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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第五章你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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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你信我即可
解约协议落笔的墨水干透,一式两份文件被法务整齐收好,躬身行礼后悄无声息退出门外。
偌大病房里,只剩齐羿与沈砚辞两人,瘫在墙角的李娟早已被工作人员带离,连挣扎求饶的资格都没留下。
暖橙柔光裹住两人,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却被沈砚辞身上清冽冷松的气息层层中和,生出一种奇异的安稳感。
齐羿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输液留下的淡青针孔。
方才签字时心绪激荡,丹田深处那股沉寂千年的丹力又悄悄翻涌起来,可偏偏每当丹力浮动这时,就感觉身侧沈砚辞身上便会散出一道柔和的白气,遥遥与他体内丹息呼应、缠绕,就像就久别重逢的恋人,吸引、靠近!
这种玄妙的共鸣,齐羿能清晰感知,可沈硕辞呢,他是否也如他这般。。。。
齐羿眉峰微蹙,侧头看向身旁静立的男人,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活了两世,向来独来独往,不畏王权,不慕风月,没有哪个人能这般轻易牵动他内力,更没有人能只看一眼,就看穿他身藏的秘密。
沈砚辞像是感知到他的视线,缓缓抬眼望过来。长睫垂落,眼底隐忍情愫,浅色瞳孔映着霞光,有些许深重的执念。
“方才丹力异动,你应当察觉到了?” 沈砚辞率先打破安静,声音压得偏低,只流转在两人之间,“沈家世代镇守气运,血脉天生可调和你体内丹劫残留的戾气,世间唯有我,能与你气息相融。”
直白的剖白,没有半分遮掩。
齐羿心头猛地一颤,下意识收紧被褥,脊背微微绷紧,一副戒备姿态,可丹田内那股丹息却不受控制地往沈砚辞方向靠拢,像是本能的渴求,与他表面的抗拒截然相反。
“先生为何知晓?。” 齐羿唇角扯出一抹浅淡冷笑,刻意拉开几分距离,嘴上疏离,耳根却不受控地泛开一层浅粉,“可我与你素昧平生,千年过往更是毫无交集,沈家世代守着我的因果,未免太过蹊跷。”
他是北宋太师嫡子,世人皆知他玩略,可无人知,他擅权衡,懂人心,哪怕心底已经动摇,面上也绝不会轻易示弱,更不会随便交付全部信任。
沈砚辞见状,非但没有上前逼迫,反而顺着他的脚步微微后退半步,留出足够的安全距离,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不会让他心生抵触,眼底却漾开一点委屈似的柔软:“不是无交集,是千年之前,我祖辈便定下约定,等吞丹遭雷劫的齐家后人现世。”
“当年天雷撕裂气运脉络,丹魂散落世间,一半封在你神魂之中,一半散在天地间,沈家血脉便是用来承接丹力反噬、护住你的屏障。”
说着,沈砚辞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浮出一层极淡的莹白微光。
微光飘向齐羿,刚靠近病床,齐羿丹田立刻传来一阵舒适温热,连日车祸带来的浑身酸痛、神魂疲惫,竟在这一刻缓解大半。
他下意识松了紧攥的拳头,身体诚实地向那道白光靠近,理智却疯狂警告自己不可轻信外人。
“不必用此法笼络我。” 齐羿偏开脸,避开那片柔光,语气硬邦邦的,可声音里藏不住一丝微弱的依赖,“我的伤痛,我自有办法靠丹力自愈,不必劳烦先生出手相助。”
嘴硬,身体却很诚实。
沈砚辞低低笑了一声,“嘴倒是硬的很,但身体的微微靠近骗不了他”,低沉磁性的笑声撞在齐羿心上,搅得他心绪纷乱。
“我不是笼络,是心甘情愿。” 沈砚辞目光牢牢锁在他清隽的侧脸上,一字一句,慢而郑重,“千年以来,沈家每一代先祖都在等,等一个身带雷劫丹香的齐家后人。如今我等到了,护着你,是沈家的使命,也是我的宿命。”
“可我不信宿命。” 齐羿猛地回头,四目相撞,两人距离瞬间拉近,目光投在细碎阴影里,眼底桀骜锋芒混着一丝无措,格外勾人,“当年我一时贪玩偷丹,是我犯下的错,齐家衰败千年的因果,理应由我一人偿还,不该拉一个无关之人替我分担劫难。”
他骨子里的矜贵与担当绝不允许自己躲在别人身后,靠旁人挡下属于自己的业障。
沈砚辞往前轻踏一步,两人呼吸几乎交缠,清冷的松木气息彻底包裹住齐羿,温热的气息拂过少年耳廓,暧昧氛围瞬间浓郁到极致。
“从来无关。” 沈砚辞声音放得极轻,带着独有的蛊惑,“千年前那道劈向你的天雷,不仅斩断齐家气运,也损伤了沈家镇守天地平衡的根基,你我的命运,从那道雷光落下时,就牢牢绑在一起,分不开,拆不散。”
他缓缓抬起手,没有触碰齐羿,悬在距离少年脸颊一寸的位置,指尖莹白微光轻轻浮动,替他拂去落在鬓角的一缕碎发,动作克制又温柔,满是藏不住的偏爱。
齐羿浑身一僵,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脸颊烧得发烫,下意识想往后躲,可体内丹息疯狂牵引着他靠近沈砚辞,一动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清俊眉眼,感受着对方眼底汹涌却克制的温柔。
“你大可不必逞强。” 沈砚辞眼底漾开浅淡笑意,“方才张总、李娟两件麻烦,我随手便能抹平;日后你修复祖坟风水、逆转家族气运遭遇气运反噬,我也能替你扛下大半伤害;你在娱乐圈闯荡,遭遇资本打压同行暗算,我永远是你最后的退路。”
“但我不会强迫你依靠我。” 他收回悬在半空的手,后退拉开距离,给足齐羿自尊,“你想凭一己之力逆天改命,我便站在你身后。”
这般进退有度、满心包容的偏爱,是齐羿活了两世从未体会过的温柔。
前世汴京权贵圈子,人人趋炎附势,靠近他皆是贪图太师府权势;今生娱乐圈底层,所有人接近他只为榨取利用价值。唯有沈砚辞,知晓他所有罪孽与软肋,却依旧护他周全。
齐羿心口某处坚硬冰冷的地方,悄然软了一块,嘴上依旧不肯松口,硬撑着傲气:“我不需要。”
嘴上这么说,眼神却不由自主飘向沈砚辞,带着未曾察觉的依赖。
沈砚辞一眼看穿他口是心非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不再步步紧逼,转而转移话题,顺势给了两人缓和拉扯的台阶:“你的身体还没养好,车祸内伤需要丹力配合气运慢慢调养,我明天会送一套调理神魂的药材过来,适配你体内的灵丹本源,不会有任何副作用。”
齐羿本想拒绝,可一想到连日来身体酸软、神魂时常昏沉的虚弱状态,沉默片刻,终究没把拒绝的话说出口,只是淡淡颔首,语气依旧带着疏离:“多谢,药材花费我会如数转给你。”
还在刻意划清界限,不肯欠下人情。
沈砚辞不拆穿他的别扭,低低应了一声:“不必。若实在过意不去,日后有空,陪我吃一顿饭便足够。”
简简单单一句邀约,藏着沈砚辞的私信和呵护。
齐羿耳尖更红,含糊地 “嗯” 了一声,飞快移开视线,假装看向窗外的晚霞,以此掩饰心底纷乱的悸动。
沈砚辞静静注视着他泛红的耳廓, ‘他的少年,很可爱,他终于等到了。。’
这人骨子里傲骨难驯,防备深重,他可以慢慢等,一他愿点点化开少年心底层层壁垒!
“天色不早,我不打扰你休息。” 沈砚辞缓缓转身,准备离开病房,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住,回头看向床上身形单薄却脊背挺直的少年,轻声补充一句,“无论发生任何事,随时打我的电话,二十四小时,我都在。”
说完,他留下一张烫金私人名片放在床头柜,推门离去。
病房重归安静。
齐羿盯着床头柜那张精致名片,指尖犹豫许久,终究还是伸手拿了起来,指腹摩挲着上面清隽的名字 —— 沈砚辞。
丹田内的丹息还在微微发烫,脑海里反复回放方才两人近距离相对时,男人眼底克制又滚烫的温柔。
为何对着一个现代人,内心有了悸动,当齐家少爷之时,也接触不少世家豪门密辛,豢养名伶小倌,以招揽谋士知名,宠溺面首伺候,也为数不少,可无论哪些,在当时都是上不了台面的腌臜之事,怎么到了千年之后,这些风月这事,还能当成砝码,唉,看来哪个朝代都一样,权利只是资本家的玩物。
他魂归于此,一心只为弥补过错、拯救齐家十八代,从未想过,会在这个陌生的现代,遇上一个看穿他所有秘密、甘愿为他承担千年劫难的人,心绪还是起伏,因为不知道用何种方式与之交往和沟通,多一分怕越界,少一分又无诚意,唉,齐羿第一次感觉到了为难。
而此刻走出医院的沈砚辞坐进黑色轿车,指尖轻轻摩挲掌心残留的丹息暖意,薄唇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