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花的流水》羽飞

5、夫妻 姜永波眼睛

　　程韬不是个容易发脾气的人。李冬儿还是把他给惹恼了。
　　男人最讨厌的是什么？当然最讨厌在自己充满激情的时候，老婆拒绝和自己□□。李冬儿就恰恰是这么做的。结果当然是程韬发了火。
　　李冬儿这才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早晨，两个人谁也没理谁，各自走了。到了单位，李冬儿给程韬发了一个短信：“老公，你早晨没送我上班，我自己做公交车，人太多，我挤上不去，都迟到了。”
　　程韬没有回话。
　　中午，李冬儿再给程韬发短信：“老公，你晚饭想吃什么？告诉我，我让王姐做。”王姐是他们家收拾屋子兼做晚饭的钟点工。
　　程韬也没有回话。
　　快下班的时候，她又给程韬发短信：“老公，我不想自己坐车回家，你来接我。”
　　程韬还是没有回话。
　　李冬儿气得要死。这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看来只好自己打车回家了。
　　当李冬儿走到单位门外的时候，程韬的车居然停在那里。
　　李冬儿得意的笑了。
　　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怎么不给我回话？”她问。
　　“忙。”
　　“那怎么还来了？”
　　“老婆指示，不敢不来。”
　　看着一脸严肃的程韬，李冬儿笑了，问：“还生气哪？”
　　“怎么不生气？你不是闲的吗？根本就没影的事，你瞎闹腾什么？你知道我在外面多不容易吗？一天天忙不完的烂事，够让人心烦的了，回家你也不让人消停。”
　　李冬儿撅着嘴，不说话。
　　程韬说：“行了，不说了。我赶紧送你回家。完了我还有事呢。”
　　“什么事？” 李冬儿问。
　　“有朋友对浑南那个项目感兴趣，等着我过去谈这个事呢。”
　　“我也和你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
　　“我要去。你要不让我去，我就不下车。”
　　李冬儿撒起娇来，程韬就拿她没有办法。只好发动了车子。

　　今天姜永波回来的比平时早。
　　杨小青和孩子已经吃完晚饭了。见姜永波回来，杨小青起身去厨房给他准备饭。姜永波通常喜欢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饭。
　　姜永波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就把电视打开了。
　　杨小青端着碗走过来，皱起眉头问：“你不看不行吗？孩子正学习呢，就快期中考试了。”
　　“哦，没事。” 姜永波说着，把电视的声音开大，“我在这屋看，她在那屋写，不能有影响。”他看也没看杨小青一眼，一边调台一边说。
　　“怎么没有影响？你把声音开的那么大。” 杨小青的口气很不满。
　　姜永波回头看了她一眼，女人就是烦，什么都管。他把声音稍稍小了一些。放下遥控器，倒在沙发上。
　　那声音还是大得另一个房间足以听的清清楚楚。
　　“你关了电视，来玩一会儿电脑吧。我给你新安了一个玩麻将的游戏软件。” 杨小青说。
　　“不玩，没意思。” 姜永波头也不回的说。有球赛，谁还玩那个东西？他想。
　　杨小青把饭碗放到茶几上，走过去，拿起遥控器，把声音又往小调了两格。
　　姜永波不满地白了一眼杨小青，“菜呢？”他问。
　　杨小青去厨房拿了菜出来，放在茶几上。她没有再和姜永波说话。转身走了。
　　不是杨小青不想和姜永波说话。但是能说点什么呢？日子就是平平淡淡白开水一样的过，那些家里的、单位的鸡毛蒜皮，经常是杨小青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姜永波似听非听地应。说着说着杨小青自己就觉得特无聊、特没劲。索性就不说吧。当然杨小青不说，姜永波也就乐得清净。
　　杨小青在看她自己存在电脑里的韩国言情剧《冬日恋歌》。她喜欢剧里韩国明星裴勇俊的表演。每一次看都会被那忧郁深情的眼神感动得一塌糊涂。
　　杨小青正沉浸在剧情里，电话响了。是萧云打来的。
　　萧云说，她和高青山的事杨小青没少帮忙，高青山说该请她吃顿饭，算是感谢。
　　说心里话，杨小青不想去吃。这样的饭应该算是什么名目呢？似乎好说不好听，总是心里别别扭扭的。
　　　“你过来呗，还有个人也想见你。你等着，他和你说话。”说着电话转了手，一个男人的声音传过来；“杨小青知道我是谁不？我是刘敬业。你一点也不给我面子，上次我们同学聚会你怎么不来呢？这次到你家门口了，你要再不露面，我可要挑你的理了。”
　　原来是他，那个曾经喜欢李冬儿，外号叫‘板砖’的男同学刘敬业。
　　那次的同学聚会杨小青没有去。据说是刘敬业出的资，去了有二十多人。不是谁不给谁面子的问题。那时候杨小青的父亲刚刚去世，她没有那份心情，所以就没去。
　　姜永波正为电视声音小，心里不痛快。没办法，他耳朵早已经习惯了车间生产线上那些大分贝的噪音，太小的声音在他来说是一种折磨，尤其是在看球赛的时候。
　　听杨小青说要出去，倒正和了他的心意。球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这下他可以痛痛快快地看球了。
　　杨小青想，萧云这人也怪有意思的。明明是偷来的锣鼓敲不得，她和高青的情感怎么说也不能算是光明正大，可她居然还是这样纯情投如，还要正儿八经地请自己的好友和高青山的好友吃饭，倒象是要向众人告白这份感情似的。
　　酒店就在杨小青家附近。杨小青到了的时候。萧云、高青山和刘敬业已经在那里等她。
　　刘敬业说：“我们班的三大美女，到了两个，还差李冬儿了。”
　　萧云说：“你可不要指望她会来。”
　　杨小青看着刘敬业。这是个很有点热情的人，也很会讨女人喜欢，再加上有一点经济实力，出手又大方，据说他身边的女人多如牛毛。尽管如此他竟然还念念不忘自己第一个喜欢的女孩，也算难能可贵了。只是不晓得李冬儿知道不知道。
　　对于男人杨小青是搞不懂的。就说高青山吧，眼前他和萧云一副相亲相爱的样子，可是回到家里呢，面对妻子他又会是怎样？杨小青想象不出来。
　　她想起自己刚刚看的那个韩国言情剧《冬日恋歌》，那是多么理想化的情感，原本只是高中生的纯洁初恋，经历了岁月和离别还那么充满激情，令人心动。可是在现实中，这样的情感一定会走样的。就象眼前的萧云和高青山。
　　从酒店回来的时候，球赛的加时赛还没有踢完。
　　因为喝了酒，杨小青有点兴奋，她坐到沙发上，靠着姜永波，给他讲萧云和高青山的事。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姜永波不屑一顾地说。
　　杨小青搂着他的胳臂，笑了：“就你是好东西。别看了。睡觉吧，好不？”
　　“你先睡吧。我等一会儿。” 姜永波眼睛盯着电视，没有领会杨小青的意思。
　　杨小青的热情受到了打击，她放开姜永波的胳臂，默默地坐了一会儿。姜永波还在注意着他的球赛，看样子要罚点球了。
　　杨小青没有再说话。站起身，离开了沙发。
　　姜永波上床的时候，杨小青还没有睡着。姜永波碰了碰她，她闭着眼睛一动也没动。
　　很快，姜永波的鼾声响了起来。杨小青瞪着眼睛躺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