　　那声痛呼是她发出来的。

　　她捂着自己的额头，龇牙咧嘴地说：“完了！我忘了！”

　　李空青摸了下自己的下巴，将秦艽拉住。

　　“秦艽，怎么了？”

　　秦艽看见他眼睛一亮，“李空青，你明天有事吗？”

　　李空青摇摇头。

　　“那你明天陪我去一趟市里吧。”秦艽对他眨眼睛。

　　“我有一个朋友要来，你跟我一起去接她吧。”

　　说到这，秦艽才想起来自己还没给胡霜说呢！明天一早再说吧，到时候实在不行就让佳怡在村里的接待所住吧。

　　“说好了，你明天在家里等我啊！”

　　“嗯，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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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暑假期间，深海市这种小地方的客运站也拥挤起来。比上次秦艽从这里下车时要热闹了不少。

　　秦艽在出站口等了半天，期间李空青去外面给她买了一根淀粉肠和一包炸鸡柳。

　　等到她看见一个女生穿着一条小洋裙，踩着一双古驰马街扣乐福鞋，十分吃力地拖着一个特大号日默瓦行李箱从出站口走出来时，几乎是瞬间站起身来——“佳怡！”

　　沈佳怡听见她的声音，立马看了过来，眼睛一亮，就要有泪涌出来。

　　“艽宝！”

　　她丢下笨重的行李箱，扑到了秦艽的身上。

　　许久不见，沈佳怡的熊抱还是这么有冲击力，秦艽险些就要被她扑倒在地，她嗤笑了一声。

　　“你是要把我按到地里面啊？”

　　沈佳怡哼了一声，“我想你了，我想死你了，你根本不理解我的心情。”

　　她一边说一边紧拥着她，直到秦艽明显有些喘不过气，开始戳她的腰。

　　沈佳怡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

　　“就你一个人来的？”

　　“不是，我跟我朋友一块。”秦艽说。

　　沈佳怡立马警惕，“朋友？你在这交其他闺蜜了？好啊秦艽，你背叛我！”

　　“她人呢？我看看在哪呢？有没有我漂亮啊有没有我可爱啊有没有我爱你啊？”

　　秦艽对一旁的李空青招了招手，“李空青，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然后沈佳怡就看见一个快两米的人走了过来，第一眼沈佳怡就注意到了那张大漂亮的脸蛋，紧接着是低低扎起来的丸子头，单薄的无袖背心，灰色的运动裤……

　　她眼都直了，“我去，你哪找的擎天铁t？”

　　沈佳怡这一刻觉得性别并不是问题了。

　　下一秒就听见好闺闺无奈的轻笑，“他不是女生。”

　　沈佳怡花痴的表情秒收，变得拘谨起来。她不可置信地对着眼前的人上下打量，左右环顾。

　　最后凑到秦艽的身侧，小声道：“姐妹，这种破地方还能开出金色传说啊！你这走的什么狗屎运？”

　　秦艽白了她一眼，拉过越溜越远的行李箱。

　　“少来了，这是我朋友。”

　　“你少来了！这种你能忍住……？”沈佳怡用表情说。

　　秦艽在她嘴巴上拍了一下，警告道：“你以为我是你啊，我可是励志要好好学习，高考改变命运的。”

　　“他真是我朋友，你别老瞎开玩笑。”

　　她看了一眼李空青，解释道：“她这个人就这样，你别在意。”

　　李空青摇了摇头。

　　“秦艽，我不在意。”

　　秦艽感谢地看了他一眼，“走吧，时候不早了，先找个地方吃饭吧，吃完饭在市里面转转再回去。”

　　“你下午没事吧?”

　　李空青：“没事，我陪着你。”

　　沈佳怡贱嗖嗖地用肩膀撞了她一下，有样学样：“没事~我陪着你~”

　　秦艽怒翻三个白眼。

　　－深海市玄武街127号五谷丰登大酒店。
　　－666包间。

　　秦艽将菜单递给沈佳怡一份，剩下一份给了李空青。

　　沈佳怡左看看右看看，选了几道菜。

　　“艽，你看看你还有什么想吃的？”

　　秦艽：“差不多了，够我们吃了。”

　　沈佳怡：“这才几道菜啊，也就五道菜一个汤，你最起码再点两道补个汤吧？”

　　“我们三个肯定吃不完，浪费。”秦艽说。

　　然后她就看见沈佳怡的眼眶红了一圈。

　　“干嘛？不让你点你就哭啊？”

　　沈佳怡摇了摇头，露出一种极其心疼的表情。

　　“艽，你在这里受苦了，你放心我来付钱，我们多点几道，想吃什么吃什么。”

　　秦艽忍不住笑了笑，“你睁着眼说什么瞎话呢，我今早称重还发现自己长了五六斤呢……”

　　“这不是谁付钱的事，你的钱也是你爸妈辛辛苦苦赚的，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呀，出来吃饭吃饱就行了，干嘛偏要浪费啊？”

　　“可是你以前才不管浪不浪费。”

　　“我以前不懂事。”秦艽抬手擦了擦沈佳怡脸上的泪，哄小孩似的。“好啦佳怡，你不要老可怜我，我过得很好的，只是我现在的想法跟以前不一样了。”

　　“你要是实在想可怜我，就多给我发点钱好了。”

　　沈佳怡抹了把脸，拿起手机。“发，我给你多发点。”

　　秦艽嗤了一声，按住她的手。

　　“好了，我们先吃饭吧，你在火车上一晚上没吃东西你不饿吗？”

　　她看着昔日最亲密的好友，心中也有种淡淡的苦涩，过去的只是过去，她只能蒙着头向前走。

　　至于最后会在哪里停下，她不知道。

　　但眼下的每一天，她都努力过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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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拖着行李箱不方便，所以下午在市里逛了几圈就逛不动了。

　　本来想直接坐大巴回镇上，再叫二大爷来接他们。

　　但路过市医院的时候，秦艽还是停下了脚步。

　　她在医院门口一条街买了点果篮和补品，想着快到下午的饭点了，就顺便捎了两份炒菜米饭。

　　沈佳怡看她轻车熟路，小心翼翼地问：“你家里人在这里住院啊？”

　　“没有，是同学。”

　　沈佳怡狐疑地看着她。

　　“什么同学，你还专门来看……”

　　“仇人。”秦艽淡淡说着，敲响了病房的门。

　　沈佳怡歪了下头，“仇人？你是来杀人灭口哒……”

　　她还没说完，病房的门就被打开了。

　　傅远志面带疲惫，看见她们的时候愣了一下，明显很意外。

　　秦艽比较自来熟，她自顾自走进病房，和李空青一起把东西撂下，然后把饭递给傅远志。

　　“刚在楼下买的，还热乎呢，你没吃饭呢吧？”

　　傅远志：“没。”

　　“谢谢，你们怎么……”

　　“嗯。”秦艽看了眼沈佳怡，“我朋友来找我玩，我刚从车站接到她，路过医院就想着来看看你。”

　　还不等傅远志说话，一道犀利的声音横插进来——“看他干什么，他又没病。”

　　秦艽心里笑了一下，抬起眼看了眼病床的方向。

　　她语气揶揄，“哟，大小姐醒了。”

　　说着，她上下左右将人打量了一下，煞有介事：“行啊，囫囵个儿，活得挺好的。没想到这么福大命大，我还以为你早就被傅远志推到火化炉里了。”

　　“你……”
　　傅南星本能地想要发火，可话到嘴边又梗住了。她垂下脸，紧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呵，难得啊。看来不论是多么穷凶极恶、嚣张跋扈的人，在鬼门关走一遭都能蜕层皮啊。

　　大小姐都会忍气吞声了。

　　真稀奇。

　　秦艽不是个蹬鼻子上脸的人，没继续欺负她。
　　对傅远志道：“你请护工了没有？”

　　“嗯，我白天在这，护工晚上来。”傅远志答。

　　“行。你注意身体就行。”秦艽点点头。

　　她看了看病床上的傅南星，瞧着恢复得还不错。她原本还担心傅家没有靠得住的大人，这兄妹俩说不定在这里过什么苦日子呢。

　　看来虽然身边没人守着，手边却有不少顶用的钱钱。行啊，钱比人靠得住。

　　她也不跟着瞎操心了，也不在这碍这大小姐的眼了，别到时候再气出什么毛病来。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我妈还在家里等呢。”

　　便招呼着李空青和沈佳怡一起出去。

　　见她要走，傅南星就急了。

　　“秦艽！”

　　？秦艽疑惑地回过头，对上了一双红彤彤的眼。

　　傅南星脸上刚养回一些肉，但看起来还是很憔悴。大小姐表情僵硬，一双干巴巴的眼憋得生红，直勾勾盯着她。
　　傅南星几次努力鼓足勇气，张张口，都没能发出一个音节来。

　　秦艽疑惑地看着她，耐心在这一会儿功夫就耗尽了。

　　就当她懒得继续搭理傅南星时，傅南星终于大声道：——“对不起！”

　　傅南星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垂着脸，泪啪嗒啪嗒地落。她双手攥着，几滴泪渗湿了洁白的床单。

　　小孩一样呜呜地哭，“秦艽对不起……我给你道歉，我之前做错了事，伤害了你，对不起……”

　　“对不起，我做错了，对不起……”

　　“对不起。”

　　她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哭声愈来愈大。她尚在病中的身体弱不禁风，只是放声大哭就让单薄的身体觳觫不止。

　　“死一点都不轻松，是我太坏了，对不起……”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哭得口鼻翕张，鼻涕眼泪一起流，挂在那张皮干骨瘦的脸上。

　　秦艽垂下眼，忍不住道：“傅南星……”

　　“你哭的太丑了。”

　　丢下这句，她拉开房门，走出了病房。

　　傅南星看着紧闭的房门，僵在了原地，哭声也梗在了喉中，肩膀还在一起一伏，“咯”、“咯”的打起哭嗝。

　　秦艽没回头，默不作声地走在医院的走廊上。

　　沈佳怡小步跟上她，用肩膀轻轻贴了贴她。“诶，她不会就是那个差点把你害死的大小姐吧？”

　　秦艽默认了。

　　“我去，那你还专门来医院看她，你是圣母啊？”沈佳怡一双兔子眼瞪得溜圆，“这样是以前，你不半夜翻墙进医院拔她氧气罩就不错了！”

　　“你等着，我现在就去帮你撕烂她！”说着，沈佳怡就要调头。

　　秦艽一把拉住她的衣领，将她拽了回来。
　　以前的她确实会趁火打劫，不叫对方好过，恨不得对方出门被大运撞死算球，她也无数次在心里这样想过、咒过。

　　谁伤害了我就死，谁对不起我就死，谁不懂我的隐喻就死，谁没有像我对他一样好就死，谁背叛我就死，谁抢了我的前排票就死，谁嘴了我的同担就死，谁抢了我的金铲铲就死，谁卡了我的牌就死，谁老八送走我就死……每个人都有一段时间心智扁平、大脑空空，遇事不加思考，什么事情都要分个是非，辩个黑白，把二极管当个性，跟自己思想不一致的就全部打死。她以前就是这样，傅南星也是这样。当然了，傅南星是被家里人惯坏了，而她是被21世纪的信息网络娇养出来的带刺玫瑰，各有各的目中无人。

　　自从经历了一些不可言说的事，虽然不妨碍她闲暇时继续沉浸在网络冲浪里，偶尔随波逐流跟着快速的碎片信息把自己和身边人分门别类，但……确实没有以前那么斤斤计较了。

　　而且傅南星现在的下场并不好，已经得到了因果报应的惩罚，她已经惩罚过了，老天也惩罚过了，何必还咬着不放啊？多累啊，讨厌和记恨一个人也是很累的！

　　死过来的人就是心胸豁达。

　　秦艽：“我现在不这样了。”
　　沈佳怡：“你现在做圣母了？”

　　秦艽豁达的心胸瞬间消失，她狠狠捏了一把沈佳怡的脸，听到对方哭唧唧的哼痛，才乐滋滋地放过她。

　　“放心吧，她已经得到自己应有的报应了，用不着你动手，歇歇吧。”

　　秦艽拍拍她的肩膀，笑眯眯地说：“走吧走吧，再磨叽赶不上回去的大巴了，你就自己走回去。”

　　沈佳怡吐了吐舌头，“艽，你这个冷漠的女人。”

　　秦艽：“再矫情我就让你感受一下我火热的巴掌。”

　　我啊，我现在就想好好生活，好好生，好好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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