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闹事 你们陆家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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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峰连忙起身开门，来人是陆全家的媳妇刘红玉，她满面焦急，不等陆峰开口询问，就语速极快地说：“老二家云丫头定亲的那郭家，来了一帮人，堵在老二家门口闹事呢，你快去瞧瞧！”
陆峰闻言心头一紧，顾不上追问细节，拔腿就往外走。
院内众人也听得真切，陆景昭当即起身，出声喊住他爹：“爹，我跟你一起去。”
父子俩脚步匆匆，径直朝着陆家老二陆岭家去了。
刘红玉跟方兰英打个招呼，赶着去别家喊人。
方兰英收拾完厨房，思来想去还是放心不下，叮嘱宋辰星和小禾在家里待着，自己也往陆岭家去了。
此时的陆岭家门口，早已乱作一团。
郭家来了七八个人，除了郭家母子，还有一个中年夫郎和几个膀大腰圆的成年汉子，一群人吵吵嚷嚷，直说陆家人心思不正，不安好心云云。
这郭家是隔壁柳沟村的，家里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已经成了亲，和陆景云定亲的是老二郭勇。
陆景云年龄比陆景昭大了三个月，如今也快满十八了。她娘刘琴在陆景云四岁时还生过一个男孩，但怀得不好，孩子几个月就夭折了，刘琴身子也不好了，再也没能生育。
所幸陆家两位老人也不是什么刻薄的，对这个儿媳和孙女没什么意见。陆岭两口子只有这一个孩子，自然是一切好的都紧着她。等陆景云年纪渐长，夫妻俩托了媒人四处打听，许了不少嫁妆，只盼给闺女找到一个可靠的婆家。
郭家男人是泥瓦匠，家里大儿子跟着学，慢慢也能接点活计。小儿子受宠些，但也没听说有什么不好，家里有门手艺，往后日子总也不会差。又在邻村，离娘家不远，方便照应。
这亲事两家人都满意，欢欢喜喜就定下了。只等陆景云过了十八，择吉日完婚。
事情坏在今天下午。
村里俩小子去镇上，正巧撞见郭勇和镇上袁屠子的闺女袁芬芳在一处，俩人拉拉扯扯，举止亲昵，看着实在不像样。
那袁芬芳在镇上也是出了名的。
袁屠子原先靠着杀猪卖肉的营生，攒下不少家底，后来染上赌，把家底赔个精光。索性肉也不卖了，就在家里喝酒，喝多了就打媳妇和闺女。
他家媳妇是个柔弱没主见的性子，自觉生了两个女儿不光彩，挨了打也不敢反抗，只会哭。袁家大女儿早早嫁去外地了，只剩袁芬芳在家。她也没什么赚钱的路子，十几岁起，就学着勾搭一些浪荡男人，从他们身上弄点钱花。如今二十有余，名声败坏，至今也没找个婆家。
陆家俩小子撞见这不堪的一幕，当即义愤填膺，上前就要找郭勇理论。不料郭勇远远听他们骂，知道是陆家人，扭头就跑了。
他回家后，怕陆家知道这件事要闹，慌慌张张将事情告诉他娘。他爹的手艺传给了他哥，他自己没个安身立命的本事，还等着那陆家女儿的嫁妆呢。
娘俩一合计，这婚不能退，索性恶人先告状，纠集了一群人，连夜闹上门，想坏了女方名声，逼迫陆家把女儿嫁过来。
他们上门叫嚣的理由，竟是陆家派人跟踪郭勇。
陆岭对着这不要脸皮的一群人，气得浑身发抖。他才知道这事没一会儿，胸口那股浊气还没吐出来呢，这群人居然先闹上门了。他死死扣着院门，不让人冲进去。
陆峰和陆景昭赶到时，正听见郭家人扯着嗓子嚷：“陆家姑娘还没过门，就派亲戚盯着男人，这样不安分，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人群里当即有人嗤了一声。
“哎哟，这是恶人先告状来了？下午的事谁不知道？郭勇在镇上跟别的女人拉拉扯扯，被我家景荣撞个正着！没等景荣去问呢，他脚底抹油跑得倒是快。”
“真的假的？那他们还有脸来找老二？”
“可不是，真够没脸的。”
郭家几人没听见似的，还在嚷：“就是！小小年纪不学好，盯男人的梢！”
“这种媳妇谁敢要？”
“今天不给个交代，咱们就把事抖落出去，让周围几个村都知道！”
陆峰面色一沉，拨开人群，大步走上前去。
他身材高大，沉着脸时，身上便带上长年打猎沾染的煞气，郭家那群人原本叫嚣得凶，被他冷眼一扫，声音渐渐矮了，也没人再往院里挤。
陆峰在陆岭身旁站定，问他怎么回事。陆岭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陆峰看向郭家人的目光顿时变得更加不善。
这群人，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肮脏事，不想着收拾，反倒颠倒黑白，闹到陆家门上来，真当他们陆家没人？
他盯住郭勇，语气冷硬：“你说我们陆家派人跟踪你，那你先说说，你干了什么事，我们平白无故跟踪你做什么？”
郭勇还没张嘴，他娘王娟就抢着嚷起来：“你少吓唬我儿子！我儿子老实本分，在镇上做工呢！你们陆家派去的那两个小子才是游手好闲，专干些盯人梢的勾当！”
陆景荣他娘在边上听着呢，一听这妇人居然骂他儿子，当即还了回去：“老实本分？你儿子要是真老实本分，见了陆家人跑什么？他当时在做什么你们心里清楚！”
王娟眼神闪了闪，随即拔高嗓门：“那是我儿子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你们陆家仗着人多势众，欺负我们郭家老实人！”她说着竟拍着大腿嚎了起来，“大伙儿评评理啊，陆家这是要仗势欺人啊——”
她嚎得大声，只这里是清溪村，平日里邻里关系再怎么样，对上外人都还是向着自己村里人，没有偏帮外人的。何况陆家还是清溪村大户，村里一半人都姓陆。
有人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得了吧，郭家老实？老实能连夜带人堵门？
王娟嚎了一阵，见周围没人接茬，反倒有几个陆家人抱着胳膊冷眼瞧她。她心里一横，干脆把脸皮撕了，换上一副阴狠嘴脸，三角眼狠狠一瞪，唾沫星子横飞，张口就开始胡乱编排。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陆家打的什么算盘，真当旁人都被你们蒙在鼓里？你们为什么派人死死盯着我家阿勇？还不是心怀鬼胎、另有图谋！”
话音落下，周围一片寂静，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陆峰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冷声道：“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图谋？”
有了众人注视，郭勇他娘愈发肆无忌惮，什么腌臜话都敢说，字字恶毒不堪入耳：“谁不知道你们陆家养的好女儿，年纪轻轻就心思不正，早就在外头勾搭上了野男人！当初两家定亲，是你们陆家主动攀上来！如今你家女儿心野了，倒来寻我儿子的麻烦。”
她越说越离谱，语速极快，句句诛心：“所以你们才派人天天盯着我家阿勇，就是想鸡蛋里挑骨头，硬生生找出我儿的错处！只要抓着半点把柄，就能倒打一耙，污蔑我儿子品行有问题，好成全你家闺女和外头野男人的好事！”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表面装得一派正经，背地里满肚子男盗女娼、龌龊算计！你们陆家这般家风不正，还好意思指责我们郭家？我看最没脸见人的，是你们才对！”
一旁的郭勇也挺直腰板，跟着帮腔附和：“没错！你们陆家欺人太甚，心思歹毒至极。分明是你们家女儿不守妇道，反倒栽赃陷害我！”
母子二人一唱一和，污言秽语漫天乱飞，极尽颠倒黑白、信口雌黄之能事。这番混账恶毒的诨话，像一记巴掌，狠狠朝着陆家人的面上扇去。
陆岭气得手抖，上前要揪郭勇的领子，被他躲开了。
“你们做了亏心事，还要打人不成？”
陆家的男人各个牙齿咬得咯咯响，但顾忌着王娟是个妇人不好动手。
陆岳的媳妇赵玉乔可忍不了，她几步冲上去，伸手就要抓王娟的头发。
“我撕了你这张烂嘴！你儿子偷人，你倒来泼我侄女的脏水！”
郭家那夫郎抓住她的胳膊给挡开了。
围观的人也被郭家人的无耻惊呆了。
“这对母子也太歹毒了，专门往姑娘家的名节上泼脏水，这是要逼死云丫头呀！”
屋里，方兰英抚着刘琴的背给她顺气，同样气得发抖。刚刚那泼妇哭嚎时她来的，陆岭把她让进院子。
一进门，就见刘琴母女在堂屋门口站着，她把二人拉进屋，关门阻挡外面的污言秽语。只是这么近的距离，哪能挡得住？
刘琴听完郭勇他娘的编排，气得站都站不稳，脸上满是泪痕。反倒是一旁的陆景云比方才看着还平静了一些。
她拍拍孩子的手：“没事，别怕，你大伯和你三叔还有其他叔伯都在呢！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
陆景云轻轻应声，拿帕子替她娘擦脸。
屋外的争吵还在继续。
王娟也是豁出去了，反正她就是铁了心要坏了陆家闺女的名声，让她没法另嫁他人，只能嫁给他儿子。今日收拾住了，日后进了郭家还不是由她揉圆搓扁。最好他们还能顺势从陆老二家抠点钱出来。
见陆家人还想来打她，她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边拍大腿边嚎：“杀人啦！陆家仗着人多欺负人啦！你们陆家的女儿不知检点，勾三搭四，做长辈的不教训她，倒来打我这个苦主！还有没有天理啊——老天爷你开开眼啊——”
旁边有人不满：“明明是你先带人堵门栽赃，你倒成苦主了？”
“这脸皮，纳鞋底都嫌厚。”
郭家几个男人见这边撕扯起来，就冲上去想拉开赵玉乔。陆家的一看郭家男人动手，几个汉子也一拥而上。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就在局势越发混乱、两家人险些打红眼的时候，一道怒喝陡然炸响！
“都给我住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闹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