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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狂野曝光 “有缘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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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今也复赛手撕评委的直播切片在网上疯狂流传,一时之间风头无二,迫于舆论的压力,罗阎的评委资格被取消。
同时,网上还流传出多份关于他抄袭作品、雇佣枪手的文件流水。
——摄影圈最近的瓜还真是精彩,有没有坐牢底的可能?
——没水平就算了,还没水准。
看着平台上一边倒的言论,罗阎的办公室内一片死寂,他双眼猩红的盯着电脑,下一秒,理智彻底崩塌。
他从业十年,获得的荣誉和奖项数不胜数,名声怎么会就此一落千丈?
办公室门外的几个摄影师有点战战兢兢,无心工作,再次刷新页面,论坛上有了新的帖子。
盖楼的速度也是史无前例的高涨。
抓到了...罗阎第一次获得国际摄影金奖的作品也是抄的。
刷下去,有人拿着他第一次得奖的作品喂给了AI。
AI真伪鉴定平台出示的报告显示,这是合成的。
这一条论坛里的盖楼全是对他作品的讨论与工作室的爆料,其中还涉及到他的学历造假,甚至是把他的家庭关系网都给扒了出来。
有人留言表示:壕气!我也想有一个金主叔叔。
一时之间,所有的恶评全向他涌来,他着急忙慌的打通了秘书的电话想要寻求帮助,却不想那边接通电话的声音无比冷静,只留给他一句,自己解决。
顺带,还带了一句警告:“另外,不要影响到校长的声誉。”
罗阎知道,他已经没机会了。
想要再翻身,是难上加难。
想到这一切都是梁今也设下的圈套,自己一步一步走入她的陷阱,猛地抬手扫过桌面。
贱人!
简直就是恩将仇报。
他当初就不该让她进自己的工作室!
如果没有她,这一切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一时之间,水杯、文件夹、钢笔噼里啪啦砸在地板上,碎裂声刺耳,似乎久久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这么多年苦心经营的形象就这么被毁了?
他不甘心。
平日里那副沉稳的模样荡然无存,喉咙里挤出压抑又扭曲的低吼:“不该...不该是这样的。”
“我还能想到办法...一定能。”
他自顾自在办公室里打转,等到抬起头时,门口已经站满了人。
两个穿便衣的人站在门口,一男一女,神情寡淡得像来查水表的,其中一位喊了一声:“罗阎?”
他不可置信的回头,没有回答,神情却有些紧张。
心中的警铃大作。
果然,便听见那人说:“我们是调查组的。”男的把那张纸展开,像展开一份菜单,“这是对你涉嫌作品侵权的立案通知书。请你配合调查。”
罗阎站在原地没有动,似乎是在接受这个事实,迟疑一秒后,固执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又恢复了以往一贯的沉稳与冷静。
楼外的阳光白亮亮的,他眯了眯眼睛,盯着他们,像是要把这一切都看穿。
可他此刻的脑海里浮现的,都是曾经过往的荣誉时刻。
虚幻的、不切实际的。
几年前梁今也说过的话如今正中他的眉心,这一切都不再属于他。
那道声音再次重复:“请你配合调查。”
视线慢慢扫过墙上的奖项,他伸出手,一脸恃才矜贵。
留着最后的高傲,他要等着他们自己走过来,把带自己走。
/
复赛的评审议程因为评委的更换耽搁了一些进度,但在三天之后便公布了新的入围名单。
名单在网页进行了公示,只有五组作品入选。
梁今也的作品经过AI检测为原创,受到舆论的红利,成为当下讨论都最高、热度最大的夺冠选手。
消息一出,翁帆就截图给了她:“意外之喜。”
看着自己的作品名出现在名单里,梁今也回复:“我准备弃权。”
“为什么?很可惜。”
她却回复:“泼天的富贵接不住。”
于是,打开自己的社交软件平台,转发名单,并转发了一条博文:
我是参加本次比赛的野火,焰也是我的化名。
我的作品入围本次大赛决赛,于我而言本是莫大的荣幸,感觉主办方的认可,但我自愿退出本次大赛决赛,放弃所有入围资格与评奖可能。
从她决定参加比赛的那一刻起,就没想过会在这场比赛里善始善终,参赛的初衷也并不纯粹。
罗阎那天问她的话依旧在心底生根发芽。
这一路,她费尽心机,精于谋划,只为了替自己正名。
利用过、算计过的人早就已经数不清了。
真的与罗阎相比,她也没有高尚到那里去。
虚无、自厌的情绪再一次袭来,盯着自眼前尘封的门把手,梁今也轻轻拨动,再一次走了进去。
这间工作室,是罗阎曾经搬迁前的原工作室。
房间里的灯昏黄发闷,空气里浮着经年的灰尘。
在一列列排序的储物架上,她找到了年份久远的照片,把一叠叠塑封好的照片、相纸、未署名的参赛小样拿出来,全都摊开在铁盆里。
这些是她做枪手的那几年,替罗阎、替所谓的 “知名摄影师” 拍的东西。
为利、为生计、为住院费。
曾经想要的名,如今也以另外一种方式实现了。
翻过几张照片,像是勾起了尘封的记忆,这些构图是她的,光影是她的,蹲守的凌晨、暴晒的午后、被冻得发抖的黄昏,全都是她。
可署名永远不是她。
指尖抚过相纸光滑的表面,冰凉的触感像一记记耳光。
拿起打火机,火苗 “嗒” 地一跳,映亮她眼底一片沉寂的决绝与痛苦。
最先点燃的是那张曾替他拿下大奖的代表作。
火焰舔舐着相纸边缘,色彩迅速卷曲、焦黑,画面里她捕捉到的那束光,在火中一点点化为灰烬。
一张接一张,她没有停手,直到铁盆里只剩一堆温热的灰烬。
火光熄灭,余烟袅袅。
不知道是否是烟灰熏到了眼睛,眼眶无端觉得有些酸涩不堪。
这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谁的影子,不再是谁的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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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在复赛的时候见过梁今也,后面几天,言明都联系不上她。
起初,看到她发布的博文以为一切安然无恙,却没想到后面接连发送的几条消息全部石沉大海。
——小咪的猫条。
——决赛还去吗?
——遇到事情了吗?
翻看发给她的消息,他有点不放心,于是开车到了梁今也家的门口,几次按铃之后,依旧没有反应,内心突然腾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这股感觉让他不安,站在不曾开门的门口想了很久,他想到了梁今也常去的地方,工作室。
一路飞奔上车,最后停在了巷子口。
十二月的北京风里灌着冷冽,沿着熟悉的路口走进去,门没有关上,留着一条缝。
言明在门口站了几秒,有一点不相信。
推开,板顺着他的力道无声地滑开。
灯没开,只有西晒的夕阳从落地窗灌进来,把半间屋子泡进浑浊的橘红色里。直到踏进门内,言明的不安感得到了证实。
整间工作室的器材与资料,已经全部清空了,只留下了空荡荡的房间和沙发。
进门之前,他就已经留有预感。
梁今也没有不锁门的习惯。
站在这间房间里,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有点恍惚。
茶几的桌面只有泛冷的玻璃,独留的摄影棚只剩下支架,办公桌上的摆件全部消失不见,这一切都整理得十分干脆利落,像是她不曾来过这里,又像是她仔细告别过,只是没告诉他。
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房间里,唯一还留着的,是他那天送给她的草束。
这一捧草束的包装被单独拆开,放在了花瓶里,孤零零地,留在窗台上,像是留给他的,无声的告别。
言明僵在原地,胸腔里的空气像是被骤然抽干。
她这是离开了。
不辞而别。
想到这里,他才明白过来,梁今也那天说,这一切都结束了,到底是何意味。
她的复仇结束了。
那些步步为营的算计、揭穿罗阎真面目的决绝、决心退赛的计划,全都已经落幕。
她赢了,赢得了自己想要的,为自己正名。
那赢了之后呢?
她会去哪里?
拿出手机,他指尖颤抖地拨通着号码,想要做最后的确认。
听筒里,只有冰冷的女声提示:您所拨到的电话已关机。
坐在沙发上,言明发了消息问翁帆,却不她更为惊讶,直接发了条语音过来:“她不在北京了?”
“她有跟你说过去哪里吗?”
“没有。”
“言明,她如果是铁了心不想让人找到,中国大地这么多平方公里,哪里都能去。”
“而且你如果真的想找,要费很多时间和精力。”
也许等待,才是当下的选择。
结束了对话,言明在沙发上从日落西沉等到夜色催更。
眼底翻涌着过往的相处,他不想就这么结束,再次看向窗台的那束野草,他起身将它抱了起来。
就在花盆被抬起的那一瞬,一张折叠整齐的白色纸条,在盆底与桌面的缝隙里轻轻飘落。
言明垂眸,看到那张纸片上写着,有缘再见。
原来她也不是什么都没留下。
可如果不去寻她,如何有缘才能再见?
纸片的字迹工整,让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在新疆看见她签名的字迹。
他脑海里本能出现的第一个反应和直觉是:先去新疆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