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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南城 好想当他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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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
三人洗漱好出门,直奔校外,目的地明确,火锅店。
坐下后,秦柠手随意抵在侧脸,望向火锅店门口——
那一眼看不到头排着队拿号码牌的队伍。
要不是卢漫他们系的一位学姐跟男朋友刚好在火锅店排着队,卢漫跟学姐提了一下,她们等会也来。
学姐就热情的说帮她们拿号码牌。
要不然现在在外面排队,其中就有她们苦等的身影了。
——
早上八点一刻。
窗外阴沉沉的,天空乌云密布,像是下一秒就会倾盆大雨。
风吹动树叶在空中蔌蔌抖动,发出挲挲声响,喜欢下雨的人,这个声音对她们来说就像是动听的音符,悦耳。
秦柠昨晚睡前调的闹钟准时响铃,欢快的钢琴声把正在睡梦中的女孩拉扯出来。
闭着眼,手在枕头旁边摸了摸,动作熟练,莹白纤细的手指向上一划,铃声倏地停止。
秦柠脸埋进枕头,十几秒后,掀开被子,起来换衣服,走向对面江禾雨的床铺。
秦柠轻拍了拍床扶手,刚睡醒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像刚出生不久的奶猫,有点糯:“雨雨,起床啦~”
想起来什么,她顿了顿,继续说:“今天早上有许教授的选修课,迟到会被扣学分……”
江禾雨在听到秦柠的闹钟铃响时就已经醒了,贪恋被窝的温暖舒服,想着再躺几分钟。
听到‘许教授’三个字,猛的从床上坐起来,手忙脚乱的换衣服:“啊,差点忘了今天早上有一节是扣分狂魔的课。”
许教授是出了名的严格,迟到扣学分,作业不按时上交扣学分,早退扣学分,让人帮点到扣学分……
主打的就是一个学分收割机。
不过,许教授上的课从来没有人挂科过。
江禾雨换好衣服,‘唰’地拉开映着蓝粉色哆啦A梦的床帘,看到秦柠还站在那,一副没睡醒困倦的模样。
秦柠的皮肤很白,是那种白里透红的白,很细致,可以清晰的看到脸上细细的小绒毛。
导致脸上的黑眼圈极为明显,又碍眼 。
江禾雨下来边在她后面问:“你昨晚比我们还早睡,怎么黑眼圈那么深啊?”
秦柠刚拉开阳台门,一股又一股沁着凉意的微风抚来,刚刚从被窝带出来的困意瞬间被吹淡了。
“昨晚做了个噩梦,后半夜几乎没睡。”秦柠怠倦的接连打了几个哈气,杏眸沁着朦胧水雾。
江禾雨眨了眨眼,了然,“难怪黑眼圈那么重。”
秦柠是一做噩梦惊醒,就很难再睡着的那类人。
李洋洋这时也起来了,哈气连天:“当初要知道这个专业大三还要早起,我是死都不会选这个专业。”
一脸欲哭无泪,可惜她现在就算后悔,也来不及转专业了。
秦柠刷完牙进来,抬手拍了拍李洋洋的肩膀,弯了弯嘴角:“还有一年就毕业了,再忍忍。”
“对了,我看外面快下雨了,洋洋你等会是要去采景吗?”
李洋洋一想也是,还有一年而已。
下一秒,
可一年也好难熬啊,比孟婆汤还难熬!
听到秦柠问她,点点头:“要去,因为下雨拍出来的照片更有氛围感。”
秦柠提醒她记得带伞。
李洋洋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对了,你们等下去食堂吃早餐吗?”
江禾雨洗漱完进来,把电脑装进黑色手提包里,顺手在桌子旁边拿了一瓶牛奶和手撕面包递给秦柠,等秦柠接过。
自己也拿了牛奶和面包扔进电脑包:“不了,我们八点四十有许教授的课,去食堂吃早餐来不及的。”
李洋洋看了眼桌上的时钟,还有十二分钟就八点四十了,时间上确实不够:“好吧。”
“洋子,桌上的牛奶和小面包想吃就自己拿喔。”江禾雨眨眼道。
知道李洋洋不喜欢一个人去食堂吃饭,一般会选择点个外卖,在宿舍吃。
李洋洋无语的对着江禾雨翻了个超大的白眼,满脸嫌弃、炸毛的表情:“说了多少遍,不要叫我洋子!!”
李洋洋最反感别人叫她‘洋子’了,这名听起来就像那个讨厌的小地方名字。
她爱国,懂不懂!!
江禾雨看出李洋洋一副要过来打她的意图,二话不说,拿起电脑包,赶忙拉着秦柠打开宿舍门。
跑了。
李洋洋好笑的看没来得及关上的门,末了,走过去把它关上。
至于跑那么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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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弥漫,泛凉的空气愈发透骨。
下课铃声响起,
瞬间,近一百人的大教室瞬间熙熙攘攘,秦柠和江禾雨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跟随人流往外走。
下楼梯时,从后面传来几个女生讨论的声音,“周隽逸真的好帅好帅啊。”
“像他这样的高岭之花,到底什么样的女生才能入他的眼呢?”
另一个女孩想了想:“应该是那种极致漂亮的女生才能入周学长的眼吧,优秀……”
“怎么办,好想当他女朋友啊!!想到每天在他怀里醒来,睁眼就可以看到他,让我挂科我也心甘情愿啊。”
秦柠:“……”不至于吧。
江禾雨回头望了一眼:“………”
走至一楼,
江禾雨打开伞边问秦柠,“柠柠,我们去食堂吃还是回宿舍吃泡面?”
秦柠撩起眼睫,看了眼还下着的雨,不算小:“吃泡面吧。”
她经常懒得去食堂吃饭,在宿舍囤了几种口味的泡面,没了又重新买。
……
第二天,
秦柠天没亮就起来了,怕吵到舍友,小心翼翼的下床打开桌上的小夜灯,调暖色调。
然后去洗漱,给自己化了个淡妆。
等秦柠到机场,才九点不到,取好登机牌,离登机还有一个小时左右。
早上机场人流量没那么多,显得有些过分安静。
秦柠随便找了家粥店,点了碗鸡丝粥,一杯豆浆。吃了两口就放下勺子。
漂亮的手指握着豆浆杯,轻拧着眉,桌上的鸡丝粥像是没动过。
她刚才点单忘记备注不要葱了。
她最讨厌吃葱了!!
…
秦柠登机找到位置坐下,找空姐拿了个毯子,蒙头盖脸就睡了起来。
早上起太早了,现在困意比特仑苏牛奶还浓。
时间一点点过去。
秦柠是被播报声叫醒的——
请乘客收起小桌板,打开……
秦柠缓了缓迷离刚醒的思绪。
……
南城机场。
一下飞机,秦柠就热得把自己的外套脱了,只剩里面那件打底衫。
刚关闭飞行模式没多久,周隽逸的电话进来。
秦柠接起,在机场大厅找了个位置坐下,喂了一声。
银澜公馆,
书房,周隽逸刚结束线上两个小时的跨国会议,余光不经意间瞥到上面的日期,冷白指骨屈起,指尖点了点旁边的手机。
身形往后倚,头靠在椅背,眼眸微阖。
随即,耳边的手机传来女人清丽温和的声线,周隽逸沉静几秒,欲启唇,听见对面的机场播报声,原本想说的话不动声色换了,“你在机场?”
“嗯,我回南城了。”
秦柠问他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周隽逸只说等她回来再谈。
挂断电话,周隽逸起身离开书房。
一小时后,早已候在机场的私人飞机迎来它的主人。
…
出了机场,坐上出租车,跟司机说完小区地址。
秦柠刚想阖眼眯一会,刚刚在飞机上没睡够,导致现在还是有点困意。
手机微信提示音倏地响起,是秦柠父亲秦卿的消息,问她下飞机了吗?
上飞机前,秦柠给秦卿发了消息说今天早上的飞机回南城。
秦柠敛眸,淡淡的看了几秒,才面无表情的敲出一行字。
【现在正在回兰苑的路上。】
那边过了几分钟才回:【柠柠,爸爸和你阿姨现在在江城出差,明天才回去。】
后面紧接着又发来一条:[晚清也跟我们在一起,你阿姨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
秦柠嘴角毫不犹豫地勾起抹嗤笑。
不放心宋晚清一个人在家,家里的佣人不是人?
张妈不是人?
宋晚清比她还大!两!岁!呢!
不放心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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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苑划分为两类别墅,一种是秦卿买的高级别墅,剩下的一种就是拥有A级安保的顶级别墅。不过它不轻易售卖,有钱也很难买到兰苑的顶级别墅。
除了那个人。
秦柠看着窗外快速倒退的风景。
车窗降下,风往她身上吹,几缕落下的发丝拂到脸颊,有点痒。
但秦柠还是没动,任由凉风吹拂,发丝抚面。
思绪微拢。
她想到高三那个寒假,一帧帧画面似电影在脑海中播放——
还有两天就过年了,家里到处贴上了红色、喜庆的字帖、对联,还有好看的兔子形状贺纸。
院子外面的柳树、梧桐树也挂上了红灯笼,还有她最喜欢的樱桃树也挂上了小灯笼。
一片喜气洋洋,张灯结彩,一家人准备迎接新年的到来。
可是——
意外比新年更快现身。
除夕那天,岑沐雪驾驶的车被一辆酒驾的小车撞向围栏,两辆车一同掉入江里。
等把人捞上来,肇事者和岑沐雪都已经没有呼吸了。
秦柠和秦卿接到警方的电话后,急速赶到事故发生现场。
围着警戒线的外圈围满了人,好些人还踮起脚往里看,嘈杂一片。
“我嘞里个娘哎,今天可是除夕啊!”
“是啊…这团团圆圆的节日,偏偏发生这种事,这让死者家属怎么接受得了啊。”
“天啊,被撞的那辆车还是几百万往上,听说还是个女司机。”
父女两人耳边是周围人清晰又模糊的声音——
乍舌、惋惜,可怜……
秦柠脚步虚软的穿过警戒线,走到最里面。
秦卿看到自己妻子一动不动躺在担架上,一时接受不了眼前的一幕,昏了过去。
秦柠视线一片混沌、又好似清醒得不得了,视线直直的黏在岑沐雪身上。
那一刻,
感觉自己的世界崩塌了。
她,再也没有妈妈了。
再也不会听到母亲摸着自己的头,笑着喊她小啊柠了。
不会了。
再也不会了。
那天太阳明明很大,照得人很温暖,可秦柠还是感觉到了冷,从头到脚的冷,寒冰刺骨般的冷。
她机械般抬起头,定定望向那抹圆形的光圈,阳光刺得眼睛干涩的疼,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举家欢庆的日子,在家家户户团圆的日子。
她,秦柠。
失去了最疼爱她的母亲。
她变成了单亲家庭的孩子。
……
在秦柠高考后第二天。
下午三点,
秦卿带了一个女人和一个看上去跟秦柠差不多大的女孩来家里……
并说以后会和他们一起住在这里。
那天任凭秦柠怎么哭怎么闹,秦卿都无动于衷、视若无睹。
最后,
陈芳和宋晚清还是住在兰苑了,住在她妈妈喜欢的兰苑。
她害怕、并讨厌待在这个家,也不想待在南城上大学,所以秦柠高考志愿毅然决然的填了京市的大学。
…
秦柠站在别墅门口,看着熟悉又陌生的院子,心里感到酸涩之余,还有对他们的厌恶。
住在兰苑就算了,他们为什么还要把母亲最后留给她的东西给抹去。
院子里母亲在她高一那年请人为她做的秋千椅不见了。
还有和母亲一起种的樱桃树也没有了,草坪上还留有它们存在过的痕迹。
秦柠抬步、缓慢的走到以前秋千椅的位置。
……
……
从餐厅的方向传来欢快又悦耳的说话声。
温馨、舒适。
秦柠拿筷子迫不及待的夹了块卤鸭肉,漂亮的眼眸半眯起。
夸赞道:“哇,张妈,你做的卤鸭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
“那小啊柠可要多吃点啊,”张妈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来,一脸慈爱的看着女孩。
“张妈!说好的陪我一起吃呢?”
在秦柠的注视下,张妈只好坐下来拿筷子吃了起来,不忘提醒秦柠,“小啊柠也吃,要不然等会菜冷了,吃下去容易拉肚子。”
秦柠是那种容易感冒生病的体质,得多注意点。
更何况,还是从小娇养长大的,不过身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娇气。
依稀记得秦柠在初三那年,为了寻求刺激,学别人在寒冷的天气吃雪糕。
当天晚上疼得在床上直冒虚汗,疼得蜷缩在床,吓得先生和太太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上,只拿了秦柠的外套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不让受一点冷风。
急忙让司机去开车,去往医院的路上,夫妻两人一脸急色的催促司机开快点,到医院吊了三个小时的针才好转起来,天微微亮的时候才回家。
现在……
唉。
自从这个家住进陈芳、宋晚清二人,秦卿的注意力和关心全在二人身上,对秦柠这个女儿口头上的关心都少得可怜。
张妈转过身,偷偷擦了擦快要滴落的眼泪。
夫人,要是您还在就好了……
“张妈,您自己也吃啊。”秦柠慵懒支着下颌,握着身旁老人的肩膀。
“好好好,我吃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