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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我才没有自作多情 放学的喧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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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的喧闹灌满整层楼的时候,我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整个下午,我心口都堵着一团闷闷的气,怎么都散不开。
中午走廊那群男生起哄的声音,到现在还清清楚楚响在我耳朵里。
他们笑着问张砚辞——你是不是对谢知榆不一样啊,天天等她、给她讲题,偏心也太明显了。
我当时就站在不远处,脚步顿住,心跳偷偷变快,甚至可笑地抱着一丝期待,悄悄想听他的答案。
可他只是淡淡抬眼,语气冷淡又疏离,字字清晰。
“想多了,只是顺手而已。”
顺手。
原来我偷偷心动了这么久、偷偷珍藏的每一次对视、每一次等候、每一次他的温柔耐心,从头到尾,都只是他的顺手之举。
是我自作多情。
“知榆?不走吗?”
黎悠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我抬头,勉强弯了弯眼,声音软软的,却没什么力气:“你们先去吧,我再收拾会儿。”
她没察觉我的不对劲,点点头就背着书包走了。
教室里很快空空荡荡,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慢吞吞地收书,指尖划过一页页草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我不敢让人知道的心事,还有好多道他曾经耐心给我讲过的题。
越看,越委屈。
我明明没有要求他对我好,也没有奢求什么偏爱。
可他偏偏一次次靠近我,给我希望,让我沦陷,又在别人玩笑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把我推开,撇得干干净净。
收拾完书包,我走出教室。
夕阳铺了满廊,暖融融的光本该温柔,可我看着只觉得刺眼。
转角窗台,那道我最熟悉的身影赫然入目。
张砚辞靠在窗边,身形挺拔,白衬衫被晚风微微吹起。他依旧是那样好看、清冷、漫不经心的样子,像是永远都笃定一切,永远不会为谁心动,更不会为谁难过。
他果然又在等我。
以前每次看到他等我的身影,我都会偷偷开心好久,心跳乱序,雀跃很久。
但今天,我只觉得讽刺。
他听见脚步声,抬眸望过来。
四目相对。
往日里温柔沉沉的对视,今天彻底变了味道。
他眼底淡淡的,依旧从容,轻声开口:“才收拾好?”
换作平时,我一定会软软应他,会乖乖走到他身边,会悄悄贪恋和他并肩的片刻。
但此刻,我心里的委屈和别扭瞬间翻涌上来。
我没理他,眼皮淡淡垂下,脚步不停,直直从他身边走过。
空气瞬间僵住。
明显的疏离和冷淡,任何人都能察觉。
张砚辞果然蹙了眉,立刻迈步追上我,伸手轻轻拦了我一下,声音沉了些许:“谢知榆,怎么了?”
我被他拦住去路,被迫停下。
走廊很静,只剩晚风簌簌吹过。
我抬眼看他,眼底压着酸涩,忍着快要漫上来的红,语气刻意装得平静,却藏不住一点点赌气的颤抖:“没怎么。”
“没怎么为什么不理我?”他盯着我,目光深邃,像是有点不解,又有点无奈。
就是他这种态度最让人讨厌。
永远一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是你在无理取闹的样子。
我鼻尖微酸,别开眼,声音轻却倔强:“张砚辞,你不用每次都这样。”
“怎样?”他追问。
我深吸一口气,所有藏了一下午的情绪,终于忍不住翻出来。
“不用顺手对我好。”我看着地面,一字一顿,声音有点哑,“如果你只是顺手,以后就别等我,别给我讲题,别对我不一样。”
他整个人一僵。
清冷的眉眼瞬间沉下来,眸色骤然变深:“你听谁说了什么?”
“我听见了。”我抬眸看他,眼底终于忍不住泛起薄薄的雾气,却硬是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中午他们问你,你说只是顺手。”
“那我就懂了。”
“是我太当真,是我自作多情。”
我每说一句,心口就更疼一分。
我小心翼翼藏了那么久的心动,在他轻飘飘的一句话里,变得廉价又可笑。
张砚辞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褪去了所有温柔,他看着我,语气带着少年人少见的冷硬和急躁:“你就因为一句玩笑话,跟我闹一周的脾气?”
“这是玩笑吗?”我反问他,眼眶更红了,“对你是玩笑,对我不是。”
我不敢直白说我喜欢你,不敢告诉他我所有的心动都挂在他身上。
我只能用最别扭的方式,跟他吵架,跟他赌气。
“你可以不对我好。”我攥紧书包带,指尖泛白,声音带着委屈的颤音,“但你别对我好之后,又告诉所有人只是顺手。”
晚风穿过长廊,吹得我耳朵发烫。
他沉默了很久,黑眸沉沉地锁着我,情绪难辨。
良久,他薄唇微启,语气冷得要命:“所以,你现在是在跟我吵架?”
我抬头,直直看着他,忍着酸涩,轻轻点头。
“嗯。”
“我生气了。”
夕阳落在我们中间,隔开遥遥一寸距离。
从前所有温柔的晚风、对视、并肩,在这一刻,尽数碎裂。
今天的晚风一点也不温柔。
它只吹得我心口发酸,吹得我第一次,鼓起勇气,和我最喜欢的张砚辞,闹得互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