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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六章 最终,李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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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李相夷还是和林知切磋了一下拳脚功夫。
林家庭院里。
林知被矮她半个头的李相夷打败了。
然后林知用上了内力,反败为胜。
李相夷哭着控诉林知作弊,被林知一盒糖果哄好了。
看着短短几日,李相夷天天捧着糖盒,糖果已经去了一大半,林知倒吸一口凉气。
“相夷,你这么喜欢吃糖吗?少吃点,当心蛀牙!”
闻言,李相夷护着他的糖果,认真说:“知知,我每天都有在刷牙的。”
“那也不能多吃!小孩子吃多了糖会长不高的。”林知也不知道这话真假,但,无所谓也不重要,她的目的就是吓唬小孩子。
看到孩子一脸委屈的看看她,又看看一旁在看书,实则一直在看热闹的李相显,林知操碎了一颗老母亲的心,哄道:“哎呀~咱们以后每过五天吃一颗糖,好不好?”
李相显自己也爱吃糖,但他一向克制,他觉得林知限制李相夷吃糖也是为他好,所以并没有出面当和事佬。
李相夷见哥哥也不反对,只能乖乖应下。
太可爱了!
可惜,孩子过了六七岁的年纪,特别是小男孩,大约就会变得“面目可憎”起来,调皮捣蛋的事情做起来可顺手了。
上山打鸟,上房揭瓦,特别还是天赋好武力值高的孩子,那破坏力简直摧枯拉朽——这是来自之后几年漆木山的告状。
李相显几乎每个月都会收到一堆漆木山的来信,对于弟弟的调皮捣蛋,李相显也恨不能自己亲自上手教育。
长兄如父嘛。
奈何之后他进了国子监读书,课业繁忙了起来,而每当漆木山来信通报李相夷安好的信件后又会收到来自亲爱的小弟弟亲手做的一些“工艺品”以表思念之情——虽然,这里面一多半都是给林知的礼物。
李相显又全然没脾气了。
用林知的话来说,弟弟就是应该宠着的。
但是吧,他时常觉得,林知提起李相夷时那口气,像极了自家娘亲,不由有些好笑。
“阿酒,相夷该被你宠坏了。”
瞧着又快到李相夷的生辰了,李相显看着正在给李相夷准备生辰礼物的林知,看着她往包袱里塞了好多的漂亮衣服,还偷偷藏了一盒京城特产的糖豆进包裹,无奈的劝阻道:“真的阿酒,相夷还在长身体,这衣服备多了,很快他又穿不了了。”
“我不管,我们家相夷宝宝就是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才不会被山下的小朋友说穷酸鬼!”
上个月林知去了云隐山,李相夷知道她要来,就缠着单孤刀偷偷带他下山买好吃好玩的,打算送给林知,却没想到正好让林知看到山下一些武林名门的孩子欺负他们。
那些孩子小的有十二三岁,大的也才十五六岁。
单孤刀虽说也十八岁了,但到底也是热血少年,气不过就和那些孩子打起来了。
关键是,以大欺小就算了,他还打不过人家。
最后还是李相夷出手才解救了被围困的单孤刀。
“哥哥你是不知道啊,当时的相夷可威风了!以一敌十,面对的还是比他大的少年……”这武功水平,以后放江湖上不得是个响当当的绝世高手嘛!
既然是绝世高手,未来可能的天下第一,自然得精致些。
李相显干咳一声,提醒道:“那个……虽然你们还小,但是……阿酒啊,给男子送衣物……不是娘亲就是娘子。”
林知眨眼。
她想了想。
好像……古代人是这样的……
“那我就当相夷的娘好了!”
“噗!”李相显咳得更厉害了,他是被自己的口水噎到的,直摇头:“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随即,他又问起了单孤刀。
李相显很少提及单孤刀,当年他“临终托孤”之后,就没见过单孤刀了,倒是漆木山提起过单孤刀的那枚随身带的玉佩。
那原是李相显的东西,不过李相显后来想想,送出去的东西,又岂能再收回来?更何况现今也确实是单孤刀和李相夷相处的时日多一些,算是拜托他多照顾些李相夷。
就当是谢礼了。
自那之后,李相显就再未提过玉佩的事了。
有时他偶尔也能从李相夷口中听到单孤刀之事,李相夷总说单孤刀对他很好,说很喜欢师兄云云。
想想林知说的上个月去云隐山的见闻,李相显对单孤刀也十分放心。
“什么为相夷出头,那是他自己逞能,结果还搭进了相夷,还好相夷厉害,自己一个人就挑了一群人。”
对此,林知并不怎么赞同,嘴上一点不饶人的吐槽单孤刀强出头,对于事后给他用上自己特地调制的药膏一事,是半点也没透露。
李相显默不作声。
他发现,林知似乎很不喜欢单孤刀。
为什么?
他要再问,但林知也是一头雾水。
林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对单孤刀到底哪儿来那么大的敌意。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还是要重视一下的——李相显觉得林知讨厌单孤刀,也许是属于她天性的直觉吧。
不过没关系。
“左右我现在已经跟着义父处理事务了,等日后我有自己的势力后,我也定是能护好你和相夷的。单孤刀若是能一直护着相夷便也罢了,若是他对相夷不好,我也不会同他客气。”
李相显说道。
林守仁自锦州知府任期满后就调回了京城,当了刑部侍郎。
前两年刑部尚书告老还乡,林守仁又有不错的政绩,便自然而然的升为了刑部尚书,手底下还掌管着监察司。
林知点点头。
嗯嗯,咱不必为单孤刀废那点精力。
“不过,阿酒,这个点你不是应该在医堂上课么?别又是逃课了。”
林知看着眼前还乱糟糟的库房,以及打包到一半的包裹。
感觉哥哥的存在已经严重妨碍到她整理包裹了,林知赶紧推着他走出库房:“哥哥,爹爹不是找你有事吗?赶紧去啦,至于上课的事儿你就不要操心了,我和先生请了假,等下就去。”
说着,又转身进了库房,看看有什么好东西,都塞给送给相夷的包裹里。
林知学医也已经学了五年了,也许是先前花了几年认穴,之后再学医便也容易一些。医理毒理她都有涉猎,上次去看望李相夷,她还带去了自己调的药膏,偏巧一去就用上了。
和人打架受伤的单孤刀就成了她第一个病人。
哎呀,就算不喜欢这个人,但人家受伤,毕竟也是李相夷的师兄嘛,总不能放着不管。
林知就是有些嘴硬心软。
嗯……就当是还当年的救命之恩了?
林知叹了口气。
打包完包裹,就吩咐贴身丫鬟金儿找人将包裹寄出去。
然后回房拿上自己的小药箱去了医馆。
……
又是匆匆两年过去。大熙一百五十七年五月。
对京城已经失去了探索兴趣的林知,正躺在自家院子里的摇篮椅上,第二十次拜读自家师父的大作。
自认是萧秋水的唯一弟子,林知就很认真的学了浣花剑法,她每年都会在年中的时候回一趟锦州,去昭觉寺看望无相大师的同时,也去萧家墓室祭拜一番。
不过师父的佩剑——长歌剑,林知一直没有取出来。
那是属于萧秋水的。
况且,那剑确实又长又沉重,不太适合林知一个女孩子,起码,不适合现在的她。
倒是那块英雄令,林知给取了出来,把里面绿色的那块晶石单独拿出来作为挂坠,挂在她自己做的斜挎包上。
这算不算另类的“偶像同款”呢~
反正挺好看的,就挂着。
这时候,一只手伸了过来,突然抽走了林知手里的书本。
“在看什么呢?”
少年清亮的嗓音响起,一只手拿着书,一只手阻止林知过来抢走书。
《半路侠客》
“大熙初年,武林亦乱象丛生,正道衰落,江湖中最大的门派,权力帮制霸武林,水道一派朱大天王,长期牢牢把控水路,两派斗的不可开交。”
少年扫视了几遍第一页,缓缓念了起来,
“北荒军肆虐,南渡阴影未消,皇帝被迫逃离都城。”
“与此同时,江湖上消失多年的天下英雄令重现江湖,传闻其中藏有秘宝,引得无数江湖中人争夺这英雄令。”
“……李相夷!”
林知死活抢不到书,这家伙为了不让她拿到书还用上了婆娑步!
念白声被林知气急的声音打断,少年——李相夷合上书,背在身后,笑看着林知,然后转身就跑。
“追的上我就还你!”
林知见李相夷已经运起轻功跑远了,心下无奈,提气,追了过去。
直到城外林间,林知已经抽出腰间的软剑来,同早已等候在那儿的李相夷打了起来。
“你就为了让我跟你打一架,还抢我书,太幼稚了吧!”
林知说道。
浣花剑法以轻灵著称,林知这些年早已融会贯通,至少在普通武者面前,已经算是一个高手了。
而自她发现养气决修炼出的内力,竟和普通内力有些许差别,能够不断地在全身游走,并在丹田中内力有所消耗的情况下,自动补充。
这和源源不断的“太阳能充电宝”有什么区别吗?
没有。
林知的内力在外人看来,就变得深不可测起来了。
可以说林知现在的武力值虽然不到能进万人册高手榜的程度,也并不算弱了。
加上有个绝世学神李相夷经常性陪练,一般情况下林知想输都难。
当然,还是比不上李相夷的。
“我这是让你看看我的学习成果!师父都说了,我出师了!”
李相夷什么都是自创的,轻功步法婆娑步是自创的,剑法相夷太剑是自创的,就连内功心法扬州慢都是自创的。
而经漆木山这个天下第一鉴定,李相夷如今年仅十四岁,虽然剑法初成,但其功夫已经隐隐超过他了。
所以,林知毫无疑问的,输了。
“看来我的相夷太剑还是略胜浣花剑法一筹的。”李相夷神态略显张扬,“天下第一也不过如此。”
林知默默吐槽:“有没有可能,我不是天下第一呢?”她在“我”字上着重读音,以表示不是浣花剑法不行,而是用它的人不行。
嗯,对,林知自知自己有几斤几两的,就不和什么天下第一去比了。
“真让你去和萧秋水打一架,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呢!”
林知说道。
李相夷才反应过来,摸摸鼻子,笑道:“忘记了。对了知知,你这两年可有见过师兄?”
林知眨眼。
单孤刀?
哦对了,单孤刀四年前就下山行走江湖历练了,只是那时常回云隐山。但两年前下山之后就基本很少回去了,这次李相夷终于得到了师父的认可,也下山来了。
他想先去找师兄,但师兄没给他回信,他就先来了京城林家。
“书可以还我了吧?”
林知还惦记着《半路侠客》呢,李相夷瘪了瘪嘴,哼声:“早晚我要超过萧秋水,成为天下第一。”
“你难不成还想穿越回一百年前和他打一架吗?”
“可以吗?”
“要是可以,我也想瞻仰一下我师父的英姿。”
看着林知提起萧秋水就眼冒星星的模样,李相夷忽而有些惆怅。
他也知道,林知把萧秋水当偶像,当师父,可是,他也很想让林知崇拜着呀。
李相夷心想着,有朝一日他也要成为像萧秋水一样的武林侠客,好让林知多看看他,知道他已经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而不是一直把他当孩子。
所以,要成为天下第一,要怎么做呢?
锄强扶弱,匡正武林。
说干就干。
于是,李相夷便开启了到处找人比武打架,给人伸张正义的生活。
这一年到头的,相夷宝宝可忙了,有时候回来一趟,人都没见着呢,就跑了。
“听闻血域天魔为害百姓,小少爷就直接跑去挑战血域天魔了。”
在年尾的家宴上,李相显听着下人汇报李相夷的动向,除了担心还是担心。
李相显在林家被称作大少爷,李相夷和林家亲近,便被称作了小少爷,有时候恍惚间,李相显又回到了小时候,李家的院子里。
“淮安,”林守仁开口,“明年三月的考试,你可准备好了?”
李相显已年满二十,淮安,是林守仁给李相显取的字。
“已经准备好了,义父。”
李相显垂眸。
有些神思不属。
林守仁看出了李相显的心思,轻叹一声:“淮安啊,等过了年,你便去一趟皇觉寺,祭拜一下你的父母,也好告诉他们你的近况,让他们保佑你考试顺利。”
当年李家之事,出事后,尸首已由当地的衙门妥善安置,只是要立碑却有些难。林守仁只好让人给当地寺庙捐了些香火钱,给李家人都点了长生灯。
几年前回京后,他想着离得近些,李相显若是想去看看父母,也能方便点,所以就将长生灯挪到了皇觉寺。
李相显有去过几次,只是每每想起父母,就会想起灭门那晚的惨状。
李相夷还小,对父母的印象几乎为零,如今大了,又是在宠爱中长大,无忧无虑的,对李家灭门并无多大的感触。
只是每次去祭扫的时候,都会一遍遍让父母保佑自家哥哥能高中状元,平步青云。
皇觉寺位于京郊,有很长一条山道需要走。
当然,这路四通八达,走哪儿都能到皇觉寺。
而不管在哪个世界,过年时候的寺庙,似乎都挺热闹,到处都是烧香拜佛的人。所以这路上的人也多。
林知是陪着李相显一起来的。
李相夷如今已是生的十分俊俏了,而作为他的哥哥,李相显也是逐年俊朗起来,一双丹凤眼狭长,眉间开阔,瞧着就文质彬彬的。
话一如既往的不多,沉默着的时候,总觉得他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却让人猜不透。
“哥哥,我总觉得,你一直闷闷不乐的。”
林知拉着李相显的衣袖,有些担心的看着他。
“是担心相夷吗?没关系的,相夷的武功,连漆前辈都认可的强,就是一个小小的血域天魔而已,他可以战胜的。”
李相显抬手默默林知的脑袋。
所以说,不止是大人,只要身高足够高的人,都喜欢摸别人头。
林知眨眨眼,看着李相显。
“我只是在感慨,自那时候……过去已经十年了。我现在就期盼相夷能好好长大,天天都过这么快乐的日子。”
“哥哥不快乐吗?”
李相显愣了愣。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身量窜高了,模样也长开了些,但仍是一团稚气未脱的模样,许是经常哭的缘故,眉眼间还有着淡淡的惆怅。
这模样,和苏雪吟像了个七八分,若是长成,想必也是个漂亮的姑娘,叫人看一眼便无法忘怀。
就是性格有些奇奇怪怪的,总能有些奇思妙想。
这些年,回京城后,林知闲暇时就会想“大干一场”,还跟他细说想法。他也不知道这大干一场是什么意思,然后就见她借着寻书的名义,偷偷打着苏雪吟的名号开了一家书肆茶馆,卖什么“奶茶”、“调制酒”等喝的东西,还能坐那儿看书,休息。
这都是林知受了“肖明明”的启发,才想去做的。
而伟大的肖明明馅儿的萧秋水大侠,居然还把一些穿越必备的“金手指知识”都用只有穿越者才能看懂的语句写了下来。
可以说吗?肖明明上辈子难不成是个纯文科生?
真的越来越好奇了。
可惜,那书肆茶馆因为没怎么盈利,怕赔本,就真的改卖书了,倒是让这店铺继续苟延残喘下去了。
不知想到什么,李相显笑了笑,屈指戳了戳小姑娘的眉心:“有阿酒在,哥哥怎么会不快乐呢?”
这孩子看人心思可准了,以往李相显有什么不虞,她都能瞧出来,还专门来哄他。
李相显表示,他又不是相夷,还需要一个孩子来哄么?
“哥哥克己守礼惯了,一点都不像个少年人。偶尔,你也可以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倒不用一直围着相夷转。我觉得,伯父伯母应该也想看到哥哥有自己的生活。”
李相显望着林知。
“阿酒,有时候明明觉得你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有时候又觉得,你像个看透世事的隐士高人。道理一套一套的。”
他说道。
林知摸摸鼻子,有些尴尬。
哪儿有什么看透世事,不过是托了活了两辈子的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