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你余生》kenhgirls

18、第 18 章 有了第一次

　　有了第一次之后，陆父便再也克制不住了。

　　他压抑了几十年，婚姻貌合神离，事业按部就班，在外人面前端了一辈子正人君子的架子。可苏念那张脸一出现，就像在一潭死水里投进了一颗巨石，把他压在心底最深处的东西全搅了上来。他开始频繁地往苏念那里跑，有时候是白天抽空，有时候是深夜应酬结束后绕路过去。他给她买衣服，买首饰，换了一套更宽敞的房子，又配了车和司机。苏念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坐在那里，用那双和沈静仪如出一辙的眼睛望向他，就能让他觉得自己找回了遗失多年的东西。

　　苏念一开始是嫌弃的。这男人比她大了快三十岁，身上的皮肤松了，鬓角花白，有些动作还带着老年人的迟缓。她每次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那种混合着保养品和烟味的气息，都觉得胃里一阵阵发紧。可慢慢地她也就认了。跟以前比，现在的日子至少安稳。不用再怕简书意的训练，不用在疗养院里哭喊着醒来，不用在监狱里被人抢饭和殴打。老东西对她算好的了，要什么给什么，疼她疼得厉害。她开始随波逐流，得过且过。

　　但简书意始终是她头顶悬着的一把刀。那个藏在牙齿里的定位器，像一根扎在骨头里的刺，时刻提醒着她，她从来就没有真正自由过。她不甘心。她想逃，想借陆父的手把简书意甩开。如果连他都对付不了简书意，那她这辈子就真的只能做别人手里的一枚棋子了。

　　她开始留意，趁陆父不在的时候偷偷上网搜索，找那些可以屏蔽追踪信号的设备。东西买回来之后，她藏在卫生间的抽屉深处。等确定四周没有异常，才打开开关，再把陆父约来。

　　那天晚上，苏念特意穿了一件素净的裙子，妆化得很淡，却恰到好处地显出一副受了委屈又强装镇定的模样。陆父一进门就觉得她今天不对劲，问她怎么了。苏念先是说没事，给他倒了杯茶，然后坐在那里，两只手绞着衣角，眼圈慢慢红了。

　　陆父坐过去，把她的手拉过来握着，声音放得很柔：“到底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

　　苏念咬着嘴唇，犹豫了好一阵，才像下了很大决心一样，从手机里翻出一段经过处理的聊天记录给他看。她说有人知道他们的事了，那个人找上了她，逼她做内应，要从他这里套取公司机密。如果她不照做，就把她和他的事公布出去。她说完之后，低着头不敢看他，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裙子上。

　　陆父的脸色变了。他拿着手机反复看了几遍，呼吸越来越粗重。他这段时间正是最春风得意的时候，觉得老天爷把沈静仪还给了他。如果这事传出去，他大半辈子积攒的名声和家族体面就全完了。他沉沉地盯着苏念，语气里有压不住的怒气：“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替谁办的事？都做了些什么？”

　　苏念哭出了声。她扑通一下跪在他面前，抱住他的腿，仰着脸，眼妆都哭花了，看起来又可怜又凄楚：“陆叔叔，你骂我吧。我知道错了。我本来就是被人利用才接近你的，对方拿我的把柄威胁我，说我不照做就弄死我。我不愿意的，我一点都不愿意。可我没有办法。我做了，我也恨自己。可是后来我是真的……真的对你动了心。你对我这么好，没有哪个男人像你这样对我好过。我受不了了，我宁可自己死了，也不能再帮他们害你。”

　　她说着就要站起来去撞墙。陆父眼疾手快，一把把她拽回来，紧紧箍在怀里。她的眼泪蹭在他的衬衣上，带着温热潮湿的触感。她的身体在他怀里抖个不停，像一只被风雨打湿的小鸟。陆父那颗刚刚还气得发硬的心，忽然就软了下来。他想到她这段日子以来对他的温柔小意，想到她一个人在台风夜里那么无助地抱着他，想到她说“我不想拖累你”时那种决绝的语气。他信了。他愿意信。

　　“别说傻话。”他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沙哑又带着某种咬牙切齿的坚决，“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这件事我来处理。我活了大半辈子，要还对付不了几个躲在暗处的人，就白在生意场上走这一遭了。”

　　苏念把脸埋在他怀里，哭得肩膀直抽。陆父抱得更紧了，像要从她身上把那些年的遗憾都补回来。他低下头，轻轻吻她的发顶，眼神在暖黄的灯光下幽深而狠厉。他信了她的话，也恨上了那个“对手”。他不知道那个人其实是简书意，也不知道自己正一步一步往她设好的局里走。

　　苏念伏在他怀里，哭声渐渐弱了下去。她闭着眼睛，感受着这个男人粗糙的手掌抚过自己的头发，心里却冷静得很。她不知道屏蔽器能瞒简书意多久，但她知道，自己总算迈出了第一步。只要老东西愿意护着她，她就还有希望。简书意再厉害，终究是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女人，而陆父，至少眼下，是把她捧在手心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