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第六章你想 ...
-
第六章你想要的都可以给你
病房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在耳边轻响。
齐羿指尖捏着那张烫金名片,着实不能从这个人身上层层包裹的气息绕开,前世,见惯了朝野各色刻意攀附之人,送礼讨好、曲意逢迎,无一不是冲着齐家滔天权势而来。
可沈砚辞不一样,那人知晓他偷丹折运、身负千年业障,清楚他如今一无所有、只是底层糊咖,却无半点索取之意,只一心想要帮他。
这份毫无功利的偏袒,他不知如何消受,担不起,也要不得!
齐羿轻扶额心,乱麻一般,如何事好?
齐羿轻叹一声,将名片仔细折好,收进枕头下藏妥,不愿摆在明面上,像是刻意掩饰心底那点不受控制的异动。
现在当务之急,务必把身体调养好,内丹虽在,但这具身体底子还是差了些,丹力无法运行大小周天。
他靠在床头,试着凝神引导体内丹力流转。
只是丹力每循环一周,脑海里就不受控制闪过沈砚辞垂眸凝望他的模样,克制隐忍,眼底藏着执念,周身散发的气息和余温缠得人心尖发痒。
齐羿猛地晃了晃脑袋,强行压下思绪,好吧,他承认,历经千年,阅人无数,他也感觉沈砚辞那张脸,足以蛊惑人心,男女不吝!
眼下还有正事要办。
李娟被吊销经纪执照、彻底逐出行业,黑心公司失去经纪人支撑,又被沈砚辞的法务施压,解约流程干干净净,没有天价违约金捆绑,等于还给了他自由身。可原主银行卡空空如也,存款寥寥无几,想要站稳脚跟、探查齐家族谱部曲、修缮衰败气运,钱财是绕不开的根基,可,这个时代,怎么才能赚取更多的钱财,总不能开口跟沈砚辞借吧,齐少爷血液里的傲骨,就算是当了十八线,也无法接受这种情况发生!
齐羿掀开薄被,勉强撑着身子下床,走到窗边打量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原主记忆尽数融合,现代社会的规则、网络、娱乐圈行情他已经尽数吃透。
他身负古人独一份的仪态风骨,熟读史书礼乐,演绎古装角色简直是降维打击,只要拿到试镜机会,不愁不能出头。
正当他盘算如何出院后寻找试镜门路,床头柜的私人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没有备注,一串规整干净的私人号码,正是沈砚辞方才留下名片上的那一个。
齐羿盯着来电界面,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接,还是不接?
若是接了,难免又要面对那人温柔妥帖的关照,心底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必定再度动摇;若是不接,未免显得太过小家子气,辜负对方方才出手帮自己摆平所有祸事的情分。
一番拉扯,他指尖迟疑半晌,终究按下了接听键,刻意压平语气里所有起伏,声音淡淡,维持着疏离分寸:“沈先生?”
听筒那头传来沈砚辞低磁温柔的声线,隔着一层电波,反倒添了几分缱绻慵懒:“还没休息?方才走得匆忙,忘了问你,车祸内伤反复会不会难受?我已经吩咐人把调理神魂、调和丹力的药材熬制成汤药,半小时后送到病房。”
齐羿指尖攥紧手机,耳尖悄悄泛起淡红,嘴上依旧硬撑:“不必麻烦,我体内丹力足以自行修复伤势,无需劳你费心。”
“我知晓丹力能养身,” 沈砚辞轻笑一声,嗓音裹着淡淡的蛊惑,“但你神魂缠绕千年雷劫浊气,单凭自身药力化解太慢,汤药里掺了沈家祖传的气运灵材,二者相融,助你体内运行大小周天,这样才能根除隐患,不至于日后修复家族风水时,被业障反噬重伤。”
他精准戳中齐羿最大的软肋 —— 为了滋养丹力,助你恢复身体!
别的,人家无一谈起,另,人家还好心好意提醒,‘你只有身体好了,才能担的起替齐家改运和传承的义务!’。
齐羿一时语塞,反驳的话卡在喉咙,半个字吐不出来。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一身伤痛,却不能无视阻碍改命的隐患。
沈砚辞听出他沉默,语气放得更软,带着恰到好处的退让,不逼迫,只徐徐引诱:“我不图你任何回报,只是不想看着你独自硬扛苦楚。若是实在过意不去,等你痊愈出院,抽空陪我吃一顿饭就好,就当答谢我今日出手。”
又是吃饭的邀约,隐晦又直白的心意,听得齐羿心口微微发烫。
“…… 汤药送来便可,饭不必了。” 他嘴硬避开邀约,耳根红得更甚,“药材花费我之后一并转你。”
“钱财于我无关紧要。” 沈砚辞的声音沉了几分,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你的钱,只是一点与你相处的机会。千年等候,我所求仅此而已,很难满足吗?”
这句话轻飘飘落进耳中,砸得齐羿心神震颤。
千年等候?怎么又是这个沉重的话题,怎么,难不成等的是他这个人,而不是沈家的责任和担当,可一到了沈砚辞嘴里,话就变了味儿,总感觉,一个千年等的是一个恋人一样,暧昧,太暧昧了,从病房那会,齐羿就感觉到了,别说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男人,可到了沈硕辞这里,就没了辩解的机会。
齐羿沉默许久,声音放轻了些许,少了几分刻意的疏离:“等我出院,若是有空,可陪你一餐。”
算是松口退让,却依旧留着分寸,不肯全然交付真心。
听筒那头的沈砚辞明显顿了一瞬,随即低低的笑声漫了出来,喜悦藏都藏不住:“好,我记下了。若是病房里有任何缺的东西,随时打这个电话,我随叫随到。”
两人又闲聊两句,齐羿率先找借口挂断电话,慌乱地将手机扔回床头柜,仿佛多聊一刻,自己藏起来的心思就会彻底暴露。
他靠着墙壁,抬手覆上发烫的耳廓,心绪乱糟糟的。
明明只相识短短半日,沈砚辞却轻易搅动他两世从未动荡的心湖,一边理智警惕、刻意疏远,一边身体与神魂本能地向往对方身上能中和自身劫数的温润气息,一拒一迎,拉扯得人坐立难安。
没过半小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专人提着保温桶走进来,里面盛着温热汤药,附带一份包装精致的安神香,还有一叠整理好的小众古装短剧试镜资料。
“齐先生,沈总吩咐,这份剧本适合您,剧中主角是北宋世家公子,气质与您格外契合,下周开放试镜,他已经帮您预留试镜名额。” 工作人员恭敬放下东西,躬身退去。
齐羿拿起桌上的剧本翻看,一眼便看中剧中隐忍矜贵的世家少年角色。那是属于他前世的生活,一言一行、风骨气度,无需刻意揣摩,浑然天成。
沈砚辞竟连他今后的出路都默默安排妥当,从不会强行替他做决定,只悄悄扫清前路阻碍,把选择权完完整整交到他手上。
这般细致入微、不动声色的偏爱,远比直白的讨好更戳人心,像是摸透了他心里所想,这份面面俱到,真的很难不叫人多想。
齐羿端起保温桶,抿了一口汤药。药香清润,入喉便与丹田丹力相融,一股温和的气流游走四肢百骸,连神魂深处积压千年的疲惫都消散大半。
一周后的试镜,痊愈后的饭局,还有漫漫改命长路,往后的日子,他好像再也不是孤身一人。
而另一边,黑色轿车内的沈砚辞收到下属传来的汇报,知晓齐羿收下汤药与剧本,还松口答应出院同他吃饭,清冷淡漠的眉眼染上一层浅浅温柔。
沈硕辞“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无论用什么方式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