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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61章 赵家的客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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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霏雪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她自己就不是很敬神,早年被赵家挑衅的多了也习惯了。
或许她也想不到赵家派人来试探的办法就是不敬神。
不过桌上的羊腿的确美味,谢霏雪也忍不住多吃了两口然后被廖星喊停。
“大人,不宜多食。”
谢霏雪只好放下筷子吃下一道菜。
一旁的赵明珰失去了对谢霏雪身份的怀疑,只留下对她饮食诸多限制的同情。
“谢大人还是慢慢吃吧,本殿先走了。”
谢霏雪擦了嘴道:“多谢长公主款待,舒逸送一下长公主。”
“是,大人。”
试探出答案后,赵明珰也没了停留在此的兴致,大衍军队压在龙武山外,难为这谢大人还吃得下去。
“大人,咱们今日有什么计划?”说话的是朝中后来指派的斥候,军中人士。
此次出使大衍危机四伏,所有随行者除却谢霏雪自带的逐飞舒逸和廖星,其余皆是军中的人。
“今日?”谢霏雪不紧不慢地吃着暖汤,道,“一会去周围转转吧。”
斥候不知当讲不当讲,这次来大衍任务紧迫,这谢大人真是不分轻重缓急只想着玩。
谢霏雪抬眼便知他在想什么,不解释的话估计会影响她之后的计划。
“那大衍皇帝摆明了不想多说,除却昨夜的宫宴不得不来,今日一早就让长公主来应付我们,你看他还有其他表示吗?”
斥候支支吾吾半天,道:“或许应当由我们先去拜会?”
“是我低估您了啊,您都能指挥大衍皇帝做事了,这还让我来作甚。”谢霏雪皮笑肉不笑地说。
“属下明白了。”斥候后背发凉地迅速离开。
出门后还不忘对着逐飞说:“你家大人真是……唉。”
“对的,大人一直这样。”逐飞点头,道,“足智多谋,善察人心。”
斥候算是明白了,这谢家出来的几个人都是出的一口气,头痛地拂袖离去。
舒逸送完赵明珰就继续回到自己的工作里,昨日走了许多地方,山里路不好走,积雪又多,画不了多少。
京城内多的是烈酒摊,酒楼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
谢霏雪和当地百姓一样裹上了皮子,只是出于美观考虑选择了将皮子穿在里面,皮子外是正常的大景服饰,加了一个白狐皮大氅。
身后的逐飞也和谢霏雪一样套了厚衣服,看着更魁梧了。
“哟,这是大景来的小娘子吧!”
才路过一个酒楼,就看到屋里搬着大酒桶的女人擦了一把汗,道:“要来尝尝吗?这可是大衍的好酒!”
“恭敬不如从命。”谢霏雪顺势进了酒楼里。
“嗐,还是个读书人。”女人把半人高的酒桶挪到柜台后,说,“我叫宋梅,是酒馆的掌柜,你叫我梅姐就成。”
不等逐飞对眼前无礼的人有什么表示,谢霏雪已经很自然地坐在了桌边。
“好啊梅姐,你这有什么下酒菜?”
或许这是大人故乡的某种风度吧,逐飞这样洗脑道。
“兔头,吃不吃!”宋梅身形丰腴,说话时中气十足。
“吃。”
“得嘞。”魁梧的女子立马大步上楼去捣鼓兔头。
在心中背了三遍廖星的嘱咐后,逐飞决定弯腰提醒谢霏雪:“大人,兔肉不消化,您不能吃太多。”
“你上哪学来素徽这一套的。”谢霏雪打着哈欠说,“知道了知道了。”
北溟太冷了,谢霏雪一直犯困。
宋梅端着一大盆兔肉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谢霏雪昏昏欲睡的样子。
“小娘子这是困了?”宋梅乐呵道。
谢霏雪轻轻点头,说:“贵地真是太冷了,不太习惯。”
“哈哈!”宋梅把兔肉放在谢霏雪面前,又去启了一坛好酒,说,“这地方,熊都得睡觉更别说人了,一到晚上那叫一个冷风吹啊。”
倒了一碗酒,谢霏雪抿了一口就呛得眼角泛红,惹笑了宋梅。
“小娘子喝不了酒啊。”
爽朗的女人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烈酒下肚,又吃了两口兔肉,直呼畅快。
暗处盯着谢霏雪的人见状也觉得差不多了,转头往赵明珰的宫殿去。
“又怕冷又喝不了酒,还真是个大景人。”赵明珰翘着腿把玩着一颗珍珠,是叶泊之前送来的。
“是,只喝了一口就没动了,眼睛都红了。”
赵明珰抛起珍珠,又重新接住握在手里,说:“我知道了,不用再盯了。”
“是。”
看来真的只是相似,否则一个北萧人怎会半点都适应不了当地的风俗,而且皇室人不是都信神超过父母吗?
土生土长的赵大小姐还没当公主的时候,周围仆从都是家生的了,后来当了公主,外乡人见都见不到,自然不知人是会被地域塑造的。
信神一说也不过是她能看到的皇室子弟除了太子,便就剩个宠妃诞下的帝姬。
北萧开国皇帝自称神授君权,曾有仙人为他开悟,这才有了当地人的信仰。
谢霏雪幼时不受待见,亲爹都看不惯,谈何信神。
不过两人在酒馆对喝了那么久,其实也就是宋梅一人在灌酒,谢霏雪第一口喝完是说什么都不碰第二口了。
到最后酒量最差的反倒还醒着,宋梅东倒西歪地哭诉感情失意。
谢霏雪:“宋掌柜还是去休息一下吧。”
宋梅:“休息什么,我没醉!我就是见不得负心汉!”
谢霏雪:“行。”
哭哭啼啼扯了半天,谢霏雪也算是拼凑出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青梅竹马谈婚论嫁,可惜男方变心弃她而去,再也没回过北溟。
哭嚎完,宋梅也累了,趴在桌上睡觉,谢霏雪便喊来打杂的小二。
“照顾好你们掌柜,酒钱在这里。”
逐飞立马摸出碎银子放在桌上,和谢霏雪一起离开。
“大人今日在这里有收获?”逐飞问。
“确实有。”谢霏雪把手捅进袖子里,说,“她口中的这个负心汉是身无分文地离开,但此地没有银子是出不去的。”
放眼望去一片冰天雪地,谢霏雪继续道:“乘车骑马还能趁着天黑出去,没有银子就只能死在雪地上了。”
如今才刚到下午,风便凌冽地刮在身上,天黑后是真能冻死人的。
“那她所谓的别国信物,要怎么送到她手里?”
宋梅迷迷糊糊地说那负心汉耀武扬威,遣商队送来在别国的琉璃盏。
“琉璃盏,我也有一个。”谢霏雪眉眼冷了下来,道,“叶泊曾在镜湖给我送过一盏。”
大衍的城池辽阔集中,京城周围一片城墙连在雪山上,圈住一片地界。
谢霏雪隔着风雪似乎看到另一个熟悉的人。
“叶继章?”
听到呼唤的人站起身,回头看向谢霏雪的方向,惊讶道:“清晏妹妹!”
“你怎么会在大衍?”谢霏雪两步并作一步上前问道,“你不是在川江吗?”
叶吟擦擦汗,说:“自从二哥不知所踪,叶家便被朝中打压。其余三家看事出有因也不好帮忙,我出门一趟的功夫被山匪绑架,然后莫名其妙来了这里,要不是江公子心善我恐怕都冻死了。”
“江公子?”谢霏雪一抬头就看到同样刚从门里走出来茫然的江琢。
“谢大人怎么在这里?”江琢甚至还带着一些不解,道,“这么冷的地方可别着凉了,快进来。”
几人一起涌进江琢在此的住所里。
“虽不比京城江府的气派,倒也算容身之所。”谢霏雪进屋后环顾一圈点评道。
江琢倒了一杯热奶给谢霏雪,说:“难为谢大人见多识广,还看得上我这块地方。”
“来这里多久了?”谢霏雪问。
“才刚到没多久,都不知道谢大人也来了。”
听闻此,谢霏雪沉思片刻,道:“为何赵明珰这么关注大景人呢?”
“您是说大衍长公主?”江琢挺起身子回想着这位公主的信息,道,“长公主的消息我知道得不多,不过这地方立国号的时候我恰好在。”
“说来听听。”
谢霏雪此行正需要这样的信息。
“据说在那日之前有一位赵家的客卿奉上一个卷轴,巴掌大吧,然后就说什么上苍的指引,替代了原本在此代行神命的北萧皇族一脉。”江琢对此印象深刻。
那日,一个锦衣公子说在外发现神像中有一个卷轴,循着卷轴内的指引来到北溟赵家,当即就成了赵家的客卿。
他在龙武山见过妹妹后便来到北溟寻找心月香的药材,有一处雪莲曾是入药之物。
虽然江琢到北溟的时候已经是赵家登基的日子了,但这些事传得街坊四处都是,不难打听。
军队护送赵明尘一路往宫殿去,江琢左看右看这不像是突然冒出来的宫殿,赵家人这是有预谋的准备登基啊。
这十年不称王立国难道是因为宫殿没盖好吗?
雪地够冷了,江琢也没再说一些无聊的调侃话。
“那个锦衣公子,我知道是谁。”叶吟咳嗽两声道。
叶三公子娘胎带的体弱与谢霏雪后天毒倒的不同,幸好生在富贵人家养得起,至于来这里还要干活纯属是江琢报私仇。
“那是我二哥叶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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