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说出口的心动》江昭yaa

17、借晚风偏爱 夜色浸

　　夜色浸满走廊，白炽灯的光线有些发白，落在教室门口那道清瘦挺拔的身影上时，我整个人瞬间僵住。

　　是张砚辞。

　　他居然没走。

　　我不知道他站在那里听了多久，是只听到了结尾的警告，还是从头到尾，听见了许柚她们所有的刁难和威胁。

　　晚风从他身后吹进来，掀起他校服外套的边角，少年眉眼隐在浅浅的阴影里，看不清情绪，只那双漆黑的眸子，定定地落在我身上，沉得让人心慌。

　　赵星晚也愣住了，下意识收住刚刚气愤的语气，空气瞬间安静得只剩下窗外簌簌的风声。

　　我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刚刚许柚那些话有多针对、有多霸道，他一定都听见了。我忽然有点窘迫，甚至下意识想躲开——我不想让他看见我这么狼狈、被人处处针对的样子。

　　我攥紧书包带，指尖微微发紧，垂着眼不敢看他。

　　几秒的静默后，张砚辞抬步走了进来。

　　脚步声很轻，一步步落在地板上，却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

　　他停在我身侧，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课桌，又看向我微红的眼尾，声音比平时更低、更沉：“错题本丢了？”

　　他竟然听得清清楚楚。

　　我愣了愣，下意识点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嗯……应该是刚刚、刚刚被拿走了。”

　　我不想告状，也不想给他添麻烦，可委屈在这一刻悄悄翻涌上来，连语气都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糯酸涩。

　　赵星晚在一旁忍不住开口：“肯定是许柚她们拿走的！刚刚特意回来警告知榆，就是故意报复！”

　　张砚辞眼底的凉意又深了几分。

　　他没再问我经过，似乎早就了然。

　　方才晚自习前的争执、许柚落不到台面的记恨、背地里的小动作，他心知肚明。

　　“别急。”

　　他转头看向我，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安稳温柔，像微凉晚风轻轻抚平我所有的慌乱。

　　“我去帮你拿回来。”

　　我猛地抬头看他：“啊？不用、不用的……算了吧，太麻烦你了。”

　　她们藏得那么隐蔽，根本没有证据，我不想他为了我再去和许柚产生纠葛，更不想因为我，让他被流言蜚语缠绕。

　　可张砚辞只是淡淡看着我，语气笃定，没有半点退让：“不麻烦。”

　　“是我的问题。”

　　我怔住。

　　怎么会是他的问题？

　　他看着我眼底的茫然，轻声解释：“刚刚是我多嘴护你，让你被针对了。”

　　原来他全都懂。

　　他清楚，所有的刁难，源头都是他那三句当众的维护。他清清楚楚知道，我本可以安安静静不惹纷争，是因为他，才平白受了这些委屈。

　　心口一瞬间又酸又涨，鼻尖微微发酸。

　　原来他从来不是无所谓，他全都记得，全都明白。

　　“你们先收拾好东西，在教室等我两分钟。”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出了教室。

　　背影挺拔从容，没有半分犹豫。

　　教室里只剩下我和赵星晚，我呆呆望着他消失在走廊的背影，心跳快得离谱，整个人还是懵的。

　　“我的天……”赵星晚狠狠掐了一下我的胳膊，压低声音激动到发抖，“知榆！张砚辞这是、彻底偏心你了啊！！他居然主动帮你出头！”

　　我抿着唇，说不出话。

　　偏爱两个字，在心底悄悄炸开，温柔得让我几乎扛不住。

　　短短两分钟，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我站在原地，指尖一直在抖，既紧张，又莫名无比安心。

　　没过多久，走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张砚辞回来了。

　　他单手随意揣着校服口袋，另一只手里，正拿着我那本熟悉的数学错题本。

　　封皮干干净净，边角平整，就是我的那一本。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低头，将本子递到我手里。

　　“拿好了。”

　　我低头看着失而复得的错题本，指尖触到本子温热的纸面，眼眶瞬间微微发热。

　　“谢谢你……”我抬头看他，声音软软的，“你、你怎么拿回来的？”

　　他淡淡垂眸，目光落在我泛红的眼尾，语气轻描淡写：“她们放在楼梯间窗台了。”

　　我当然知道不可能这么简单。

　　以许柚的性子，绝不会轻易还给我。

　　一定是他过去说了什么，或是气场太过迫人，让她们不敢再藏。

　　他不愿细说，只是不想让我再沾染半点不愉快。

　　晚风再次吹进来，轻轻拂过我们之间的距离。

　　教室里灯光温柔，落在他精致的眉眼上，冲淡了他平日里的清冷疏离。

　　他看着我，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只够我一个人听见：

　　“以后。”

　　“她们再找你麻烦，直接告诉我。”

　　一字一句，郑重又温柔。

　　“我护着你。”

　　那一刻。

　　窗外晚风温柔，夜色温柔，眼前的少年，更温柔。

　　我藏了好几年、说不出口的心动，在这一刻，彻底泛滥成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