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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不甘 拉扯,做 ...

  •   随着第二周预选赛的结束,周决赛也迅速拉开序幕。

      不过,许是天道损有余而补不足,见ING全员信心满满出征,偏要劈头降下一盆冰水,一连两天,八局比赛,圈圈往他们死路上刷。

      ING拼死拼活,也只搏了个第三。第一名,赫然是之前在4V4训练里与他们打平手的TOG。

      教练安慰他们:“别灰心,这周尽力了,下次咱们再打回来。”

      几人点点头,灰头土脸地回了俱乐部。

      任谁看了他们这周的圈运,都要骂上一句艹。所以教练并没有对他们言语苛责,甚至反过来安慰,就是担心他们想不开。

      深夜,凌阳静下心来反思,明白这次失败的原因,刷圈只是其次,最关键的,是他们的对手们也在变强。

      所有俱乐部的教练、数据分析师都会看地图视角,凌阳作为上周第一,他的运营思路、枪线布局、攻守阵型,他们都能照猫画虎地学,就算最开始学的不对,一天天的训练赛打下来,总能摸出点门道。

      再有,第一周大多队伍都还没完全放开手脚,等探清了场上的虚实,第二周胆子就大起来,控图也更加得心应手。所以也就越来越不好对付。

      凌阳心里冷笑一声,叼起烟点燃,脑子里莫名闪过言燊的身影。

      他恍惚间一愣,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这时想起他。可一眨眼,又明白了。这小子,起初那样克制的讨好,明里暗里地观察他,想方设法也要离他近一些。

      现在想起来,不也是一种试探吗?等试探出心意,便逐渐放肆起来,贪心不足,还想彻底占有。

      烟雾氤氲里,凌阳眼角泄出一点冰冷的笑意。别看他在人前端得体面温和,实际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世上再没比他更争强好胜的人。

      他厌恶这种被人踩在脚下的失败感,比厌恶一年前那条害他跌落神坛的臭虫更甚。如果说一年前他是被人给害了,可现在呢,这个“第三”可是他自己打出来的。

      屋里的烟味儿越来越重,凌阳推开窗,让烟雾随着冷气飘出去。

      窗外是与蒂星小区相邻的街道,已是深夜,街上铺着些星星点点的灯光,并不热闹。只有几家烧烤店似近似远地传来些说话声,听不清楚,给人一种朦朦胧胧的烟火气。

      凌阳的心绪奇异的平静下来。

      是啊,失败才是常态。如果只用“第一”来定义成功,对他自己,对他人,又何其苛刻。

      凌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不甘,虽越是压,那戾气就越甚,但又别无他法,只能又点了根烟。

      这时候,门响了。

      凌阳手指在窗台上一点,说了声:“进来。”

      不用他转身,都知道这么晚来找他的会是谁。

      言燊进了屋,先咳嗽了两声,后一声却比前一声低,怕被发现似的。

      凌阳嘴角抿出讽刺,没说话。

      他向来不喜欢把坏情绪带给身边的人,一是这样对别人不公平,二是为这种事不值当。败了一次而已,让别人看出自己内心的破绽,那才是真正的愚蠢。于是越是输,他越是淡定。

      大概静了有一分钟,言燊从身后抱住他,身上带着沐浴后的皂香:“队长,别生气。”

      凌阳被逗乐了,也不回头看他,只是将烟按灭在窗台,“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生气了?”

      “你不高兴。”言燊把下巴轻轻放在他肩上,跟条小狗似的,“我看得出来。下次我们再把第一赢回来。”

      内心真正的想法甫一被说出,凌阳心头竟有种轻松感,胸口淤积的不甘郁气仿佛也因此消了大半。这时候再装风轻云淡的不在乎模样,那就有些过于端着了。

      他笑了一笑,说:“这话听着像是给队长画饼。”

      “会赢回来的。”言燊说,“你永远都是第一。”

      这就有点不一样的味道了。凌阳微微侧头,瞥他一眼,却似惊鸿般,望见少年眼里克制的深沉,那眸子映着外头的点点光亮,分明璀璨如星,却暗含压抑的波涛。

      凌阳脑子里蹦出个自己都觉着荒唐的问题,脱口而出:“你想睡我多久了?”

      言燊一怔,心跳如擂鼓,把脸埋在凌阳脖颈里蹭了蹭,哑声道:“比你预想的更久。”

      凌阳吸口凉气,胸腔都在震动:“我不记得我们以前见过。你17岁那年,还没入行吧?”

      言燊点头:“嗯,你在台上,我在台下。”

      凌阳险些没站住,这就有点可怖了。他本以为顶多只是一见钟情,现在把时间线一挖,发现竟然是觊觎已久。

      言燊继续说:“本来我是想去NSD的,但NSD那年不招青训,正好ING在招人,我就跟板教走了。”

      “还好没去成。”凌阳说。

      “嗯。”言燊笑了一声,“队长,你能来ING我好开心。”

      凌阳失笑,刺他:“开心什么,是开心能和我一起打游戏,还是开心能睡到我了。”

      “开心能和你一起打游戏。”言燊并不藏着,“那个时候我不确定你会不会喜欢我,你对谁都那个样,我……好像也没什么特殊的。”

      “你……”他又有些犹豫起来。

      “说吧,赦你无罪。”凌阳说。

      言燊这才壮大了贼胆,问:“你那天说的,是真的?”

      “哪天?”

      “就,就我抱你……把你按在床上那晚,你说,你说你不喜欢被人那个,你想……”

      凌阳嗤笑一声,转身,将人推到床上,他自己也跪上去,居高临下地望着下方的少年。

      “是啊,”他笑容痞坏,眼睛如狐狸般狡猾,顺势俯身,“给艹吗?”

      言燊没后退,四目相对,他在队长老狐狸一样的目光下,竟一转态度,说起软话:“队长,你得让着我。”

      嗯?

      凌阳笑起来,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薄荷烟味,一时让人又是闷又是清爽的,分不清那到底是烟还是薄荷。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爽透了。

      随即弯腰,从床头拿了睡衣,“队长先去洗个澡,洗完了再跟你说让不让的问题。”

      又嘱咐他:“你要是等得烦了,就先回去。”

      说完,拿着衣服就出去了。

      言燊盯着他的背影,而后又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眸子一点点变得幽深,在本就昏暗的灯光里越发漆黑如墨。

      凌阳不喜欢房间太亮堂,大半夜的,只有一盏小小的壁灯在床头亮着。这点言燊与他大不一样。言燊是川市本地人,骨子里就刻着“通风”“向阳”的习惯,就算平时房间开着空调,也是要开窗,任由阳光和空气涌进来。就算晚上,也是要等睡前才熄了大灯。

      但此刻言燊不得不承认,昏暗有昏暗的好处,至少凌阳应当没瞧见他弯腰从自己身旁拿走睡衣裤时,眸中一闪而过的渴望。

      倒不是说他自己心思多龌龊,怕被凌阳发现。但怎么说呢,队长就像被罩子罩起来的灯,亮是亮着的,但却总让人瞧不真。远看孤冷柔和,诱得人近了,才知真是美得惊心动魄,可灯里边有什么,谁都不知道。

      凌阳说喜欢他,可这份喜欢有多少,能延续多久,他总归是不知道。主导的是队长,说了算的也是队长,他只是被纵容着的,队长眼里还没长大的小朋友。

      就连初次在队长面前展露欲望,队长眼里也只有震惊。这样的落差让他不免有些泄气,好像他和队长之间,从来不是对等的。可这种不对等,又恰恰激起他内心旺盛的征服欲和占有欲。

      他想要凌阳。就如同凌阳想要冠军一样。

      在昏暗的灯里不知想了多久,甚至百无聊赖之际,将凌阳的屋子左左右右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再次确认,是个毫无人气儿的房间。

      装饰一概没有,桌面、床铺、地毯,全都干干净净,一尘不染。除了日常必须的物品,以及窗台上两棵他送来的绿植,就再没多的东西。就连床铺,也是素净到底的白色,让人乍一看见,有种勿入酒店房间的错觉。

      就好像,就好像随时准备抽身离开。

      言燊十分确信这一点,如果这赛季拿不到总冠军,凌阳一定会走。这个坏人的耐心一贯不好。

      凌阳并不知道言燊这些无端的猜测,他只觉得回房间的时候,迎面一阵冷风吹来,似乎是有人把空调温度调低了许多。短裤下的两条长腿瞬间冷得汗毛直竖。

      床头的小夜灯被关掉了,只有窗外的路灯泄了些光亮进来,勉强看清屋子里的摆设。凌阳下意识去开大灯,手腕忽地被黑暗里伸出的一只大手抓住,一阵天旋地转,将他按在墙上。

      言燊的吻急促又狂躁,像小孩子要不到东西就撒泼,带着不管不顾的架势,将他紧紧压在那黑暗的缝隙里,咬他唇舌,摸他腰臀。

      这就不太讲理了。

      他将人推开一点,在昏暗里看清对面的人目光沉黯,内里却像燃了一把火焰,灼灼燃烧着,还意图把火烧到他身上来。

      “队长,总要公平一点。”他听见这小狗崽子说,“你得给我机会,不能总你一个人说了算。”

      凌阳挑眉,“怎么公平?要是扳手腕就算了,队长没那个力气。”

      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言燊却只捉住他的手,然后撩起了什么,将手按上去。掌心顿时一烫。

      言燊带着他的手,从自己的胸膛一路往下摸,眼睛一错不错地看他的反应。许是身处黑暗,感官变得异常灵敏,凌阳觉着自己指尖都在发烫,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脑子里只剩一个想法,言燊的身材怎么就TM这么好。

      嘴上却不愿轻易被他拿捏:“干什么?引诱队长犯罪?”

      “对。”极坦诚的承认了。

      凌阳也是男人,就算对冠军有着极其病态的执着,但谷欠望这事,又怎会说没有就没有的。原本他就喜欢言燊,现在更加爱不释手,摸着人的腹肌舍不得松开。

      言燊再一次吻下来的时候,他主动抱住了言燊的背。他以为言燊想通了,言燊觉得终于要到手了。二人各怀鬼胎,又非常忠于本能地亲吻。

      在那混乱的黑暗中,滚上|床,将原本整洁的床铺滚得凌乱不堪。在多种游戏模式中,凌阳最喜欢的就是1V1,只有这种单对单的模式,他可以肆无忌弹地戏耍猎物,或逼近,或诱骗,将人哄得团团转,再悠哉悠哉地看对手被折磨得失去理智,自乱阵脚,在他的枪线里做无畏的困兽之争。最后崩溃臣服。

      现在,他在言燊身上也短暂体验到了这种作恶的快感,手抓着少年柔软的发,轻揉慢捻,看他艰难吞咽,盯着他狼一样不甘心又不得不服软的表情。看着看着,又忽然有些愧疚,觉得坐在床上的自己像个禽兽。

      但言燊并不这样想。这种事对他来说并不难受,相反,比起看不透的队长,他更喜欢这样有谷欠望的队长,像是抓住了什么,整个人都莫名兴奋起来,爱欲急速攀升。

      头上的手忽然抓紧了,昏暗里,有人难耐地仰起脖颈,在雾蒙蒙的光线下,漂亮得像只浴水的蝴蝶。

      短暂地失神,凌阳靠在床头喘息,整个人没什么力气。言燊又吻上来,凌阳关心地问他:“难不难受?”

      言燊摇头,又去吻凌阳的嘴角。心终究是彻底软下来,凌阳任他这样亲吻,丝毫没注意到温水临近沸腾,危险早已靠近。

      .

      突然间,凌阳在那意乱情迷里睁开眼。

      .

      “???”

      .

      去推言燊的肩膀,后者岿然不动。

      .

      “言燊,言燊!”凌阳失声大叫。

      .

      “你疯了吗?”

      .

      “手……”

      .

      凌阳艰难咬字,命令:“出去。”

      .

      “你听见了吗?”

      .

      喘息陡然加重。

      .

      凌阳想起身,可黑暗里有更沉重的阴影将他从头到尾笼罩,致使他逃无可逃……

      .

      在那溃不成军里,他推拒的手搭到眼睛上,从指缝间,看见少年阴冷带笑的狼眸。

      狗崽子。

      他在心里这么骂。

      要不是念在这狗崽子还得靠手吃饭,他一定把他手指砍了。

      少年随着他躺下,抱着他,声音沙哑,带着眷恋:“队长,我好喜欢你。”

      凌阳冷冷地说:“见色起意就没必要装多深情了。”

      “可队长也很喜欢,”身后的人狡黠一笑,连带着声音都狗了,“不是吗?”

      一语双关。

      凌阳冷不丁被噎了一下,沉默几分钟后,说:“什么时候学的。”

      “昨天。”

      凌阳冷哼:“是想让队长夸你天赋异禀吗?”

      “想和队长一起拿冠军。”言燊却转了话题,低声,“拿很多很多的冠军。”

      凌阳愣住。

      半晌,他转身,回抱住这个刚才让他几乎恨不得一脚踹死的少年,把额头抵靠在他胸膛。

      “睡吧。”

      他轻声说。

      言燊无声地笑了笑,低头轻吻他的发。

      这样子,应该是接受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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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此文大概率是要随缘更了(尽量隔日更)。大抵是心境突发改变,已然没了一年多前初想时的热血畅快,写着写着,忽而惊觉此路不通。再纠结无意义,放一放,或许能迎来新的转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