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瓜》Camillus

5、第 5 章

　　【第五章】

　　其实谢冉那个“恩”说得并不发自真心。徐行有一段时间对施棋不好被谢冉知道了，她从□□上敲他，把人狗血淋头地骂过一通。

　　那次是过情人节，正好那一年同十五靠得近。谢冉反正也不用过，在□□上看见施棋在线就问了一句今天怎么过？施棋沉默了一下说徐行在家里，不出来了。

　　虽然是放假，两个人家住得并不远，坐车大约一个小时不到。实在是没有什么理由不出来和女朋友过节的。谢冉和施棋草草说了两句，转头去敲徐行：

　　“新年快乐，在呀。”
　　徐行那边很快回了一句新年快乐，和一句“在的。”

　　谢冉想了想：“今天情人节怎么在家？ ”
　　“刚发了短信啦，今天游戏开新副本，在家开荒。”

　　虽然谢冉不是会问“是女朋友重要还是游戏重要”的人，但她还是感到有火从脚底往上蹿，“那今天不过啦？”谢冉压着脾气问。

　　“形式主义，”那边一行一行往外蹦字，“出去玩啦吃饭啦都要花钱，我们又不像你们留学生，钱什么都不愁的。”

　　见谢冉不回，徐行好像感到自己说得有些过了。于是他又说，“我找花店订了花啦，让一个住得离施棋家比较近的朋友帮我送过去了。”

　　幸好他见不到谢冉在这一边已经发黑的脸色，阿弥陀佛。谢冉的柔嗓门也就在施棋面前摆着，她飞快打着字：

　　“有你这样的？要不就不要送，找人代送算什么！”她继续说，“留学生不留学生的事情我不跟你吵，”谢冉在这一头冷笑，也不想想姐在外头吃苦的时候你在做啥。

　　噼里啪啦打了一串，教育他要好好关心施棋，自己女朋友不关心谁关心？因为生气，语气都是很重的。末了说：你要是再这样下去，以后后悔可不要来找我哭。

　　要是我可以在施棋身边，我一定能照顾得更好。谢冉郁郁。

　　当天只是撂下气话，没想到后来竟然一语成谶。

　　后来徐行和施棋出去吃饭的时候又点了一次苦瓜，施棋看着那盘里的苦瓜轻轻笑了。男生看见她那模样，知道她想起了谁。“跟你说的蛮像” 徐行看着苦瓜说，“是挺爱说教的。”

　　情人节事件发生的时候，谢冉恨不得在网上找一个树洞，咆哮“他对你不好！！！！”，但她没这么做，当然更加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施棋。谢冉最恨自己的一点就是总在不适当的时候让理智胜过感情。

　　从十二岁到现在，她看着自己身边的那个施棋一点一点长大，变了很多，但又有一些和以前一模一样。还是爱在自己面前装大姐，但真正有事的时候又像个小孩子一样向她找安慰。

　　“因为我知道你总是会在的嘛。”有一次施棋这么说。

　　什么时候才能不让人这么担心啊。终有一天我将不再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你不得不学会自己照顾自己的一切。

　　大约两个月以前，徐行来找过她。□□上的开场白第一句就是，小冉你知道施棋最近怎么了吗？

　　谢冉愣了一下，施棋和她聊天的次数少了很多，她确实不知道徐行这种兴师问罪的口吻为了哪般。

　　“不知道，最近没怎么聊。”她据实以告。
　　“呵呵是吗，”那边看上去并不满意，“我总看她在玩手机，问起来她总说她在和你聊。”

　　谢冉隐约感觉到点什么，下意识翻了下聊天记录，然后说：“只是聊得比较少一些，但也是有说话的。” 虽然最近的一条聊天记录也已经是在七天之前。

　　徐行沉默了一会，问谢冉在某日有没有给施棋手机上发过信息。他说那天他们在一起，施棋看见那条信息，脸色变得很奇怪。问她她就说是谢冉。

　　谢冉又拿过手机看了看：“确实是有一条的。”不过是很普通的问候，并没有到让人变脸色的地步。

　　“哎。”徐行叹气，“我知道她和游戏里认识的人一直有联系。”他说，“那段时间我的确我对她不好冷落了她，可我现在在努力补回来，真的。”

　　等的时候不来，后面即使再多也没有用了。谢冉在心里这么说，同时想起了什么一样飞快笑了一下。

　　“那个人叫阿云，”谢冉几乎可以感到那边男生的怒火，“小冉你别打哈哈，老子都想砸电脑。阿云阿云，真的比男朋友还重要？”

　　“我那么没有诚意的哈哈你还看不出来…”她心里也是五味杂陈，说不上是同情徐行还是同情谁。

　　“你别说我站着说话不腰疼，但却是是这样。缘分不能强求，强求不来。”她只有这么说，对那一头，也对自己。

　　“你要知道，当她还对你心存希望的时候你只要做很少的一点点，一切都好说了……而当她对你没有希望了的时候……你做什么都没有用的。你也没有别的办法，走一步算一步，顺其自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