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同人】李相夷天下第一，李莲花长命百岁》宁愿清浅

30、第一章 在这个武侠

　　在这个武侠世界里，身为武林名门乔家的大小姐，乔云晚的属性属实废柴——她有一副病弱的身躯，时不时会犯的喘症，看上去十分柔弱。
　　虽然可以习武，但终究无法深入武学一道。
　　从周围服侍的丫鬟口中得知，是因为乔夫人当年怀胎八月，遭人暗算所以早产了，便有了乔云晚如今的体弱多病。
　　上辈子她是追剧看小说猝死的，得知自己重生了还挺高兴。
　　能多活一世，谁不高兴呢？
　　所以哪怕身体虚弱，乔云晚还是很开心的。她想得很简单，经常生病的话，就多锻炼，抵抗力强了就不那么容易生病了。而且乔家又是武林世家，有属于自己的武功绝学，她就跟着学了一些。
　　倒是那喘症属实麻烦了些，听大夫说是胎里带来的毒，除非神仙显灵，否则无法根治。
　　也因着有喘症，乔云晚注定练不了太高深的武功。
　　然而这天，就在乔云晚因为突发的喘症，又落了水受了凉，开始发起高烧来了。
　　迷迷糊糊间，她的意识似乎来到了一处奇怪的空间。
　　这里什么也没有，灰蒙蒙的一片，看不到前路，也看不清脚下。
　　乔云晚揉了揉眼睛，头顶处，耳畔旁，却响起一阵仿佛悠远天际传来的声音——
　　【道，可道，非恒道。名，可名，非恒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这个声音直直钻入乔云晚的大脑，反复诵读，念得她晕晕乎乎，却记得清清楚楚。
　　道，可道，非恒道……
　　名，可名，非恒名……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那个声音还在继续，乔云晚却开始无意识的重复起来。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微……】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
　　常有欲，以观其微……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不知重复了多少遍，乔云晚的意识突然渐渐清晰起来，随后，只觉小腹丹田处像是有一团火一样，十分温暖。
　　【去吧……去这个世界看看吧……】
　　谁？
　　【那孩子……就拜托你了……】
　　是谁在说话？
　　乔云晚猛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满眼忧心望着她的母亲。
　　“娘？我……又让你们担心了……”
　　她垂下眼眸，却是掩住眼里的疑惑。
　　看到乔云晚醒来，乔夫人微红的眼尾落下了清泪，上前抱住了乔云晚。
　　“晚儿，你这次病得急，昏迷了半个月！娘好怕就这么失去你……”
　　乔夫人是个江南水乡特有的古典美人，眼角眉梢，一颦一笑，都透着温婉可人，岁月仿佛也轻轻放过了这个四十多岁的妇人，令她看上去仍像三十来岁的美人一样。
　　哪怕她现在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最大的已经有二十岁了。
　　就是乔云晚，如今也已经十二岁了。
　　“娘，我这不是没事了么？别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
　　乔云晚伸手拂去乔夫人眼角的泪，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笑意。
　　上辈子她的父母也总是宠着她，溺爱她，只是他们去世的早。如今又得了个爱护她，对她很好的母亲，乔云晚觉得，这重生也挺值的。
　　乔夫人抹着眼泪：“晚儿昏迷了许久，现下醒了，也该饿了，娘去给你弄吃的。”
　　乔云晚笑着点头。
　　等到乔夫人离去，门也关上了，乔云晚轻蹙眉头，闭上了眼睛。
　　她恍惚间觉得，自己小腹处的暖意，似乎并不是错觉——因为身体原因，乔云晚并没有修习内力，仅仅是学了一些拳脚功夫罢了。
　　可现在，她清晰的感受到，下腹丹田处，一股暖流盈盈流动。忽的，她心念一动，起身盘腿而坐，收敛精神，意沉丹田，然后试着去感受这股暖流。
　　道，可道，非恒道……
　　名，可名，非恒名……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
　　常有欲，以观其微……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乔云晚虽然没看过《道德经》这本书，但因着“道可道非常道”曾在一些影视作品或是小说里出现过而十分有记忆点，知道这是道家典藏。
　　那她如今丹田的变化是什么？
　　她下意识的用意念将丹田处如火团的暖流像修习内力那样流转全身，顿时感觉通体舒畅。
　　“莫非，真的是修道？”
　　乔云晚心想着，那个“玄而又玄”的声音让她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又思及这个世界的王朝叫做大熙，但从各种民俗风格来看，像是宋朝时期。
　　在这个大熙朝，也有着乔云晚前世听过的、没听过的各种诗词歌赋、典故寓言，历史也是在百年前大熙武林在武林盟主的带领下，和吴颉将军一同击退北荒人后，才有了改变——大熙朝便也开启了重武轻文的传统。
　　所以，她要去看书。
　　她要看看书里有没有关于修炼的事情。

　　这个时代重武轻文，江湖人士占主导地位，就连皇帝都要避之锋芒，靠近京城——金陵的一些地方还好，远离京城的那些州县，皇权根本无暇顾及，遂作乱的武林败类比比皆是。
　　不过好在乔家在江南姑苏，算得上天子脚下，安全上还是过得去的，所以乔云晚提出要出门去莲花山上的净莲道观一游，也并没有遭到拒绝。
　　当然，十二岁的女孩子出门还是要有大人陪伴的。
　　乔云晚就拉上了因为听闻她生病而结束历练赶回家来的大哥乔云深，有刚及弱冠，且武功高强的大哥陪伴，乔云晚的安全感可是拉满了。
　　“小妹怎么想到要去道观的？”
　　马车里，乔云晚和乔云深因着兄妹关系好，又许久未见，便同车而坐。
　　乔云深身着青蓝色长衫，长得那叫一个芝兰玉树、谦谦君子的模样，乔家老太爷——两人祖父为彰显自己是有文化的武林中人，所以比照着那些书香世家的习惯，在乔云深二十岁及冠那日取了表字：兰谦。
　　虽然这表字很朴素……嗯……也可以说十分的简单粗暴，但也算是老太爷对乔云深这个长孙的期望，乔云深自是欣然接受。
　　在外历练的时候，也是以“兰谦”自称。
　　乔云晚：“因为昏迷的那些日子，总有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念道德经，醒来就发现身上十分舒畅，所以想看看是否所有道家典籍对我都有这般好处。”
　　这番说辞，她也对乔夫人和祖父提起过，她也并未隐瞒昏迷那些时日的奇遇，对乔云深也是无话不说。
　　乔云深知晓自家这个病弱的小妹练不了内功，只从小学习一些拳脚功夫，以增强体力，这会儿听她一说，下意识的就去探她脉息。
　　轻蹙的眉头在片刻后忽而松开，面上带着一丝惊奇。
　　“好像真是，小妹，你这奇经八脉确实比之前要强健一些。”
　　“我觉得要是真能有用，我这喘症应当也能痊愈了。”
　　乔云深也想到这个可能，心里全是为小妹高兴的情绪。随后，乔云晚又缠着乔云深，说起了他这次出门历练的所见所闻。
　　时间也过得很快。
　　乔家距离穹窿山不远不近，卯时便出发了，大约中午时分便到了莲花山脚下。乔云晚仰头看着处于山顶上的道观，叹了口气。
　　还能怎么办呢？
　　当然是，爬上去！
　　她可不想因为爬不上山而中道崩阻，绝了修道的可能性。
　　修道，是她现在能让身体恢复健康的唯一的办法。
　　这样的话，母亲也不会为此而伤心、自责了吧……想到自己打听到的当年之事，再结合乔夫人每回她病发时那满眼的愧疚和难过，乔云晚更觉得，自己要是有健康的身体，母亲也会开心起来的。

　　这莲花山上的道观属于正一派，传道至今已有千年历史，江湖上所称的净莲宗，就是指的净莲道观。
　　在千年前，净莲道观就有名为青松子的居士修炼成仙了。而后又有姓茅的三兄弟在这里修道成仙。只是传闻毕竟是传闻，谁也没见过谁修成仙的，初时，这道观还算香火鼎盛，但如今却门客寥寥，瞧着十分清净。
　　“山中无岁月，倒是许久不曾有客来了，这道观如今也就只有我和掌门师兄二人和几个巡山弟子守着。”
　　接待的是一个年纪大约四十上下的坤道，也就是小说里常出现的“道姑”。
　　乔云晚看着这坤道，觉得她慈眉善目，很有仙人风骨。
　　接着，又由她带着简单参观了一下道观。
　　观中大大小小殿宇数座，主殿三茅殿，供奉的是开山祖师三茅真君。其他还有三清阁、玉皇宝殿等。
　　“道长，不知观中可有藏书阁？”
　　乔云晚问道。
　　坤道回应：“有是有，不过不对外开放的。”
　　乔云晚又问：“是需要拜入门下，才能进入吗？”
　　坤道应是。
　　“那贵派可收弟子？”
　　“这得问掌门师兄了。”坤道说着，“师兄他前些日子闭关修炼，过几日出关，二位不如在此歇几日？”
　　乔云深看看周围环境，对乔云晚道：“小妹，此处山上清雅，也适合你休养一阵，不如就住上些时日。”
　　反正出来前也同家里说过，许是要在外久一些，回头再传封信回去说明情况就是了。
　　乔云晚觉得也行：“那这几日就麻烦道长了。”

　　这是乔云晚第一次出门，还有些不太适应，她本身就是个比较宅的人，所以这几日都待在厢房里修炼。
　　虽然不知道道德经的全部内容，但就她脑子里记下的那段，就让她大有收益——其实也就是自己瞎练，但好在运气不错，没出什么岔子，且十分中规中矩，没有突然灵机一动，反倒是一直在重复、巩固之前的修炼经验。
　　而且还误打误撞的拓宽了经脉，丹田中也隐隐有一股气流开始涌动起来。
　　乔云晚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照着以往看过的修仙小说经验来看，应当就是“玄而又玄”无法言说只可意会的灵气。
　　或是真气？
　　叫真气吧，诛仙游戏里的蓝条就叫真气来着。
　　乔云晚心想着，然后催动这股真气在丹田中打转，而后离开进入奇经八脉，有遇到不通的地方，她怕出差错，也并没有勉强，转而另走一道。
　　每天如此运行真气，她发现，能通的地方越来越长，直至三日后的某一天，一条经脉竟是直接贯通了！
　　随后的几天，她依然如此行事，虽然没有经脉贯通，但丹田更加凝实了。
　　乔云晚感觉身体更加轻盈了一些，十分想看看成果，便借了一个小道士的木剑，和乔云深在院子里对起招来。
　　“往日里这套剑法使完，你便喘得厉害，严重的时候还要复发，今日倒是状态不错。”乔云深见乔云晚几招之后依然气息稳当，心里为她高兴，“看来小妹的奇遇真的有用！”
　　乔云晚练不了内功，是因为她全身经脉都是堵塞的，奇经八脉不通，修炼内力的时候会因为经脉不通而疼痛难忍，若是外力强行打通，最后结果也是筋脉损伤，好一点儿的情况是再也拿不了剑，最糟糕的情况，就是“走火入魔”而死了。
　　所以对于乔云晚是否练武，乔老爷和乔夫人都不强求。
　　但是如今，乔云晚所修炼出来的真气，用武侠世界的话来说，就是内力变异了，这股真气是她的身体自动吸收了游离于周身的气息，然后形成的契合她自身筋脉、丹田的力量，同时也凝实了她虚空、蒙尘的丹田，再由丹田处聚气，化为精气滋养和拓宽自身经脉。
　　简单来说，她现在进入的境界，应当就是修仙小说里的“练气期”了。
　　这时，一道拂尘破空劈来，乔云晚下意识的以木剑抵挡，和那拂尘的主人切磋起来。
　　乔云深原本一惊，还以为是敌袭，就要上前救乔云晚，但身后不知何时来的坤道却拦住了乔云深。
　　坤道意味深长的看了看乔云晚，然后对乔云深说：“那是贫道师兄，此番试探不过是想看看那位小友是否有资格成为我派弟子，不会出事的，还请少侠放心。”
　　乔云晚过了几招后，便力有不逮，最后一个错身，躲过最后的那一击，然后收起了手里的木剑，看向已然立于院中的长胡子老道。
　　老道士细细打量着乔云晚，眼里满是欣赏：“小友天赋不错，居然能自行修习入道，已进灵人界了。”
　　乔云晚行了一礼，微笑：“前辈过奖了，晚辈不过自己摸索瞎练，也不敢冒进，也不知此道规矩，若有失礼之处，还请前辈原谅。”
　　老道士甩了甩拂尘，哼声：“瞎捉摸都能筑基，是小友过谦了。”
　　坤道开口道：“那师兄可满意这个徒弟？”
　　老道士没说话，但面色和缓，并无难为人的意思，算是默认了坤道的话。
　　坤道看了眼乔云晚：“我派没那么多规矩，拜师不过磕上几个头罢了。”
　　乔云晚闻言，看了看乔云深，然后对着老道士恭敬的磕了几个头，眼神亮亮的：“师父，请受弟子一拜！”
　　老道士这才说话：“三个月，你去把藏书阁的书都看过一遍，就看你能领悟到什么程度，若有不懂再来问我。修炼以外的事情就别找我了，找你师叔去。”
　　“是，师父。”
　　乔云晚说着，又朝着坤道一拜，温婉乖巧的喊了一声：“师叔。”
　　坤道笑着应了一声。
　　至此，乔云晚也算是拜了师门。
　　而对于乔家来说，乔云晚本身就大病初愈，如今不过是找了个能清修静养的地方，也没什么同意不同意的。
　　然后乔云晚就安心的沉浸在藏书阁的书海中，无法自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