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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不要多管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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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瑶在前厅院子踌躇一上午,还是抬脚去了王府。
周管家见她来,虽然面不改色,但柳清瑶还是能看到他眼中的惊讶,但旋即就不见了。见他双手作揖,弯腰立在侧边,“王妃您这是...老奴正准备去给您送午膳。”
柳清瑶拜拜手,“我没什么胃口,不必送了。王爷可在府中?”
“王爷正在前厅用饭,您随我来。”
柳清瑶随周管家来到前厅时,他正在梨花八角桌前,鹿鸣则立在一侧服侍。桌上的餐食与往日周管家送到别院的菜色大致相同。
“王爷,王妃来了。”
周管家通报完便招呼鹿鸣一起退到屋外。
陆永宣侧过头,眼神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又收了回去,看着桌子上的餐食,又夹了一筷子送到口中,懒懒开口:“王妃怎么不在别院好好休养,可用过午膳?”
不知怎地,柳清瑶总觉得他与之前大不一样,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她回笼心神:“我...有事想求王爷帮忙。”
陆永宣抬高音量:“再添副碗筷。”
片刻,鹿鸣将碗筷摆在陆永宣对面:“王妃,您这边请。”说完又退到屋外候着。
柳清瑶挪步到桌前,经过陆永宣身侧时,闻到一丝甜腻腻的脂粉味,这个味道,她经常在乐春坊的姑娘身上闻到。她脚步一顿,心往下坠的难受。
坐下后,她强打起精神。双手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轻咳一声:“王爷,如果一个人的户籍文书不全,怎么样才能让东家愿意雇他呢?”
陆永宣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他抬眼看她的一瞬,她看到他琥珀色的瞳孔在白日里显得比上次在马车上更浅,瞳孔旁的睫毛根根分明,睫毛旁似是藏着一颗痣。
难道...
她正盯着那颗痣出神,一双贵气的桃花眼冷冷地看着她,“王妃可有什么见不得的勾当?”
她手指攥紧,不知为何,内心仍抱有一丝希望:“只是遇到一些流民,想看看能不能帮忙做些什么。”
陆永宣一脸平静,继续用他的饭,她看不出什么,只得继续往下说:“不知王爷能否...”
陆永宣将筷子往桌上一丢,一双眼睛盯住她:“看来王妃是把本王当成救世主了。”他嘴角挤出一丝冷笑:“难民背弃故土时就该想到会有今日的举步维艰。本王奉劝王妃不要多管闲事,否则哪天横尸街头,丞相都不知道该去哪收尸。”
寒意从她头顶一泻而下。
不是他。
她瞳孔微缩。
双手垂在身侧,在袖中紧紧握住,极力控制住自己的声音不让他听出抖动,“多谢王爷提醒。既然王爷也无他法,那我就先告退了。”
她觉自己起身有些快,头有些发晕,轻扶桌子。陆永宣身形一动,但见她扶稳桌子后又坐下了。她只想快步离开王府,并未将他的这些动作放在心上。
她强直着身子走出王府侧门,穿过长廊便是别院了。她扶着柱子坐在长廊尽头,满脑子都是他刚才所说的话。
柳清瑶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这些声音赶出自己的脑海,睁开眼睛,起身快步走进别院。
林羽成正在清点库房的药材,前几日柳清瑶吩咐他尽快将府中的物品清点出来,今后要搬到问安堂去。
他瞧她从王府出来便目光呆滞,想是出了什么事,便上前叫她:“小姐,小姐。”
连叫两声,她终于有了反应。眼睛看向他时恢复以往的清明。
“你在收拾库房?”
他点点头。
“是要尽快搬出去了。”
“羽成,你去木工坊一趟帮我办件事...”
说完只见她径直去了前厅。
柳清瑶到了前厅,看了看这屋子里的家具,没有一样是自己带来的,也好,方便收拾。
她招呼秋水来一起将厅中自己带来的物品收拾了,秋水一脸不解,但看她脸色不对倒也没多问,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小姐,咱们是今天就要搬走吗?”
柳清瑶停下手,扯了扯嘴角,“是啊,问安堂那边已经收拾停当了,是时候了。”
柳清瑶当初来的时候带的东西很少,可收拾起来却发现这段时间竟置办了这么多东西。
她不想从这里带太多东西走,便挑挑拣拣,找些必须的东西拿走。
她将一些瓶瓶罐罐从秋水装好的包裹中拿出来,转身时却看到包裹里的陶埙,她指尖刚触上它,便觉心中酸涩,忙将它拿出来重重丢进一旁的木箱里。
收拾停当已接近黄昏,秋水和林羽成都劝说她今日天色已晚,再加上她头上还有伤,便用完晚膳躺下了。
第二日,陆王府。
周管家跟陆永宣禀报完别院三人的动向后,瞥见陆永宣攥着茶具的手指发白,脸色铁青,也不敢再多逗留,忙退到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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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堂。
林羽成手脚很麻利,柳清瑶看着基本收拾停当的铺子,拿起纸笔来回转着,记下还要置办的物品,交待给林羽成,她很放心。
秋水在后院楼上楼下跑着弄着他们三人的住所。柳清瑶在二楼的两间厢房,秋水和林羽成各自在一楼的两间屋子。
柳清瑶站在院子里,阳光斜斜的照在她脸上,脸颊上的小绒毛在阳光下一闪一闪。她瞧着忙碌的两人,又看着院子角落里的光秃秃的桂花树,心中一阵暖意。
她闭上眼睛,伸开双臂,深吸一口气。等来年桂花飘香的时候,她定要在这树下酿上一坛桂花酒。
又过了三日后,问安堂开业。
林羽成瞅着吉时在巷子里放了鞭炮,柳清瑶头上的纱布也拆了,只留下淡淡的一道小伤疤,不仔细看倒也注意不到,脂粉轻轻一盖就更是看不出来了。
她在鞭炮声中笑着扯下牌匾上遮盖的红布。门前聚集了不少孩童围着她恭喜,伸手要糖。秋水忙从铺子里拿出准备好的吃食引了他们到一边去吃。
朱晓玲带着几个孩童来铺子里将桌子椅子又重新擦拭一遍,怎么招呼都不停手。
油条铺的花姐端来热油条:“小苏,姐也没别的能拿得出手的,这是刚出锅的热油条,你尝尝,就当姐给你添个好彩头了。”
柳清瑶忙接下,“花姐,您油条铺那么忙还到我这来,我已经非常开心了。您炸的油条可是咱们这前后巷数一数二的,我今天可是占着便宜了。”
秋水端着碟子回来抬头瞧了瞧问安堂的牌匾,脖子一歪,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她走了两步又退回去,这牌匾上的三个字不是小姐的字迹吗?可那日在木工坊明明小姐给的那种纸上的字是自己没见过的啊...
秋水狐疑一阵,倒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便做其他事去了。
等人群都散去,林羽成拿出一个匣子递给柳清瑶。
“早上一开门,这匣子就在门口放着,想是有人送来的开业礼。”
柳清瑶伸手接过,手指拂过盖子,这形状的木质匣子像是在上官余那里见过。
她随口说:“是上官余送来的。”
待她打开匣子,里面竟是一排针灸银针,整齐地扎在布上。
她拿起一根银针,对着光仔细瞧了瞧,这长度比寻常的银针短了一点,是她平时惯用的规格。
可上官余从未见过她施针,怎会知道她惯用的尺寸?
她手指顿住,或许不是上官余,那还能是谁?她眼睛微垂,将银针收好装进匣子,收进里间的抽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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