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有礼》抹茶的苦

3、江岸兜风 第三章江

　　第三章江岸兜风

　　天色彻底沉下来，夜幕铺满长空，城市灯火次第亮起。

　　屋里太过安静，闷得人发懒。

　　喻言之坐不住了，偏头看向身旁慵懒松弛的少女，嗓音清冽带着少年气：“在家待着没意思，出去转转？”

　　礼昭抬眼瞥他，一眼看穿他的心思，似笑非笑：“又想偷偷出去疯？”

　　他小学复读了一年，前段时间刚满十八，顺利考下驾照，家里给他添置的新车刚落地，正是新鲜爱玩的时候。

　　而她还差大半年才成年，没到法定年纪，碰不了方向盘，只能全程蹭他的车。

　　喻言之起身捞过外套，眉眼张扬肆意：“合法持证，光明正大兜风，不算疯。带你去江边吹风。”

　　礼昭没拒绝。

　　年少的夜晚本就不该困在四方屋子里，晚风、夜色、长路，本就是属于他们的肆意浪漫。

　　两人换了轻便的短袖短裤，走出院子。黑色跑车静静停在路边，夜色里车身线条利落干净。

　　喻言之熟稔地拉开副驾车门，微微弯腰，带着惯有的痞气：“专属位置，昭姐请上车。”

　　礼昭笑着坐进去，随口打趣：“也就我纵容你天天瞎折腾。”

　　他绕回驾驶位落座，发动车子，平稳驶出安静的老街。

　　车窗全开，晚风汹涌灌进来，吹乱了额前的碎发，吹散了所有慵懒沉闷。街边霓虹飞速倒退，光影斑驳落在两人眉眼间，鲜活又热烈。

　　礼昭手肘抵着车窗，看着沿途流动的夜景，时不时伸手捏一下他的侧脸捉弄：“开车稳一点，别刚拿证就飘。”

　　喻言之单手控着方向盘，反手精准扣住她作乱的手腕，指尖温热相贴，语气笃定：“有你在，稳得很。”

　　他向来叛逆散漫，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她的话言听计从。

　　车子一路驶向江边，停在空旷的观景台。

　　夜里游人稀少，浩荡江风扑面而来，带着江水微凉的气息。两人并肩靠在护栏上，望着江面粼粼灯火，沉默也不尴尬。

　　“下周要月考了。”礼昭随口提了一嘴。

　　喻言之坦然摆烂，毫无压力：“没复习。”

　　“考差了你又要被念叨。”

　　“没事。”他侧头看她，眼底坦荡又依赖，“考差了你帮我补，补完我再带你出来散心。”

　　礼昭挑眉损他：“合着你所有偷懒，都要我给你兜底？”

　　晚风拂过少年眉眼，他望着她带笑的眼眸，语气认真又执拗：“嗯，这辈子都赖你。”

　　礼昭耳尖微热，嘴上依旧不饶人，抬手拍了下他的后脑勺，掩去心底的软意：“净说胡话。”

　　她总爱这样，习惯性调戏他、拿捏他，贪恋他明目张胆、独一份的偏爱，却从不肯直白表露心意。

　　两人待到夜色渐深，才驱车返程。

　　一路晚风相随，灯火为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