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说出口的心动》江昭yaa

18、流言皆心动 又甜又爽的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教室玻璃窗，筛下细碎的金芒，落在课桌上，暖意融融。

　　我捏着昨晚失而复得的错题本，指尖一遍遍摩挲着平整的封皮，心底残留着昨晚那句温柔到极致的承诺。

　　——以后她们再找你麻烦，直接告诉我。我护着你。

　　短短一句话，在我脑海里循环了一整晚，连梦里都是少年清浅温柔的眉眼。一睁眼，想起这句话，心跳还是会不受控制的乱掉。

　　我偷偷抬眼望向前排。

　　张砚辞已经到了。

　　他单手撑着额角，低头看着课本，晨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整个人清冷又干净，和昨晚那个主动护着我的温柔少年，好像是两个人，又完美重合。

　　“别看了别看了。”赵星晚凑过来，用气音偷偷调侃我，“再看眼睛都要黏人家身上了，今早全校都快传疯了。”

　　我心头一跳，紧张地看向她：“传什么了？”

　　“还能传什么。”赵星晚撇撇嘴，小声道，“昨晚晚自习的事有人看见了，现在好多人都在说，张砚辞破天荒当众护你，还特意去帮你找本子，说你们俩不对劲呢。”

　　我的脸瞬间唰地红透。

　　细碎的慌乱瞬间裹住我。

　　我最怕的就是这样。

　　他是全校公认的优等生，清冷耀眼，从无绯闻，而我只是平平无奇的普通女生。这些无端的流言，只会拖累他，让他被人议论。

　　我慌忙低下头，指尖紧张地绞着衣角，心底又慌又涩。

　　没过多久，教室人渐渐坐满，细碎的议论声也越来越清晰。

　　我能感觉到，很多道目光时不时落在我身上，带着探究、好奇，还有些许玩味。

　　“就是她吗？能让张砚辞主动护着的女生？”
　　“看着安安静静的，没想到这么厉害啊。”
　　“听说许柚昨天还吃瘪了，难怪不高兴。”

　　零零碎碎的话语钻进耳朵里，让我浑身不自在，背脊绷得紧紧的，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前排的许柚全程沉默，周身气场冷得吓人。

　　她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却频频透过余光瞪我，眼底的嫉妒和不满几乎要溢出来。白冉和叶菲坐在她身侧，低声安慰着她，眼神也时不时恶狠狠地扫向我。

　　我下意识往座位里缩了缩，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我只想安安静静读书，安安静静喜欢他，从来不想成为全校的焦点。

　　早自习课代表领读，我勉强收敛心神，跟着开口读书，可声音总是微微发颤，心思根本不在书本上。

　　就在我局促不安、手足无措的时候。

　　前排一直安静看书的少年，忽然轻轻转过了头。

　　张砚辞没有看旁人，目光精准无误地落在我身上。

　　隔着两排课桌的距离，晨光落在他眼底，温柔又清醒。

　　他像是看穿了我的窘迫，看穿了我的慌乱，也听见了周遭所有的流言碎语。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呼吸一滞，下意识想躲开视线。

　　可下一秒，他轻轻对着我，极浅地摇了摇头。

　　动作很轻，几乎无人察觉。

　　只有我看懂了。

　　他在告诉我：别慌，没事的。

　　一瞬间，所有嘈杂的议论、所有难堪的目光、所有心底的慌乱，全都被这一个细微的动作抚平。

　　心口像是被温水漫过，软软的，稳稳的。

　　他真的很细心。

　　连我这点微不足道的局促不安，他都留意到了。

　　我怔怔地看着他，忘了移开目光。

　　他深深看了我两秒，眼底带着旁人读不懂的温柔，随后才缓缓转回身，重新坐直身体。

　　可从这一刻起，我紧绷的背脊，彻底放松了下来。

　　早自习结束，课间十分钟喧闹炸开。

　　不少外班的同学特意跑到我们教室门口，探头探脑，无非是想看看我到底是什么样子，能让清冷的张砚辞破例偏爱。

　　许柚终于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带着白冉和叶菲径直朝我走来。

　　周围瞬间安静大半，所有人都等着看新一轮的热闹。

　　许柚居高临下看着我，语气冷硬带着刺：“许知榆，你很得意是吗？”

　　“靠着几句维护，闹得全校皆知，你是不是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你缠着张砚辞？”

　　白冉附和：“真够装的，平时看着老实，背地里最会博眼球。”

　　叶菲冷笑：“故意制造绯闻，想蹭热度是吧？”

　　三人的质问扑面而来，周遭的目光全部聚焦在我身上，压力瞬间拉满。

　　赵星晚立刻起身护在我身侧，正要开口争辩。

　　这一次，我伸手轻轻拉住了她的胳膊。

　　在所有人诧异的视线里，我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不再低头躲闪，不再怯懦退缩，我平视着面前的许柚，声音清晰平稳，没有半分颤抖。

　　“我从来没有刻意缠着谁，更没有故意制造流言博关注。”

　　许柚一愣，随即嗤笑：“事到如今你还嘴硬？”

　　“是不是嘴硬，大家心里清楚。”我不卑不亢，目光扫过她身后的白冉与叶菲，“昨天晚自习前，是你们主动过来阴阳我；晚自习后，是你们偷偷拿走我的错题本，还出言威胁我。”

　　“张砚辞愿意帮我，是他的心意，我左右不了。但这不代表你们可以随意捏造我的是非，随便揣测我的心思。”

　　白冉急着反驳：“谁拿你本子了，你别血口喷人！”

　　“是不是你们，你们自己心里明白。”我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安安静静坐在我的位置学习，没有主动招惹过你们任何一个人。如果你们仅仅因为别人愿意维护我，就一次次来找我的麻烦，那抱歉，我不会再一味忍让。”

　　许柚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许知榆，你现在敢跟我这么说话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我挺直脊背，没有后退半步，“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没必要平白承受你们无端的指责。往后若是再随意造谣、暗中刁难，我会直接告诉老师。”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骤然从前排响起。

　　张砚辞转过身，坐姿笔直，神色清冷，目光淡淡扫过许柚三人，坦荡直白。

　　“绯闻是假。”

　　“我护她，是真。”

　　全班死寂。

　　他看着脸色骤然惨白的许柚，字字清晰，声音不大，却震彻整间教室：

　　“我主动帮她，主动护她，与她无关。”

　　“流言若是扰人，源头在我。”

　　“要议论，冲我来。”

　　我侧头看向前排的少年，心底翻涌着温热。

　　从前我总习惯藏起自己，逃避纷争。可这一刻我忽然明白，我不必永远怯懦。

　　有人愿意站在我的身前，我也拥有直面恶意的勇气。

　　我藏了数年说不出口的心动，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他明目张胆的偏爱，和我终于鼓起的反抗里，快要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