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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安乐场(二)   方宁刚 ...

  •   方宁刚准备躲闪时,迎面而来的剑气便渐渐消散了,随后他就看到酆覃鵷松开了自己的灵剑,神情恍惚地立在原地。

      方宁收了灵剑,上前担忧道:‘‘你怎么了?’’

      酆覃鵷这才回过神,他弯腰拾起沧渊:‘‘无事。’’随后他便朝方宁作揖道:‘‘是我技不如人。’’说罢他逃跑似地离开了。

      方宁看着酆覃鵷略显仓促的背影,正欲追上去时,就听见主持大比的女子提醒:‘‘请8号和45号上台切磋。’’他便只能作罢,但心中的顾虑仍在,于是抬手捻了只传音纸鹤。

      怎会如此?他为何会在那?酆覃鵷想不明白,为何自己刚刚听到了应修的声音,他……不是搬到灼城了吗?怎么……怎么可能会在安乐场……

      酆覃鵷忽然想到了方佺,他立刻飞奔到西街。

      木门上的禁制已解,酆覃鵷猛地推开门,进去后难得失了仪态直接推开了方佺的屋门,气喘吁吁地问道:‘‘你知道应修在安乐场?故意引我去的?’’

      方佺此时刚好听完纸鹤上的留音,他放下纸鹤:‘‘你为何要这么认为?’’

      ‘‘你……’’酆覃鵷深吸一口气,尽量平缓地说道:‘‘我听到了应修的声音。’’

      方佺静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你是因为沧渊听见的?”

      酆覃鵷没有回答他,双眼像是要将他看穿,直勾勾地看着他。他在求一个答案,一个自己没有被方佺算计的答案,他不知道若是连师父都在算计他,他往后又该如何生活下去……他不想再一个人了……

      见酆覃鵷鵷没有回答,方佺心里也有了一个大概,他解释道:“给你报名是在三日前,而我知道应修在安乐场也才一天,所以为师并非故意引你过去。”

      听到方佺的解释后酆覃鵷提起的那一口气才放了下来,他问道:”那为何不……”

      “为何不告诉你?”方佺起身走到酆覃鵷面前,“小覃儿,告诉你又有什么用呢?你曾拜托我推算应修未来,我本不愿,但你鲜少会对我有请求,所以那次我应了你的要求。那时我并没有告诉你我推算出的结果是什么,但现在我告诉你我窥得的是什么。”

      “应修他命中必有一劫,这是天命,你无能为力。”

      天命、天命……又是因为天命,不论过去,还是现在,他难道都摆脱不了天命二字吗?酆覃鵷不信,如果应修他命中必有一劫,那他便破了这一劫数,他偏要替应修反抗这该死的天命。

      酆覃鵷转身离去,行至门口时他停下说道:“……师父,你从不干涉我的任何决定,我不求你帮我,但也请你继续不要干涉我的决定。”说罢他便径直离开了。

      看着酆覃鵷的背影,方佺终还是叹了口气,若当真那么容易改变,那天命还算什么天命,那天命又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

      话虽说出口了,但酆覃鵷却不知该如何破了应修这个劫数,他甚至连应修在安乐场那个地方都不知道,但若是救出了应修,那这劫数应该就会破了吧。

      正一筹莫展之际,酆覃鵷的眼前忽地闯入一个身影,他立刻止住脚步,这才没与人撞上。酆覃鵷抬脚正欲从旁过去时,面前的人却也往旁边挪了挪。

      他低头看向那人,发现对方竟是今日在安乐场门口与人争执的那位小姑娘,他问道:“姑娘有何事?”

      “我这有笔大生意,你做不做?”女孩睁大双眼,仰头看着酆覃鵷。

      酆覃鵷本就对这种事没有兴趣,现在更是赶着去安乐场,自然直接拒绝道:“不做。”说罢他便往后退了一步,打算转身离开,往另一条路去安乐场。

      见状,女孩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直接抱住了酆覃鵷的手臂哀求道:“大哥哥,你行行好,就帮帮我吧。”

      “松开。”

      谁知女孩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因为酆覃鵷的拒绝更加放肆,大声哭喊道:”呜~呜~哥哥,不要丢下我,我……我以后都会听话的……娘没了,爹也没了……我不能再没有你……我一个人会死的……哥哥,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她生得本就讨人喜欢,让人心生垂爱,这么一哭喊,街上的人见了便纷纷开始指责酆覃鵷:“小伙子小小年纪不学好,看着是个好儿郎,谁知竟是个连自己妹妹都忍心抛弃的人!”

      “可不是嘛,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小伙子可真不是人啊!”

      甚至还有人出来劝道:“小伙子,做人可不能这么做啊!就算再怎么着,也不能抛下自己的妹妹啊,有什么都可以商量着来,不要一时莽撞做了会让自己后悔的选择!”

      听到这些闲言碎语后,酆覃鵷本就纷乱的心绪在此刻被扰乱得愈发躁乱,然而此时解释也不会有人听。他咬了咬后槽牙,忍住怒火道:“起来!”

      女孩闻言立马松开了了抱住酆覃鵷手臂的手,似乎觉得不放心,又拉住了他的衣袖;“哥哥,我们去哪谈?”

      酆覃鵷没有心思和她闹,随便将她带到一处茶馆,找小二要了两碗茶。

      “何事?”酆覃鵷情绪本就平淡,刚才不过因为应修之事在先,他才没压住怒气,此刻他也平静下来了。

      女孩坐在长椅上,颇为嫌弃地挪了挪位置,最后竟直接坐到了酆覃鵷的落于长椅上的衣袍上,这才将眉头稍微舒展开一点,抬头正欲说话时,便见酆覃鵷一脸一言难尽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大哥哥?”

      酆覃鵷难得叹了口气,他抹了一把脸再次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哎呀~我早就说过了,我有一笔大生意找你做,事成之后,我给你这个数!”说着她便伸出了三个手指,“怎么样,你要做吗?”

      ”告辞。”酆覃鵷见对方仍在敷衍了事,不愿如实相告,他也没有这个耐心等她说,正欲起身离开,谁知还没有起身就差点摔倒,他微微弯着身看向被女孩坐住的衣袍。

      酆覃鵷:“……”

      女孩:“……”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话虽如此,但女孩仍是坐在上面,没有丝毫要起来的意思。

      酆覃鵷:“……”

      酆覃鵷难得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侧过身扶了一下额,无奈之下又坐了回去:”什么事,你最好直接说。”

      女孩见酆覃鵷又坐了回来,开心地凑过去,低声说:“我要你帮我去安乐场劫一个人。”

      “我有地图,你有沧渊,此去定能一帆风顺、所向披靡!”

      本没有多大兴趣的酆覃鵷闻言猛地放下刚拿起的茶水,低头看向女孩:“……你为何知道沧渊?”他从未和别人说过他有沧渊,除了师父没人知道他的灵剑名为沧渊。

      女孩摆了摆手,谦虚道:”这有什么的,这天下的名剑我全认识,今天我看到你唤出它,认出它是沧渊这有何难。”

      “……”酆覃鵷思索一番后,决定先将这个问题放在一旁,问道:“……安乐场内部地图?”

      “嗯呐!”女孩自豪道:“可花了我不少功夫!”

      酆覃鵷本就要去探查应修的位置,帮她救一个人也并非什么难事,更何况对方手上还有地图,暂且不论她一个孩子又是外城人是如何拿到地图的,但有了地图他行事确实会方便很多。

      酆覃鵷朝女孩伸出手:“地图。”

      闻言,女孩一喜,以为酆覃鵷伸手是要和她结盟的意思,于是便把手搭在酆覃鵷的手上,“合作愉快!”

      酆覃鵷看着自己的手和对方的手:“……”算了,她还是个孩子,不理解自己的意思也正常,酆覃鵷就这样安慰自己,这才没有被无语到直接离开。

      “哥哥,你怎么不说?”女孩仰头望着酆覃鵷,一双桃花眼中全是希望他也说“合作愉快”期盼。

      “……”酆覃鵷避开她的目光,并不想说这话,但过了一会儿后还是开口说:“…合……合作愉快。”

      听到酆覃鵷说出后女孩才将手放下,然后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地图递给酆覃鵷,接着便自顾自地介绍自己:”我叫仓甜,哥哥可以叫我小甜。”

      酆覃鵷点了点头以表听到,然后接过地图打开查看。他切磋的地方在安乐场东边,而那时他听到的声音……似乎是从南边传来的。酆覃鵷的目光朝地图南边看去,只见那里赫然写着两个字——斗兽。

      虽早有预料,但当想法真的应验时,酆覃鵷还是不由地一愣,应修是安乐场的斗兽几个字一直盘旋在他的脑中久久不去。

      为何会如此?酆覃鵷难以想象自己印象里那么温和的人是如何与人厮打、与猛禽厮杀的,他又是如何在安乐场这种吃人的地方同他妹妹存活下来的,而他……自诩应修的好友,却连对方在安乐场都不知道……

      “哥哥?哥哥?”仓甜在旁叫道,见酆覃鵷始终都不理会自己,小脸染上一层愠色,哥哥也不喊了,直接叫道:“酆覃鵷!”

      听到自己的名字后酆覃鵷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已经很久没人叫他名字了,师父叫他小覃儿,应修自那天以后也只唤他阿羽。

      ‘‘何事?’’

      仓甜道:‘‘我的朋友似乎在这里。’’说着她便指向地图的东边,那里没有任何标记,只是被画了个圈。

      ‘‘我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但好像关着一些重要的人。’’仓甜这会倒是正经了点,‘‘他是我很重要很重要的朋友,我不能失去他,所以我真心请你尽全力帮我把他救出来,报酬什么的都好说。’’

      很重要很重要的朋友吗?应修又何尝不是他很重要的人呢?酆覃鵷拍了拍仓甜的头:‘‘我知道了,但是你的头发又变回去了。’’

      闻言,仓甜‘‘啊’’了一声,然后急忙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一瓶药剂,随后便往自己头上洒,只见瓶内的药水在出瓶口的那一瞬间便化作了银白粉末落在仓甜头发上,随后她的发色就变成了墨色,仿佛刚才那耀眼又温柔的金色不过是幻觉。

      见自己头发又变回黑色,仓甜又朝四周探了探,这才松了口气,继续道:‘‘据我观察,今晚月黑风高,正是哥哥动手的好时机。’’

      ‘‘不。’’酆覃鵷道:‘‘现在就去。’’

      ‘‘哥哥你疯啦!’’仓甜猛地睁大了双眼,震惊道:‘‘早上这么多人会暴露的!就算哥哥有沧渊,但修为不够也是白搭了性命!’’

      仓甜可不想人没救出来反而又搭进去一个,到最后还得求爹出手,那她费尽心思逃出来干什么。

      见仓甜一副十分不愿意且担心的表情,酆覃鵷解释道:‘‘快到午时了,而大比就在午时结束,所以安乐场内现在还有很多百姓,他们的注意力就会大部分集中在这里。’’说着她指了指地图的西北边。

      ‘‘这正是我潜入的时机,到了晚上,那么南边和东边定会加大人手看管,反而不利于潜入。’’酆覃鵷的声音像浸了夜露的青竹,清清爽爽的地没半点含糊,他的尾音也落得稳,透着股不慌不满的笃定,让人不由信服,‘‘你的修为不够,跟着我恐是会拖累我。你替我放风,有人来了就牵动这个。’’

      酆覃鵷从怀中取出一枚指环,它做工算不上精细但也能看出做这个的人的用心。仓甜接过指环,但指环的尺寸太大,只有大拇指能堪堪套住,她凑近了仔细看,简约的指环上刻着一只飞鸟,它围绕着整个指环。

      “这是什么?”仓甜问道,“有什么用吗?”

      酆覃鵷:“它是一种灵器,两枚指环相互联系,一枚动则另一枚也会动。你看到人时牵动它我便会知道。”

      “那要怎么用?”

      “只需要弯一下手指便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酆覃鵷道:“你牵动后就不必再待在那里了,免得生出其他事端。”

      “那哥哥呢?我走了之后你怎么办?”仓甜有点儿着急地说:“我好歹也是筑基,要不我和你一起进去吧!”

      仓甜看上去不过十来岁,虽知对方有修为,但酆覃鵷确实没想过她的修为竟已到了筑基,能十来岁就筑基的不过少数,他也不过是因故才十岁筑基,可看对方的穿着和配饰,酆覃鵷也就不奇怪为何仓甜年纪这么小却又筑基期修为,若是世家,最不缺的便是这般天才,若不是,寻常富贵人家也有足够的钱财培养出一位天才。

      “不必,我一人便足矣。”并非酆覃鵷自大,只不过无论仓甜是哪种身世,都是万万不能出事的,否则追咎起来,他也难逃责任,更何况他如何安心让一个孩子与他同去?

      “可是哥哥……”

      酆覃鵷打断道:“行了,我们走吧。”说罢他犹豫了会儿,还是伸手将仓甜抱起然后起身,将仓甜放下并留下几枚铜板后便离开了茶馆。

      见状,仓甜也明白酆覃鵷下定决心了,仔细想想自己跟过去可能反而真的会成为他的累赘,于是便也放弃了这个想法,小跑上前追上酆覃鵷。@仓甜是个耐不住沉默的人,可酆覃鵷却是个过分沉默的人,但对于仓甜来说,似乎无论是怎样的人,她都能凑上前自若地说上几句。

      “哥哥,你怎么都不说话?”仓甜自顾自地说:“不爱说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我看话本子里男女主人公都是因为不长嘴才会误会了彼此大半辈子,所以说啊,不说会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哥哥以后一定要常开口啊。”

      似乎想到了什么,仓甜重新说道:“哥哥,你的名字是哪个feng ?是刮风的风还是册封的封?”未等酆覃鵷回答,仓甜便有自顾自地说:“不过我总觉得你的名字应当是代表地名的那个‘酆’。”

      “嗯。”酆覃鵷轻声道。

      “真的?!”仓甜高兴地蹦了蹦,“不愧是我,这都能猜对!”

      酆覃鵷:“……”

      “对了哥哥,那我以后可以叫你酆哥哥吗?”说要她又自己否定道:”不行,不好听啊,那鵷哥哥?也不好听,那我还是叫你哥哥吧!”

      “哥哥,你有妹妹吗?我最想要一个哥哥了,但是我是家里最年长的……”仓甜眼睛忽地亮了起来,“要不哥哥你来当我哥哥吧!等救出我朋友,我们三就结义吧!你是大哥,我是三……咳,三妹!”

      “哥哥,我和你说啊,自古有情人都是因为没长嘴才玩完的,你以后要是和嫂子有误会可不能不长嘴啊,不然根据我看话本子的经验,你会后悔的!”

      酆覃鵷:“……”

      他不太理解仓甜的思维怎么能这么跳脱,话题怎么就从问名字跳到了说嫂子。

      “哥哥,你的修为是什么啊?”

      “哥哥,沧渊好用吗?”

      “哥哥,你是怎么让沧渊认主的?”

      “哥哥,你有把握救出我朋友吗?”

      “哥哥,你是沧城人吗?还是也是从外地来的?”

      “哥哥,大比好玩吗?刚才和你对打的人厉害吗?”

      “哥哥……”

      哥哥哥哥的,酆覃鵷被仓甜喊得头大,而且这小孩小嘴一张就是叭叭叭地往外丢出一堆问题,连回答问题的时间都不给他,正欲施术令她闭嘴时,恰好就到了安乐场。

      酆覃鵷逃难似地往东边走了,仓甜急忙追上,提醒道:“实在救不出来的也没关系的哥哥,哥哥你可别把自己也搭进去!”

      酆覃鵷并未理会她,足尖轻点便掠上屋檐,然后随手捏了个法诀打在仓甜身上,青绿色的法诀落在身上,仓甜再抬眼时,酆覃鵷已不见踪影了。

      “护身诀?”仓甜看着酆覃鵷远去的方向,不经轻声嘀咕道:“我看起来有那么弱吗?”

      直到酆覃鵷到了东侧他才忽然想起仓甜还没告诉他她的那位朋友叫什么,但既然已经答应人家了,他也不好直接去南侧,便还是贴了张隐形符继续潜入了。

      尽管大比还在举行,但东侧的人手却不少,倘若他冒然惊动了他们,今日怕是出不去,但这里周围都有人把守着,酆覃鵷正思索着如何才能不动声色地进去时,只见一阵白光乍现,转眼间他便到了屋内。他愣了愣,转身朝窗口看去,窗户正对着的地方正是他方才趴着的屋脊处,正当酆覃鵷疑惑时,沧渊未经应召便出来了,他旋即明白是沧渊带他进来的。

      酆覃鵷氟上剑身,始终都觉得沧渊不是认他为主那么简单,他似乎和沧渊有着某种莫名的联系,但目前的情况并不容他细想,酆覃鵷收回沧渊后便下楼查看了。

      东侧的阁楼一共就两层,二楼是一些珍器重宝,一楼却是些书籍。酆覃鵷随手拿起一本书,还没看便听见书架穿出“訇”的一声,随后朝两侧缓缓移动,密道就这样出现在了酆覃鵷面前。

      要说最让酆覃鵷吃惊的便是他的运气了,自从来到沧城后他的气运可谓是如日方升,比如现在,他随手拿的一本书竟就是机关。?

      酆覃鵷稍作迟疑,唤出沧渊后才走进密道。不知是何种缘由,他感觉自己每进去一寸身上的灵脉便越发堵塞,待到深入密道时灵力便已无法运转了,所幸的是他在之前便唤出了沧渊,否则现在怕是连武器都没有了。

      密道尽头是一处石室,上面刻满了各种符咒,瞧着纹路,这大概是用来防止外人进入石室的。

      方佺除了一身算命的本领外,最为擅长的便是符咒了,这一手技艺也自然而然地传给了酆覃鵷一星半点。酆覃鵷只是观察了石门片刻便用缩小后的沧渊在上面加了几笔,石门周围的红色灵气便蓦地消散——那刻在石门上的符咒失效了。

      酆覃鵷推开石门还未进去便听到了忽高忽低的声音。

      “你们不用怕,我朋友一定会来救我的,到时候也会一同将你们救出,没了我他可是会寻死觅活的……放心好啦,他回来的。”

      酆覃鵷抬步上前,身后却忽地袭来一枚桃花镖,他立刻侧身才堪堪躲过。

      “呦,好生俊俏的小郎君,来着阴暗的地方做什么呢?”

      酆覃鵷走后仓甜便一直守在东侧的门口,期间也有很多路人朝她投来了看怪人的目光,她几次都差点没忍住要冲进去找酆覃鵷了。

      仓甜坐在从储物袋取出的小板凳上,那小板凳晶莹剔透,是由上好的灵石打造而成,边缘镶了一圈珍珠,常人看了只会觉得她是个财大气粗的人,若是让酆覃鵷瞧见了,怕是只有一个字的评价——土。

      但仓甜却喜欢这个凳子喜欢得紧,这完全是按照她的喜好定制的,她始终认为只有这样的凳子才配得上她的身份。

      仓甜拿着能闪瞎人眼睛的镜子坐在小板凳上,百无聊赖地端详着自己的相貌,平眉下是一双较为圆润的桃花眼,鼻梁高挑柔和,嘴唇娇嫩欲滴。

      仓甜看着镜子里的脸叹了口气,真是一张当男当女都优秀的脸,就是这披头散发的着实不雅。

      “喂!那边的小孩坐那干嘛呢!”粗犷雄厚的呵斥声在四周响起,仓甜被吓得一个激灵,手上的镜子便掉在地上,“啪”的一声裂了。

      眼见着自己心爱的小镜子裂了,她立马起身,正欲发作之时,忽地想起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了,便急忙弯了一下大拇指,然后将珍珠小板凳收进储物袋中。

      还未等守卫过来赶她,仓甜就一溜烟地跑了。

      仓甜并没有跑得很远,她躲在不远处的一颗大树旁,探头观察东门的动静。

      天见的,大比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哥哥怎么还没出来?仓甜焦急地等在树旁,几次都想溜进去帮忙,但一想到酆覃鵷的话,她又止住了自己的想法。

      可不过半刻,东门的人手便增加了一倍,再这样下去,就算找到了人也救不出来,仓甜心一狠,从储物袋中拿出两张符纸,一张白符和一张黄符。

      仓甜将白符点着,看着燃起的白雾飘向天际时,她又忽然觉得不甘心,难道就这么算了吗?她咬了咬牙,又将燃了一半的白符收了起来,随后将黄符贴在自己身上,只一息,她的身形便消失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安乐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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