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花的流水》羽飞

9、不省心的家伙

　　吃过晚饭，杨小青正在厨房里忙着收拾，电话来了，是萧云的母亲打来的。
　　电话是姜永波接的。
　　找谁？萧云？打错了。他说。
　　怎么会错呢？萧云的母亲放下电话，心里直纳闷。是杨小青家的电话啊？萧云的这个小本本上写的清清楚楚的。
　　萧云的父亲说：“你过一边去，我打。怎么连个电话也打不明白。”
　　也不怪这老两口着急，刚刚萧云的前夫来电话说，萧云的儿子好好的就不见了，本来他们想找萧云问问，可是竟然也找不到。他们想知道萧云到底把孩子弄哪去了。
　　事情是这样的。离婚以后，萧云的儿子和爷爷奶奶住。十一岁的孩子已经不小了，周末，他要了几元钱，说是坐公交车去看妈妈，就背着书包出了门。这是经常的事，爷爷奶奶也没介意。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萧云会在星期一早晨直接送孩子去学校。谁知星期一晚上别的孩子都放学了，萧云的儿子没回家，问他的同学，说是今天根本就没上学。
　　爷爷奶奶自然是不高兴，就给萧云打电话，想问问她，怎么不让孩子上学。可是，萧云没上班，手机也没开。这才想起来给萧云的父母打电话。
　　可是，这几天孩子根本也没到这里来啊。萧云的父亲说。
　　对方就有点纳闷：那孩子会到哪去了呢？
　　萧云的父亲说：萧云现在不在这儿住，也许孩子和她在一起。不会有什么事的，我们找萧云问问。
　　他还以为这二十多天，萧云一直都在杨小青家住着呢。萧云的母亲在一个通讯录里，找到了杨小青家的号码。
　　电话又打进来了，还是姜永波接的。
　　这一次杨小青听见了电话响，她在厨房大声地问：“谁的电话？”
　　姜永波走到厨房，说：“今天真是奇怪，刚才来了两个电话都找你那个同学的。”
　　杨小青楞楞的看着他问：“谁？”
　　“萧云。”
　　“谁找她，怎么不打她手机呢？”
　　“那我哪知道啊！先头是个女的，后来是个男的。”
　　“哎哟！你怎么告诉他们的？”
　　“我告诉他们，打错了，她不在这儿住。”
　　杨小青急了，说：“你知道是谁来的电话啊，就瞎说。我不是告诉过你，萧云的事，她妈她爸还不知道，这万一是他们找萧云，你这么一说，不是给说漏了吗？”
　　姜永波这才想起，好象杨小青是和自己说过，萧云搬出来的时候，骗父母说要和杨小青同住。他翻了杨小青一眼，不满地说：“谁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寻思我乐意说那些破烂事儿怎么的？住都和人家住了，还装神弄景的干什么？当婊子还要立牌坊，真让人看不上。”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什么婊子、牌坊的。嘴上留点德。” 杨小青抢白了姜永波一句，侧身从他身边走过去，进了里屋。
　　看看电话上的来电显示，号码正是萧云家。杨小青刚把电话打回去，萧云的父亲就接了。
　　杨小青当然不知道萧云跑到那儿去了。听说他们找萧云是为了找孩子，看样子这件事情挺麻烦，杨小青也来不及多想什么，赶紧和盘说出萧云在自己家附近租房和高青山同住的事情来。
　　萧云的父亲真是个暴脾气，听了杨小青的话，立时就骂了起来。弄得杨小青好尴尬，放了电话不是，不放电话也不是。还是萧云的母亲抢过老头子的电话说他：“吵吵什么？有能耐和你自己闺女吵吵去。”
　　杨小青说，我帮你们找高青山吧，也许萧云和他在一起。
　　杨小青就给高青山打电话，结果他们真的在一起。谁也想不到萧云干什么去了。原来她在单位请了两天假，和高青山到外地游玩去了。接到杨小青电话的时候，他们正在铁岭火车站闲逛、怀旧呢。因为手机是本地通，出门的时候，萧云就没带着，当然她的电话打不通。
　　孩子没有和萧云在一起。听说孩子不见了，萧云也慌了神，这是真的吗？孩子是不是丢了？
　　杨小青说：你别急，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你再往家里打个电话问问。
　　就在杨小青打电话的工夫，姜永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杨小青心里莫名其妙地不痛快。这是又干什么去了？哪有这样的人，一天到晚的没有个人影，想和他说句话也难。
　　被萧云的事情这么一闹腾，杨小青心里乱糟糟的。
　　萧云这会儿一定急得要命。这就是当妈的心情，到什么时候孩子都是自己的命。你说，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能跑到哪去呢？可也真是急死人。杨小青在家里坐不住了，她想到萧云家去看看。
　　杨小青告诉女儿不要害怕，好好在家写作业，自己很快就会回来。又给姜永波打了一个电话，说自己有事要出去，孩子没人陪，让他赶快回家。就出了门。
　　到了萧云家，萧云的父亲没在家，他去孩子的爷爷奶奶家，和他们商量报案找孩子的事情了。萧云的母亲把杨小青让进了屋。
　　老太太说：萧云已经打过电话回来，急得要命，说是立刻去包个车连夜就往回赶。接着老太太又问高青山的事。
　　杨小青一五一十地讲了萧云在自己家附近租房子和高青山同居的前后经过。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说：“儿大不由娘啊！萧云打小就任性，她要做的事，谁也拿她没办法。”
　　杨小青还能说些什么呢？当初她也只是觉得他们感情挺好的，出于同情，帮助萧云找了一处房子。可是没想到这萧云也太放肆了一些，就明目张胆地和高青山出双入对的，还跑到外地游玩去了。她自己这样，又想让别人替她瞒着，谁能瞒得住？况且眼下事情说出去，只她父母生一顿气也就罢了。一旦要是让高青山的媳妇知道了，还不得有热闹好瞧的？
　　老太太又叹了口气：“就凭她父亲的坏脾气，等萧云回来，肯定免不了和她有一通好闹。”
　　杨小青知道萧云的父亲思想特别守旧。可是事实明摆着，动那么大的肝火有什么用呢？如今社会这么开放，象萧云这样的情况，人们早就见怪不怪了。就是老人们觉得丢脸，也挡不住人家萧云自己愿意啊。再说这事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了一世，就象萧云这么明目张胆的，想不让别人知道也难，还不如就顺其自然算了。杨小青也只好用这些话，来劝解老太太。
　　正说着话，萧云的父亲回来了，杨小青和老太太一起迎上去。老头的脸色很难看，说：“混帐东西。大犊子和小犊子都不让人省心。我早晚得让他们给气死。气死我了！”
　　孩子并没有丢。事情真的是很巧，在大人们心急火燎地往派出所报案去的路上居然遇见了孩子。原来那孩子偷拿了家里的钱，在网吧里玩了三天两夜，钱花光了，有些不敢回家，在街上逛荡呢。
　　这可真是虚惊一场。萧云就够能折腾的了，怎么她的儿子也和她一样，这么让人不省心呢？
　　不过，杨小青还是松了一口气。孩子回来了就好，总算是没什么大事，好好管教一下也就是了。唉，现在这些开网吧的人可真够黑心的，十一岁的孩子也敢让留下来包宿玩游戏，而且一玩就是三天两夜，就不怕有人举报查封了他们的生意。
　　既然没有什么事了，杨小青也就不必在这里多呆，再说这大黑天的，姜永波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家去，没准女儿自己在家呢。杨小青就和萧云的父母到了别，急急地往回赶。
　　回来的路上，杨小青给家里打电话，果然姜永波还没回来。杨小青就知道姜永波又干什么去了。她去了一趟邻居老陈家，把在那里打麻将的姜永波给拎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