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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DAY5 画像,红头 ...
电影里的夏天已然结束,书中的主角却还在纠结着,好不容易才说出那些话——真是隐晦过头了,简直像暗号。然而他们居然互相听懂了,然后毫不犹豫地接吻——可怕的意大利麻瓜。
巫师们总是守旧一点的——吧?
“想太多了。”莱纳斯嘲笑他,“你回头就会见识到——嗯,他们至少比你大胆的多。”
埃里克没说话。他今天早上才在房间里把那本书看完,完全无法理解那两个人的精神状态。然而莱纳斯的话又让他的心脏鼓胀起来——也许他猜到了,也许他感觉到了,也许他只是在看着他犯蠢——该死的见色起意。可是他居然很为此感到愉快……
“那他们为什么分开呢?”他选择转头去问那两个麻瓜的事情——虽然听上去像是某种莫名其妙地责难,但他确实无法在道德上接受这样的做法。
“麻瓜对这样的情感并不宽容,他们没有选择,埃里克。”
“他们没有选择?”埃里克无法理解,“我不明白。难道欺骗别人就是正确的选择吗?”无法公开,无法继续,难道还做不到不伤害无关者的人生吗?
莱纳斯停顿片刻,看了看他。
“当然不是。只是他们没那么勇敢,不敢承担“正确”的代价——不过选择正确本就不该有代价,而爱上某个人怎么会是一种罪过呢?”他在几幅风景画里走来走去,声音一会从这边传来,一会从那边传来,埃里克只好傻乎乎地跟着他转圈。
“可现实就是这样,有些时候,有些事情,除非身处其中,否则永远无法理解和共情。也许换成我们,换成其他人,结果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一定有人能做到,有人能做得更好,有人敢于承担责任和结果。”
“一段没结果的感情完全没耽误书中的那两位结婚生子,我所认识的一个人却选择一个人一辈子——不过那个人也没能做到不伤害任何人,他也有他的复杂的情况——一辈子不伤害任何人是一件很难很难的事情。而且他是巫师,巫师的社会对这个没什么忌讳。”
“那他们为什么难过?”埃里克忍不住打断了他,“对不起,我不了解麻瓜——但我很少感觉到这么多的难过或冲动。人真的能拥有这么多的情感吗?”他只觉得心脏有点胀胀的,并没有什么灼烧或撕裂的感受,这些人却有那么多形容词来描述那些经历,实在有点诡异。
“画你的画吧。”莱纳斯不睬他了。
他只好低头,专心看着笔下的那一寸画布——那里面的炼金材料已经装好了。
魔法画像的人物需要做特别处理,这样他们才能四处移动,在不同的画框之间来回逛街。他今天才开始画画布上的人,还只有个雏形——不过画出来的效果应该会不错,那天的夕阳特别美。
“他都变成这样子啦。”莱纳斯凑到那张彩色照片旁边,打量那个满头银发的邓布利多。
“认得出来吗?”如果你们曾经是熟人。
“认不出来,我认识他的时候,那家伙长这样。”
埃里克的目光跟随着他来到房间的角落。一块窄窄的画布斜靠在墙上,上面挂了一块白色的布。埃里克走过去,小心地掀开,画里面那个红头发的青年就温和地朝他微笑。
邓布利多的头发变白之前原来是红褐色的吗?
“我完全想象不出他年轻时的样子,”埃里克有些好奇,“你们是朋友吗?”
“他和我母亲的另一个孩子很熟。”
这句话的语气十分平静,但他立刻察觉到某种不容置喙的拒绝,告诉他这个话题不该继续。
埃里克把那块布挂上,安静地回到自己的画板前。
“你这几天不在的时候,我闲着没事,就出来画点东西,”莱纳斯回到他身后的画像里,声音诡异地温和起来,“你画了个邓布利多,我就也画了一个——不过是我认识的那个。”
埃里克咕哝了一声,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这温和是什么意思。也许莱纳斯察觉了他的探索欲,希望他就此止步——好吧,他没那么多管闲事,但莱纳斯毕竟是他见色起意的对象,多一点好奇心也是很正常的吧?
画中的人像一点点成型。颜料的气味,停滞的空气,灰尘在魔法渲染出的阳光里悬浮。莱纳斯放的那首奇怪的曲子飘荡在空气中——他从没听过这样的曲调,似乎又是麻瓜的音乐。
“不用睁眼就能看到,”那个轻飘飘的声音唱着,“你最后一次轻吻我的模样……”
他的心随着歌声一起轻起来,飘起来,飞回莱纳斯那里——如果莱纳斯能提起画笔,也许也能触摸他的脸颊?不过说起来,他其实是长辈来着,可能和邓布利多一样觉得他就是个小孩——但是在画里过的几十年和现实里的几十年肯定很不一样,也许呢?
“认真画画。”莱纳斯敲了敲他的脑袋。
埃里克努力摁下把那只手拽过来仔细看看的冲动,克制地朝他望了一眼——所以他是有实体的?虽然温度有点低。
“白噪音如此刺耳,”那首歌依旧在播放,“失魂落魄,游荡于罗格河畔……”
白噪音又是什么。埃里克突然有些烦闷——好吧,这种感觉也挺新奇的,以往可没什么事情值得他烦。罗格河又是哪条河?有机会问问贝尔纳多。
“只是那富有魔力的美好终会消逝吧?”
这句可真不吉利。
“所幸还有爱的奥秘铭刻心底。”
奥秘。埃里克从鼻子里叹了口气——为什么是奥秘呢?他只想要答案。
他花了一整个早上和莱纳斯待在一起。画像的进度没动多少,但他中午走出去的时候心情好得离谱——或者说多得离谱。他还挺喜欢这种有点开心又有点难过的奇奇怪怪的感觉。好的情绪和坏的情绪都是情绪,都是莱纳斯带给他的东西,他都喜欢。
直到他看见巴希达坐在邓布利多的院子里,一群年轻男女坐成一圈,他们中的某个人正侃侃而谈。
“罗莎的日记到那里就结束了,”那姑娘有一头十分柔顺的金色长发,淡蓝的眼睛闪闪发亮,似乎在讲什么非常激动人心的故事,“我真想知道她的结局。她发明了白鲜香精的使用方法——我那时候没找到关于她的文献,日记里也没有提她姓什么,您猜猜我最后是怎么找到真相的?我在厨房门口和胖修士聊天的时候偶然知道,罗莎是他的老朋友……”
她看见埃里克在对面的院子里往这边看,顿了一下——埃里克立刻礼貌地示意她继续,回到了屋子里。
巴希达看起来很高兴,还是让她继续说吧。
他去厨房把昨天切下来没吃的半个巴斯克端出来,走到了邓布利多的院子里。校长先生的眼睛立刻被蛋糕点亮了,微笑着请他坐到旁边。
“这是谁?”这是在做什么?
“预言家日报的另一位记者,梅莉奥拉·格林格拉斯,代表报社为斯基特女士的私人行为致歉,顺便带着她的同学们来拜访巴希达,”邓布利多低声回答,拿起叉子,“哦,闻起来真不错。这是你昨天烤的吗?”
埃里克点点头。继续听巴希达和讨论历史人物——好吧,这样巴希达确实会开心一点。
“……就这样,我在学生时代就开始研究那些古人的人生,”梅莉看着巴希达,看起来非常雀跃,“很高兴见到您!巴沙特女士!从学生时代您就是我的偶像……”
好做作的名字,听起来像是个纯血——所以这种人为什么会想不开跑去报社忙啊?搁家里研究写东西或者四处旅行才正常吧?
埃里克有点疑惑地怀疑片刻,看了看明显很高兴的巴希达,决定不去细想——反正发生不了什么很糟糕的事情,有个喜欢魔法史的陪陪老人家也挺不错。
他坐着发了一会呆,心不在焉地听她讲罗莎和白鲜香精,以及她最近在钻研的纯血家族秘闻——天哪,这种装得要死的东西到底是谁在打听,都是那群人为了各种非常现实的目的(卖货什么的)弄出来的噱头——只是一代传一代传得他们自己都信了而已。说起来怪蠢的。
“我在欧洲的那群亲戚那里听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谣传,”梅莉兴奋的声音还在嗡嗡作响,让他略微有些头疼,“所以打算先调查那个——我本来打算在戈德里克山谷住一段时间,研究佩弗里尔三兄弟呢。不过死神圣器毕竟是传说,而且他们三个也是几百年前的人了。近几十年间的秘闻真相应该会更完整——也更有意思!”
“佩弗里尔是什么——算了,那个秘闻是什么?”坐在她左手边的男孩说,“我这个假期没怎么参加宴会,忙着魁地奇选拔了,都没听说。”
“唔,”梅莉卡了一下,“说起来这不算是秘闻——我以前也以为是他们家是为了生意才故意传出这样的谣言,本来都好些年没人提起了,”她对面的两个女孩立刻露出会意的神情,梅莉的声音却变得有些犹豫,“但那个家族的继承人最近毫无原因地做了些奇怪的事,被德姆斯特朗开除了,我才恰好听说这回事的……”
最近被德姆斯特朗开除了啊——不对,最近被德姆斯特朗开除的不久他一个吗?
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能听见自己的名字了:“荷尔拜因的本家早就绝代了,现存的就是个旁支,在傲罗部工作——还娶了个麻瓜女人!他们家那几个年轻人几乎不参加纯血的宴会……”
喜欢和近亲结婚生一堆残障儿童带去参加那种宴会的都是受虐狂吧……
埃里克无力吐槽。他以为德姆斯特朗就那几个熟人在乎他怎么样了——果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而且什么叫继承人啊,这是什么诡异的说法,让妈妈听到了一定会被笑死吧。
巴希达欲言又止,邓布利多抬起眉毛,梅莉已经注意到了他们的表情,但那个男孩的嘴还在blablabla:“我堂姐说那个家伙在他们学校的休息室里放厉火,”他满意地看到同伴们倒抽凉气,“而且——”
“真是遗憾,”埃里克忍不住了,他打断那个男孩的话,看向梅莉,“所以这个秘闻和这位被开除的人是什么关系?”
厉火的事他认。他确实干了这么一件蠢事——但秘闻是什么鬼?他都不知道他家有什么秘闻——难道是查勒斯在洗澡的时候大唱麻瓜摇滚乐带偏的那几个画像里的老登出去别的画里鬼吼鬼叫把他们吓到啦?
空气安静了一小会。坐在梅莉周围的青年们疑惑地打量他,似乎还不太清楚此人为什么坐在这里。梅莉倒是赶紧回应了:“我都说了没什么关系,”她有些无奈,“这个人只是我注意到谣传的契机——据说他们家里有一幅特殊的画像。”
埃里克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们家祖上和一个麻瓜画家有些关系,也确实有制作魔法画像的生意,所以这个传闻听上去不完全是空穴来风。”梅莉注意着他的脸色,似乎在猜测什么,“他们家的人也喜欢收藏各种画像。在1945年之后,从被分割的格林德沃家族分到了那幅画——据说那副画像里关押着一个先知的灵魂,能在关键时刻为家族指点迷津。”
他收回目光,小心地松开了手掌。
怎么连莱纳斯也被变成暗黑系中二病风格的了……
“等等,”刚才被打断的那个青年再次举手,“格林德沃家族的财产是在德国魔法部那边分割的吧,为什么会流到他们家去?他们和格林德沃有血缘关系吗?”
“纯血家族之间多少有点关系,有血缘很正常,分割了不就是往那些个家族里去吗?少问这些没营养的问题,奥斯特,”另一个女孩有些厌烦地挥了挥手,“前些年神秘人倒台的时候不也有类似的事儿,很多家族都凑了热闹的——既然他们家经常收集画像,为什么偏说这一幅有问题?”
“传言嘛,当然是众说纷纭,”梅莉抛开对埃里克的一点怀疑,压低声音,“但我知道一件事——那幅画里的人没有身份信息。格林德沃家族的人都不知道,他们甚至不记得家里有这么一幅画——没人知道那是谁,是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
“没有身份登记的可能是很久以前的人嘛,”问问题的女孩立刻说,“我们家也有放了大半个世纪的老画像,这算什么疑点。霍格沃兹那些画像很多也是古时候的人,当然没有身份……”
莱纳斯的画像为什么会出现在格林德沃家?他似乎是认识邓布利多的,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是同辈人,巴希达的桌面上又放着那位先生的相片,额……
这瓜有点复杂了。
在绷住大会上取得第一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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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DAY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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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篇缘更,保证完结因为我有想好结局,不过暑假快结束了呃呃呃 求评论谢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