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盐柠檬糖》桀翼

40、第 40 章 暖粥呆傻

　　鬼莱还在梦中抓凶手，马上就要给凶手戴上“银手镯”了，电话铃声将他拉回现实，鬼莱眼都没有睁开，接起电话，电话里头传来容谬的声音:“莱莱，重大发现，我在死者头颅牙齿缝隙中发现了精斑，DNA检测报告已经出来了，是一位跨国企业连锁公司董事长的儿子叫段岩，他的经济符合第三位嫌疑人C，梦商淑的血液检测报告马上就要出来了，等你来了再做进一步计划。”鬼莱强忍住睡意，声音含糊地回复一句：“知道了，啊哈——。”电话里头传来一声轻笑后说：“我帮你买了早饭，直接来就行了。”
　　“好，谢谢。”鬼莱清醒后动作麻利地收拾好，开车去上班。
　　鬼莱刚踏进刑侦队大门，就闻到走廊里飘着熟悉的豆浆香气，推开办公室门，果然看到桌上摆着城西那家老字号的打包袋——塑料袋结打得像手术缝合线般工整。容谬的白大褂儿一角在检验室门口一闪而过。鬼莱解开印着【李记粥铺】的包装，那是他最爱去的一家早餐。皮蛋瘦肉粥的温度刚好，配菜盒里腌萝卜切的薄如蝉翼，他搅动粥勺时发现杯盖上用记号笔标着【不要葱】，这是他上周随口提及的忌口。
　　鬼莱眼睛撇向别处，突然发现桌上还放了一瓶新的眼药水，和他通宵查监控后总用的那款一模一样。鬼莱盯着那行工整的【不要葱】标注。手指微微一顿，发现粥里没有葱花，他记得李叔打粥，如果不特意提醒不要葱花香菜，都照常放……他想起自己确实随口抱怨过葱花的味道过于干扰现场嗅觉记忆。
　　没想到容谬连这种碎片对话都记在手机里，粥勺突然碰到碗底发出清响，他摸出手机划开和容谬的聊天界面，上条消息还停留在三天前的案件编号，光标在输入框闪烁了10秒，最终只打【谢谢，粥好吃】五个字，又在发送前删掉。走廊传来容谬和助手交谈的声音。鬼莱下意识把配菜盒里最后一块腌萝卜塞进嘴里，咸中带甜的味道，让他想起第一次出现场时，容谬递来的那瓶海盐柠檬水。
　　鬼莱刚吃完早饭，热乎的血液检测报告就出来了。梦商淑血液中含有艾滋病……还有毒品！鬼莱又进行询问式整理线索:梦商淑怎么患上艾滋病的？又怎么染上毒品？报告显示她患病染毒时间仅在两个月内，这两个月内发生了什么？是性滥交患病还是通过注射毒品患病？那么又是谁传染给她？带着疑问鬼莱分配了两组小队，一组去调查小学教师，一组去调查段岩。鬼莱心里很想去找那个禽兽教师。不过线索又指向了新的嫌疑人，只好先去找“段公子”。
　　顺利进入豪华别墅后，鬼莱对小书说：“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找他能检测DNA的东西。”小书爽快的回复：“OK。”鬼莱气场2米8，威严气势令人无不佩服。这位公子哥超乎鬼莱的想象，本以为他是个纨绔子弟，蛮横无理，嚣张跋扈，意外的是他性格温润如玉，长相气质像只独行高贵且优雅的鹤。
　　但鬼莱不会被他表面所迷惑，正常例行公事，说道：“梦商淑认识吗？”段岩摇了摇头，鬼莱拿出一张梦商淑生前的照片举给他看。“依依啊，原来她叫梦商淑。警官，我们只是网友。”
　　鬼莱冷言道：“你猜我们为什么找到你？你最好如实告诉警方你和她真实的关系以及你们最后见面时间、地点，梦商淑在9月24号已经被杀害，我们在她口中提取到了你的□□，如果你有意隐瞒事情真相，警方有理由怀疑她是被你杀害的。”
　　段岩面部有些扭曲，脸色不自然的泛白额角也渗出一些薄汗，他长舒一口气淡淡地开口道：“我从小缺少父母的陪伴，他们只会给我钱，冰冷的数字不断增加，而我内心却更加空虚寂寞。我偶然间进入到一个软件的深层，那里成了我空虚的消解地，但身体上的充盈感无法满足我空洞的内心。不是说钱是万能的吗？我想用钱来换爱。我发表的动态无人问津，直到依依的出现，她没有贪图我的钱财，她很有趣和我分享她的日常生活，我好向往那种朴质温馨的生活。我想与她成为恋人关系，我跟她约了线下见面，第一次见面我们只是像最普通的情侣一样约会。到最后将要分开时我跟她表白，她笑着看我什么都没有说，我以为她是拒绝了我。但是……但是她吻了我，吻后脸红的地小声说：“我愿意……”我激动的抱着她，我好喜欢她，我一定会好好爱她。起初她并不接受我的钱，但后来也逐渐接受了，我很开心。我并不优秀，知道除了钱没什么能给依依的，她接受了也让我有些安全感。我们经常在手机上聊天儿，偶尔也会约出来玩儿，在□□方面，我特别尊重她。
　　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9月23号上午10点左右，我们做了两次。情侣之间□□并不稀奇吧？在下午3点半左右我把她送到公寓楼下之后，我就去朋友那打高尔夫球，然后我又去和他们喝酒。正巧碰到我大学舍友在那个酒吧过生日，大家都玩儿疯了，我还是在9月24号凌晨5点左右，喝醉了被朋友送回家的。
　　不信的话可以去调查高尔夫球场的所有工作人员和酒吧工作人员都可以为我证明。至于依依哦……是梦梦，把她送回去之后到现在她都没有和我联系。”
　　“不好意思，段先生，能不能借用一下你家的卫生间？我可能吃坏肚子了。”小书一脸痛苦地捂着肚子打断他们的谈话。“可以可以，在走廊左拐处里面就是，警官，不要紧吧？我家有医药箱，我去拿。”
　　“不用不用，我去趟卫生间就行了，不用麻烦，谢谢。”小书把记录仪交给鬼莱后飞快地跑向卫生间。“点子一般，演技满分。”鬼莱心里轻笑一声。度过这个小插曲，鬼莱继续询问段岩：“你知道梦商淑除你之外还有与两个男人有身体上的来往吗？”段岩心里像崩坏了一根弦，目光震惊，疑惑又愤怒。声音也像断了弦一样沙哑艰难的说道：“我不知道，她……她不是这样的人，我不信。”
　　“我不会向你说警方没查证的事情，这一切都是属实的。”
　　段岩双目星红，这似乎是一个天大的悲讯，他看起来伤痛到了极点。鬼莱站起身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虽然梦商淑在生前背叛了你，但她的死还没有找到真相，还没有将凶手绳之以法。死者为大，希望你有想起什么的信息及时告知我们，谢谢配合。”话毕，鬼莱行了礼。小书也出来，边向段岩表示歉意和谢意，一边在段岩看不到的视角向鬼莱展示他的“战利品”。
　　在车里，小书说：“他家那么干净，找个头发丝都困难，不过再困难我也找到了几根带发囊的头发，厉害吧？嘿嘿。”“厉害厉害。”鬼莱笑容满面，这样就可以检测段岩是否染病和吸毒，不过梦商淑死亡时间段岩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或许他只是被梦商淑哄骗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