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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灵月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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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妹真可爱!”
“小师妹真乖!”
“小师妹吃不吃糖!”
“小师妹我带你飞!”
“小师妹叫声师兄听听!”
“小师妹是全天下最该被捧在手心里的人!”(?ω?)
……
深夜,皓月当空。
一道人影沉沉破开夜色,于天空坠下,他浑身经脉碎裂,身负濒死重伤,却死死护住怀中黑布包裹的小小一团,拼尽残力,朝着群山之巅屹立的灵月宗疾驰而去。
他以肉身硬生生闯进宗门禁制,一言不发,最终重重坠落于巍峨高耸的宗主殿前。
“何人胆敢擅闯灵月宗!”
音未落,人先至,一道穿的花花绿绿,留着白发,白须飘散的老头瞬息出现在男人面前。
男人唇色惨白,没有开口,双膝重重砸在桃花铺满的青石板地面。
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将怀里的襁褓放下,然后重重的给老头磕了三个头。
最后用尽全部力气将带血的玉佩擦拭干净放在孩子胸前,再抬头看向老头时,眼里布满血丝和祈求之色。
男人没有说一句话,因为强行穿越禁制导致反噬爆发,便灰飞烟灭。
“莽撞……”老头看着男人的消散之地眼角微动。
目光落在地上襁褓中的女童身上,孩子沉睡过去,只有三岁骨龄,小脸粉雕玉琢,软糯无害。
老头将孩子抱起,伸手掐算天机,随后指尖一滞:“遮掩天机,好大的手笔。”
他垂眸看着女童胸前的凤纹玉佩,长叹了口气:“留给老道的,可不止一条命啊。”
这时候,老头怀里的女童不知何时醒了,她天真而迷茫的目光落在漆黑的夜空上,然后又被璀璨夺目的宗主殿三个字吸引,当眼前的亮光被一个脑袋遮住,女童好奇的看着老头,然后伸出小手抓住了老头的胡须。
“哎呀……疼疼疼!”老头用指尖顺势逗着女童的脖颈。
逗着她笑着如清脆的银铃,老头几乎下意识开口:“叫爸爸……”
说完,老头嘴角一抽,都修行千年的人了,还是改不掉这凡俗的某种本能反应。
“你这女娃娃,还不放手了是吧,老头我这胡须可不是白扯的。”
皓月之下,宗主殿旁一颗桃花树轻轻摇曳,满树桃花里有一枝桠高高耸立,上面开着七朵桃花。
老头默不作声将女童怀里的凤纹玉佩收走,然后转身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被后的男子,他作势吓着身体一抖。
“死瞎子,大半夜走路还没声音,是想吓死为师吗。”
云疏,灵月宗大弟子,常年一袭素白广袖道袍,面料似覆薄霜,无半点纹饰,周身寒气自生。
一双眼被半透的素白绫罗层层缠裹,绫纱轻薄透光,隐约不见瞳仁,只余下一片朦胧净白。
他身姿挺拔如孤峰寒玉,下颌线条冷硬,唇色偏淡,素来垂着双臂,周身仿佛隔绝所有暖意,淡漠得仿佛世间悲欢皆与他无关。
“师尊,是你太入迷了。”云疏轻声道,声音依旧清冷,不染半分烟火。
“逆徒!”朽闲生佯作愠怒,怀中女童反倒咯咯笑出声。
“师尊……”云疏静默片刻,轻声发问:“这是您的孩子?”
他清冷孤傲,纯粹,素来不喜谎言,也厌恶说谎,从他口中说出来的每一句话,似乎从来都是真的,除非他不愿讲出来。
“这是……”朽闲生顿了顿,抬眼望向中天明月,柔光漫洒:“你们的小师妹,此后灵月宗再无弟子。”
“小师妹……”云疏伸手,自师尊怀中接过女童,指尖轻轻描摹她软嫩轮廓,感受怀里小小的身躯不安地轻轻扭动。
他并非目盲,只是双眼有禁,不能视物。
“很可爱。”清冷语调未有半分起伏,他轻声询问:“小师妹唤何名?”
朽闲生望着桃花,指尖拂过孩童眉心,想起那枚凤纹玉佩,缓缓开口:“就叫沈珩。”
话音落,那独开七朵桃花的枝桠,悄然拱出一枚鲜嫩花苞。
云疏垂首,怀中女童仍不安分地挣动,他低声轻唤:“阿珩,真乖。”
沈珩似听懂了这声温柔呼唤,顿时安分下来,软软小手攥住他修长指尖,一双透亮眼眸静静望着白绫覆眼的他,不多时便困倦阖眼,沉沉睡去。
“交给你了。”朽闲生挥了挥手。
“师尊……”云疏指尖骤然一僵,望着老者远去的背影,薄唇微张:“我,不会。”
“不会就学。”
声音遥遥随风送来,惊得枝头桃花簌簌飘落,粉瓣沾在云疏霜白道袍肩头,轻落在沈珩柔软额角。
“阿珩……”云疏抬手,捻去她额间落桃,静默片刻,低声轻问:“……会冷吗?”
怀中孩童睡得安稳,呼吸绵长。
他立在原地片刻,再抬步,身影便消融在月色桃林之中。
……
云上峰,云疏清修之地。
此处无宗主殿的恢弘华贵,只一间寻常木屋,门前分立两株小树,一方清池,院落遍地繁花,四时常开。
云疏轻推木门,揭开襁褓,将熟睡的沈珩小心翼翼安置在床榻,取柔软锦被细细盖好。
他静坐榻边,面容依旧淡漠清冷,瞧不出半分心绪。
不多时,原本安睡的沈珩骤然放声大哭。
云疏迟疑片刻,伸手将她抱起,转瞬便知晓啼哭缘由。
身前衣襟漫开一片温热湿痕,他本可催动灵力轻易涤净,掌心微动,终究压下灵力。
待怀中孩童再度睡熟,才起身换了一身干净素白袍衫,复又坐回榻边。
沈珩一夜数次惊醒,云疏全然不懂哄慰之法,每一次都只是将她轻轻抱起,一遍一遍,轻声重复:“阿珩,真乖。”
沈珩似乎开始习惯了这个声音,后来几番,只是闻声便不哭不闹。
云疏坐在床边,直至宗门的钟声于耳响起。
天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