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有礼》抹茶的苦

4、明目偏爱 第四章

　　第四章明目偏爱

　　第二天清晨，夏末的阳光穿过梧桐枝叶，碎金似的落满走廊。早读铃还没响，教室里吵吵嚷嚷，说笑打闹声混作一团。

　　礼昭趴在桌上睡得正沉，后颈忽然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昭昭，醒了。”

　　喻言之踩着点进教室，手里拎着两杯热咖啡，熟门熟路把其中一杯推到她桌角。

　　礼昭慢悠悠抬起头，眼尾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张口就习惯性逗他：“天天一大早凑过来黏人，昨晚出去吹风还没尽兴？”

　　坐在前排的苏檐晚闻声转了过来，撑着下巴看热闹，性子爽朗，开口便是清亮的笑：“你们俩能不能收敛点，从放学黏到第二天早读，全班眼睛都看在眼里。”

　　苏檐晚是礼昭最好的闺蜜，两人无话不谈，见惯了喻言之毫无遮掩的偏爱，总爱打趣他们。

　　喻言之半点不避讳，坦然看向礼昭：“跟她待着才有意思。”

　　话音刚落，后排的季峋屿抱着篮球凑过来，大大咧咧往桌边一靠，嗓门敞亮：“也就你天天围着礼昭转，昨天傍晚我还看见你们俩一块儿往巷子深处走，又去喻家蹭饭了？”

　　季峋屿和两人同班，从小到大一块玩，是为数不多能插得上他们小圈子的共同好友。

　　礼昭拆开咖啡吸管抿了一口，挑眉拆台：“什么叫蹭饭，他家厨师做的汤本来就是特意给我炖的。”

　　“是是是，专属待遇。”季峋屿嗤笑一声，顺势调侃喻言之，“你十八岁拿了驾照倒是潇洒，每天放学直接开车带人吹风，我们只能挤公交。”

　　喻言之懒懒靠着椅背，嘴角挂着散漫笑意：“副驾只留她一个，换别人想坐我还不乐意。”

　　苏檐晚拍了拍礼昭的肩膀，压低声音笑：“这人的心思写在脸上，全校找不到第二个这么直白的。你还总欺负他，也就他受得了你。”

　　礼昭耳尖微微发热，嘴上不肯服软，伸手扯住喻言之的校服袖子：“别听他们瞎起哄。等我明年成年拿到证，去哪都由我说了算，轮不到他安排。”

　　嘴上这么说，指尖却没有松开他的衣袖。

　　早读铃声响起，教室迅速安静下来。

　　苏檐晚转回自己座位低头看书，季峋屿也抱着习题册坐到后排，只剩礼昭和喻言之挨着靠窗的位置。

　　礼昭坐得端正，假装翻看课本，余光却总不自觉瞟向旁边走神的少年。喻言之摊开书本摆在桌面，心思半点不在学习上，视线牢牢落在她的侧脸，一刻都挪不开。

　　礼昭察觉到他直勾勾的目光，头也没抬，用气声小声警告：“专心看书，再偷看，往后再也不陪你晚上出去兜风。”

　　喻言之微微侧过身，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痞气又认真：“看书哪有看你有意思，别的规矩我都不在乎。”

　　他家境优渥，父母和睦安稳，从小到大没受过什么委屈，性子张扬随性，不怕老师说教，也不在意旁人闲话，唯独对礼昭事事迁就，任由她拿捏调侃。

　　课间十分钟，不少女生悄悄往这边望，却没人敢上前搭话。喻言之向来懂得避嫌，除了礼昭、苏檐晚、季峋屿几个熟人，几乎不和其他女生多说半句。

　　季峋屿又凑过来唠嗑，说起昨晚江边夜景有多好看，约着周末几个人一起结伴散心。

　　苏檐晚跟着附和，转头看向礼昭：“正好咱们三个好久没一块出门，这次别只跟喻言之两个人单独跑。”

　　礼昭点头应下，喻言之在一旁乖乖听着，半点没有反驳，只要是她想去的，他都愿意陪着。

　　午休时分食堂人潮拥挤，经理早早给他们留了靠窗安静卡座，苏檐晚和季峋屿也顺势坐了过来，四个人凑成一桌。

　　礼昭扒着餐盘里的饭菜，忽然想起什么，侧头看向身旁的少年：“你生日刚过完，想要什么回礼？”

　　喻言之抬眼望向她，目光干净直白：“不用贵重东西，往后放学、傍晚吹风、周末出门，你都陪着我就够了。”

　　苏檐晚在一旁打趣起哄，季峋屿跟着笑闹，餐桌间满是少年人轻松热闹的气息。

　　窗外阳光和煦，微风掀动落地窗纱帘。

　　此刻的礼昭拥有安稳和睦的家庭，不必为任何琐事发愁，身边有交心的闺蜜、投合的好友，还有从小到大寸步不离的喻言之。她只觉得这样吵闹又温柔的日常会一直延续，家人长久安康，好友岁岁相伴，他们永远能随心所欲，想散步就散步，想兜风就兜风。

　　眼下平淡鲜活的少年岁月，就是她心里最踏实、最圆满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