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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未曾见过的模样 落水 ...

  •   叶玉卿咬牙切齿在心里问候了白氏的十八代祖宗,又对周五郎勉强挤出点笑容,“我已经嫁了人,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这有什么,我可以等啊。”周五郎恬不知耻地说,“叶姐姐生得这么貌美,当然是要让人疼的,何必委屈自己去看人脸色?你即便已作他人妇,我也绝不嫌弃。”

      听他这意思,似乎是想让她红杏出墙,说白了,还是想占她便宜。

      叶玉卿当下只觉反胃,恨不能立刻呼他一巴掌,让他吃点教训,到底还是忍住了,“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叶姐姐,我是真心的。”

      “这里不便多说。”叶玉卿说,“这样吧,你先自玩去,半个时辰后,你去林子里那块大石后面等我,我再和你细说。”

      周五郎看她竟然主动跟自己示好,当下欣喜万分,忙不迭答应了。

      等他走开了,叶玉卿悄悄吩咐青松,“你去林子里找到那块大石头,在那后面挖个坑,然后把捕兽夹放进去,待会我让那周五郎吃点苦头。”

      “姑娘,您真要这么做啊?”青松有点迟疑。

      叶玉卿便把他上次企图当街掳走自己的事,以及刚才他对自己讲的那些恶心人的话都告诉了青松,青松气不打一处来,“那臭不要脸的东西,让他受点皮外伤还是轻的。”

      “你悄悄地去,别让他发现。”

      “是。”青松立刻依言去办。

      待青松再次回来,叶玉卿便准备先去林子里等着,不料谢凌山却在这时候回来了,手里提着一只兔子。

      “阿兄,你怎么回来了?”

      谢凌山目光落在那翘着脚躺在草丛里的周五郎身上,看了一会才收回视线,“他没纠缠你吧?”

      “没。”叶玉卿含糊应了一句,她已经计划好一切,就不想让谢凌山再掺和进来。

      谢凌山将信将疑,“你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呢?老实跟我说。”

      “没什么。”

      谢凌山知道她若不想说实话,再怎么逼问也没用,便不再废话,只淡淡道:“你自己有分寸就好。”

      叶玉卿怕他待在这儿会耽误自己行动,正想找个由头支开他,他自己倒先走开了去,拎着兔子去河边清洗。

      叶玉卿暗暗松一口气,片刻后,她和周五郎对视一眼,那小子立刻会意,笑眯眯地往林子里去了。

      叶玉卿假装在边上拾柴木和枯枝,等到无人注意自己之时,便径直朝山坡后走去。

      这边有条小径,与林子里相通。方才趁众人去打猎之际,她早已将这里面的路都摸熟了。

      她放慢了脚步,闲闲前行。其实她也可以不跟过来,但还是想远远地确认周五郎是否有中埋伏,想亲眼看他受惩罚。

      忽然,一只手搭上她的肩头,把她吓了一跳,紧接着就听见谢凌山低低的声音:“是我。”

      “阿兄,你怎么跟来了?”叶玉卿抚着心口,慢慢恢复平静。

      “看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叶玉卿竖起耳朵听林子里的动静,并朝他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紧接着便听见周五郎的惨叫声。

      得手了。叶玉卿激动得连连拍手,虽然没能亲眼看见那家伙中埋伏的那个过程,光是听他那哀嚎声,也够解气了。

      她正要继续往前走,偷偷去看个究竟,谢凌山突然出声提醒:“当心脚下。”

      叶玉卿低头一看,只见一条大蜈蚣正从草丛里爬出来,缓缓向她靠近,吓得她脸色大变,差点惊叫出声,整个人失去理智般地乱跑乱窜。

      “你慢点。”谢凌山怕她绊到脚,伸手要去拉她,忽而脚下一空,猛然跌进水里。

      那是个被藤蔓掩盖住一大半的深潭,边上又黑洞洞的,不仔细看,根本难以发现。

      谢凌山本来是会游泳的,此刻脚上却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身体无法伸展,他接连呛了几口水,再三挣扎之后,身体开始往下沉。

      “阿兄!”变故来得太快,叶玉卿顿时慌了神,想也没想就扑通跳进水里,以最快的速度抓住他。

      然而他太沉了,叶玉卿使尽全身力气也无法将他拉上来,只能勉强让他的脸露出水面,边高声呼喊:“青松!青松!你快来!”

      在她快要撑不住之时,青松和少武终于赶来了,青松跳进水里,帮忙托着谢凌山往上递,少武在上面接。

      三人先后从水里出来,浑身上下早已湿透。但叶玉卿顾不上这些,一颗心悬着,唯恐谢凌山出事。

      “公子,公子你醒醒。”少武一慌起来便手忙脚乱,只不停地摇晃着谢凌山。

      叶玉卿单膝跪在地上,将谢凌山翻个身,另一膝盖顶住他的腹部,边用手给他拍背,让他肚子里的水一点点排出来。

      青松和少武反应过来,忙不迭上前来,一人扶住他一边身体,好让叶玉卿不那么吃力。

      水排出来不少,人却始终昏迷不醒。

      叶玉卿慌了神,不待思索,立即深吸一口气,俯下身去和他唇贴着唇,给他接气。

      如此反复数次,谢凌山终于缓缓睁开眼,呛咳几下,不认识似地凝视着她。

      “阿兄,你吓死我了。”叶玉卿仍心有余悸,一时笑不出来,只伸手扶他坐起来,又轻吁一口气,“你吓死我了。”

      这时,周五郎的哀叫声和求救声再次传来,叶玉卿揉了揉眉心,叹气道:“青松,你去放他出来吧。不必对他多说什么。”

      青松站起身来,答应着去了。

      从林子里出来,四人衣服都淌着水,样子狼狈不堪。

      谢君娴和沈惠珠吃惊地迎上前来,忙不迭问他们是出了什么事。叶玉卿三言两语说清楚了,又转头对少武说:“你给公子换件干衣服吧。”

      “用不着,我自己能行。”谢凌山说着,已自顾自上了马车。

      叶玉卿换好衣服出来,举目四望,寻找谢凌山的身影。找了一圈,才发现他已坐在火堆旁准备烤兔肉,谢君娴和沈惠珠相伴坐在他对面,三人正说着话,大概是在关心他溺水后的状况。

      隔着不太远的距离,叶玉卿能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神情。此刻他正和沈惠珠说着话,目光柔和,嘴角含笑。

      叶玉卿怔怔地望着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以前从未见到过他这副模样,她以为他对谁都是一样冷淡、一样漫不经心的,原来他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刻。

      心中冷不防冒出一个猜想,沈惠珠就是他的心上人,那个檐铃本来就是打算送给她的。

      再回想起他醉酒当街纵马狂奔那一次,他郁郁寡欢的那阵子,恰恰与沈惠珠和周五郎成亲的时间是重合的。

      这般想着,那过去的种种不寻常,便都说得通了。

      她心情复杂地移开视线,一转头,见周五郎正怒气冲冲地瞪着自己,便悠悠然朝他走去。

      这会儿周五郎已经无法站立,只能坐在地上,咬牙切齿道:“臭婆娘,是你设的圈套,是吧?”

      “是又如何?”叶玉卿俯视着他,淡笑道,“你对我说尽污言秽语,又撺掇我红杏出墙,如此行事,可见是没把谢侍郎放在眼里。你大可回家告状去,看看到时谁更吃亏。”

      “你……你……”周五郎气得脸红脖子粗的,“你别血口喷人!你……你别拿谢侍郎压我!”

      叶玉卿却不再答话,转身径直走了。

      过不多时,赵言霄和周四郎也提着猎物回来了。周四郎发现他脚上有伤口,便问:“你脚怎么了?”

      周五郎没好气地回答:“还能怎么了,让那野猪咬了一口,算我倒霉吧!”

      叶玉卿闻言,和谢凌山对视一眼,悄悄弯起嘴角。谢凌山却没有笑,冷淡的模样,跟刚才简直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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