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说出口的心动》江昭yaa

2、少女时代的淤青 来了一位老

　　学校的上课铃响了，老师走了进来。这次的老师是新来的谢老师。
　　她怀里抱着厚厚的教案与花名册，浅米色的衬衫衬得气质温和，可眼底藏着几分锐利。脚步轻缓地踏上讲台，将本子稳稳放在桌角，视线缓慢地掠过教室里躁动的新生。初秋的阳光从窗外斜切进来，落在她发间，却没能冲淡她审视全班的目光。
　　“安静。”
　　淡淡的两个字落下，教室里此起彼伏的交谈声瞬间收敛大半。原本趴在桌上偷偷传纸条的张景珩立刻直起身，却还是忍不住，隔着几排桌椅往赵星晚的方向瞟。谢知榆坐在同桌赵星晚身边，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课本边角，目光不受控制地往前排靠窗的位置飘——张砚辞端正坐着，脊背挺直，安安静静盯着空白的黑板，仿佛周遭所有喧闹都与他无关。
　　“我是谢岚，接下来三年，由我担任你们的班主任。”谢老师拿起粉笔，在黑板写下自己的名字，“刚升入初中，规矩要重新立。接下来我们依次起立，简单自我介绍，让我认识各位。”
　　点名从前排靠窗的位置开始。很快就轮到了张砚辞。
　　他缓缓起身，声音干净、克制，没有多余的话，只清晰报出自己的姓名。话音消散的瞬间，他的视线无意识地往后排滑了一瞬，恰好对上谢知榆悄悄抬起来的眼睛。
　　谢知榆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目光，飞快垂下脑袋，耳尖一路烧到下颌，手里的铅笔被攥得微微发紧。身旁的赵星晚敏锐察觉到同桌僵硬的小动作，悄悄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眼底藏着戏谑的笑意。
　　这一幕完整落在谢老师眼里，她低头，在花名册张砚辞名字旁轻轻画了一道浅痕。
　　顺序一路往后推移，终于轮到坐在教室末尾的张景珩。他拖沓地站起身，站姿松松垮垮，报名字的时候，视线牢牢锁在赵星晚身上，嘴角勾着不加掩饰的欢喜。赵星晚对上他的目光，忍不住弯起唇角，下意识轻轻挥了下手。
　　谢老师的眉头微微收拢，又在张景珩的名字旁边做了标记。
　　全员自我介绍结束，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谢老师双手撑住讲台，语气依旧平和，可内容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我知道大家刚开学，新鲜感很重，想要和新同学亲近是正常的。但初中和小学不一样，首要任务是学习。我不希望看见有人上课分心、课间扎堆打闹，更不允许部分同学过度单独来往，影响彼此的成绩与心态。”
　　这句话清晰地落进赵星晚耳朵里。她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悄悄往后排望了一眼张景珩，对方眼里的光亮也黯淡了几分。他们才刚刚萌生好感，就已经被老师提前盯上，一层无形的隔阂悄然落在两人之间。
　　一旁的谢知榆根本没有听清后半段的纪律要求。她的脑海里反复回放方才和张砚辞对视的那一秒，心底翻涌着羞怯与自卑。她觉得自己太过普通，和永远端正耀眼的张砚辞隔着很远的距离，那一瞬间短暂的对视，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错觉。
　　谢老师继续讲着校规、月考安排、座位调整事宜。窗外樟树的叶子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细碎的阳光落在两个少女的课桌上。
　　赵星晚藏起看向后排的目光，心里已经蒙上一层淡淡的阴霾；谢知榆埋着头，不敢再望向那个让她心跳失控的前排。
　　她们尚且不懂，这份刚刚萌芽的懵懂心意，往后会变成心底一块反复磕碰、消不掉的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