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问答》雨中笠

6、白石 “白石

　　“白石崩解了
　　吐露着沉默的语言
　　——你又在哪里寻求理解
　　......”
　　老人的手还未曾落下，远处便隐隐传来了脚步声，他动作僵硬地合上本子——在这日复一日的思考中，他的行动似乎变得有些迟缓。可是现在乌托邦的异常运行使他愈发失望，比如那个什么异端收容局——可它甚至由自己最得意的门生韦恩创立，怎么能这样呢？这无疑会使乌托邦内部更加动荡，旧区的暴乱已经很让人头疼了。
　　可是其他的执政官们却同意了，他们总是在观望，甚至觉得这是一种机会。
　　他的草案被否决了，他们说他太过陈腐。
　　稳定，稳定！这难道不是最重要的吗？乌托邦的现状至少还差强人意！
　　...他们怎么能理解自己的煞费苦心呢？只是想博一个好名声到来年的选举还能顺利吧，对啊，他何必与那些人为伍啊，理解，如果上天要他注定沉默......
　　“笃笃笃。”很沉稳的敲门声，他知道是韦恩，但他不想见他，一时间也没有说话或行动的愿望，就好像要石化了，他的内心开始沉寂下来，思维也伫立在漂泊的海边，他只想听这轮回的季风一次又一次地吹拂过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他已经做的够多了，他只是想守住那些美好的岁月。韦恩，他早已离经叛道。
　　“...老师？您在吗？”
　　他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他在那海边栖息啊，就在这里，度过余生吧。
　　门好像是被打开了。他闭上了眼睛。
　　“老师......”韦恩察觉到不对后直接推开了门，却看到了一个石化了的人，他沉默片刻，却没有呼叫救护单元或安保单元，而是打电话给了异端收容所，接听电话的是安，韦恩让她把电话给......
　　“喂，什么事？”我接起电话——本来，我正在研究一个装置，卢弗的新发明，情绪面具，是他根据我的能力研究出来的东西——他不擅长处理有关异端的事，所以干脆去幕后做研究了，这样也挺好，省得他和安瑟尔谟吵起来。韦恩这种人无事不登三宝殿，看来是有什么大事，“...异端，在哪里？什么？真理区？”真理区是乌托邦的政治中心，那里怎么会有异端？除非......是那里的人变成了“异端”。多么有意思。
　　“你自己来，不要带别人。这件事马上将升级为最高机密，你最好也不要带任何可能违规的东西。”他的声音难得有些紧张，“我已经派人来接你了。切记，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透露。”明明他什么也还没告诉我，却还是让我不要透露……
　　“我现在就来。”我挂了电话，带上证件……至于卢弗的发明，只能下次再尝试了。
　　这次来接我的人反而少了一些，或许是不想弄出太大的动静，我随意地翻看着新闻，似乎也没什么大事，真理区……到底想干嘛？
　　真理区的高楼尤其森严，但是绿化也做的非常不错，微型森林镶嵌其间，而进入前，我需要经过一道道门进行检查，除了基本的联络工具，其他所有的一切金属设备都禁止带入。甚至连我头上的发卡都被收走了——最近头发长了，但我懒得剪，就夹了一下，这下倒好……
　　韦恩专门到了这边来，按他的意思是，我得快些处理，而且这次行动，其他执政官都会看在眼里，这也是我的机会，但是关于这位异端的信息，韦恩只给了我非常有限的一部分，因为即便是他，也没有更多大的权限了。
　　“如果不能成功的话，会很麻烦。”他提醒我——我当然知道这一点，毕竟是真理区，这关系整个乌托邦的区域。出了差池的话，可能就要被送到修正区接受惩罚了——据说，我原本应该去那里的，因为我的过错，因为连我自己都不记得的过错。
　　我跟随着相关人士的指引进入了一扇门，我敏感地察觉到了一股格外坚硬的气息。这是一种让我很难受的感觉，它过于板结，几乎有些让人窒息。
　　……能够触碰到固执的丝丝缕缕，在房间中，我看到了一块白石，它生者白色的细丝，细丝中，有一种思维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