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读完》吃贝果

4、第四章 火锅鸡

　　周一早读的铃声响到第三遍时，莫之言和许弋才一前一后地跑进教室，虽然两人迟到了一会，但还好老师不在。

　　同桌温与雨早就开始了早读，等莫之言坐到座位上时，温与雨有些惊讶地凑近问:“什么情况，这么有时间观念的人今天居然迟到了，而且今天不是严查迟到吗?你怎么进来的，用你这好学生身份吗。”

　　“快别提了，我的闹钟被狗关了，”莫之言看着温与雨，手中也没停下收拾桌子的动作。

　　“你家还养狗了吗，我怎么不知道。”在温与雨摸不着头脑的时候，许弋在后面偷笑——闹钟是许弋关的。

　　“都怪你，没事关我闹钟干什么？”

　　莫之言回头时，许弋正靠着电线杆插着兜，漫不经心地开口：“迟到就迟到，我带你翻墙。”

　　“我一睁眼看你躺在我床上人都傻了，搞什么啊许弋，”莫之言盯着他。

　　许弋挠挠头：“我有点认床，醒的早，出来见你卧室门开着，就进来了。”许弋赔着笑脸，“本来想叫你起床，顺手把闹钟按了，结果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语气带点雀跃：“不过你床好香啊，用的什么洗衣液？”

　　“你这哪是叫我起床，分明是来蹭我床睡觉的。”他收回目光，“绿灯了快跑。”

　　过了马路后莫之言和许弋拐个弯跑到了那条小路上，许弋把书包使劲一抛，听到书包落地的声音后双手一撑，翻了过去。

　　莫之言对这个还不太熟练，手搭在墙上犹豫半天该怎么落脚。

　　墙那头的许弋听见动静，探出头笑：“笨死了，伸手，我拉你。”他伸手抓住莫之言的手腕，一把将人拽了过来。

　　两人躲避着校门口教导主任的目光一路往教室跑，赶在早读铃结束的最后一秒，一前一后地迈进了教室。

　　大家的目光瞬间落到两人身上，温与雨见两人卡点进来，又压低声音凑过来打趣。

　　等莫之言收拾好东西，后桌的许弋就用笔戳了戳他的后背，递过来一张折成小方块的纸条。他展开一看，上面写着：

　　【刚才翻墙你怎么不感谢我？】

　　莫之言看着纸条，拿出手机点开许弋的聊天框，敲了一行字【是你先关我闹钟的！不过下次我可以拉你翻墙】配图是一个小猫生气的表情包。

　　发完消息就把手机按黑塞进了桌洞，继续跟着朗读课本，却没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迎来了期中考试。莫之言正收拾自己的课本准备把它们放到教室外的柜子上，指尖刚碰到柜门，手腕就被人一把攥住。

　　抬头一看，是许弋。

　　“你在哪个考场？”许弋靠在柜门上，或许是刚入秋的天气还有些微热，他的校服外套耷拉在他的肩上。

　　莫之言轻轻挣开被攥住的手腕，“我在三楼，105教室，怎么了。”

　　“三楼啊，”许弋拖长调子重复着莫之言的话，“我在二楼，等考完试一起去校外吃饭怎么样，我最近发现了一家很好吃的火锅鸡。”

　　莫之言抬头对他笑了笑，开玩笑的语气说：“你请客吗，后桌。”

　　许弋顿时就扬起下巴，“当然可以了，你想吃什么我都请你。”

　　两人的对话被预备铃声打断，许弋走之前又嘱咐了一下，“一会去吃饭，记得等我。”说完便跑去自己的考场了。

　　考试的铃声响得干脆利落，三楼考场里只剩下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

　　莫之言握着笔，视线扫过题目，几乎没怎么停顿，就流畅地往下写，做到一半时，他突然就走了神，想起许弋扬起下巴臭屁的样子就觉得很可爱。

　　二楼的考场里，许弋皱着眉头咬着笔杆在做物理的最后一道大题，最后一小问怎么都算不出来。

　　草稿纸上画得乱七八糟，还是没算出个结果。他偷偷抬头往门口瞟了一眼，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莫之言在的话就好了，他提一下思路我肯定就知道了。

　　好不容易熬到物理考试结束，他抓着草稿纸就往三楼走，正好在楼梯口撞见了和陈茵在聊天的莫之言。

　　“喂！”许弋走过去问，“莫之言，最后那道大题第三问你怎么做的？”

　　莫之言垂眸扫了眼他的草稿纸，三言两语点了关键步骤，又补充了一句：“时间够，慢慢顺就可以。”

　　陈茵在旁边环抱着手臂提醒，“下场考政治，你们还不快去背背大题呀。”

　　莫之言也顺着点头回应，“要是政治大题没写出来的话那老师就要发飙了，毕竟她抓了这么久的背诵。”莫之言拍了拍许弋的背，“走吧，考完上午就结束了。”

　　许弋点点头，看着他转身回考场的背影，忽然觉得刚才皱了半天的题好像也没那么难了，对马上要考的政治充满了信心。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一响，整个教学楼瞬间沸腾起来。许弋几乎是第一个冲出考场，一路快步跑到三楼，单手插兜靠在莫之言考场门口，安安静静等着他出来。

　　莫之言慢条斯理收拾好东西走出来，一打眼就看到对他笑嘻嘻的许弋，他眼睛亮得发烫：“走！火锅鸡！”

　　莫之言有些惊讶，“你怎么这么快，不是才打了铃吗。”说着便跟着许弋往外走。

　　“我这不是期待吗，而且那个火锅鸡老火爆了，每天人可多了。”许弋说着，晃了晃手里提前准备好的号码牌，“不过呢，我早就提前预约好位置了，保证不用排队。”莫之言看着他这副模样总觉得很可爱。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风卷着街边梧桐叶打旋，许弋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从考试最后一道题的解法，说到火锅鸡里一定要加的宽粉和土豆。

　　莫之言有一搭没一搭的接着话，听得认真，偶尔会被他逗得勾一下嘴角。

　　到了店里，热气裹着鸡肉的香气扑面而来。人也很多，远处还有一张空桌子。许弋拉着他过去，熟门熟路地把菜单推到他面前：“你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莫之言翻看着菜单，抬眼问：“那我放心点了，正好饿了。”

　　“点！”许弋挑了挑眉，把刚端上来的酸梅汤往他面前推，“敞开了吃就行。”

　　咕嘟冒泡的火锅鸡端上桌，许弋把炖得软烂的鸡腿夹到他碗里：“尝尝这个！老板秘制酱料腌的，超级香，招牌款！。”

　　莫之言咬了一口，鸡肉的鲜辣混着酱香在舌尖散开，他抬头看向许弋，对方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好吃吧？”

　　“嗯嗯嗯！”莫之言连连点头，许弋又把碗里的宽粉夹给了他一块，“再尝尝这个。”

　　店里周遭的喧闹人声仿佛都被隔在身后，锅里汤汁咕嘟翻滚的轻响，成了此刻两人之间最清晰温柔的声音。

　　他咬下一口宽粉，软滑的口感裹着浓郁的汤汁滑进喉咙，抬眼时，正撞见许弋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他的眼睛很亮，像盛了窗外漏进来的阳光，直直落进莫之言的心上。

　　“怎么样？没骗你吧？”许弋的声音带着点期待的雀跃。

　　“嗯，好吃。”莫之言淡淡应着，却没躲开他的目光。

　　许弋被他看得耳尖一热，嘴里含糊地嘟囔：“那……下次还来吃好不好？”

　　莫之言也笑着回应，“好！”

　　火锅鸡的热气散了，考试的成绩也跟着落了地。

　　那天下课铃刚响，许弋就跑到年级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手里攥着刚拿到手的成绩单，他一路跑回教室，跑到莫之言面前。

　　他撑着桌子微微喘气，迫不及待扬起手里的成绩单，“莫之言你看！我这次成绩在前五十！”只要一直保持着等分班咱们就还是一个班，最后一句许弋没有开口讲出来，但这是他所想的。

　　莫之言正写着题呢，就听许弋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他接过那张成绩单，视线扫过许弋的排名——级部第43名。就连他最不擅长的英语，都标着一个不错的分数。

　　“你进步不小啊。”莫之言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你看你的英语，很好的分数。”

　　“那可不！”许弋拍着胸脯，“你给我讲的英语阅读，我照着你教的方法练了一段时间，错的都比以前少了一半！”

　　莫之言看着他一脸得瑟样子，眉眼弯弯的说：“那我请你吃饭，庆祝你这次考的很不错。”

　　日子就这么顺着风往前走。

　　梧桐叶从浅绿染成深黄，风一吹，就打着旋儿落在操场跑道上。许弋还是总戳几莫之言，要么是拿着不会的题问莫之言，要么是揣着刚买的零食和他分享。

　　莫之言有时候不想吃，零食转头就会被旁边凑热闹的赵宇亓和温与雨顺手抢走。

　　今年初雪来的突然，雪落下那天，两人没去吃饭，偷偷躲在教室里。

　　窗外细雪轻轻飘落，落在窗沿积起薄薄一层。安静的教室里，“你喜欢戴围巾吗？”莫之言听见许弋问他。

　　莫之言看着他，有些疑问的开口：“怎么了。”

　　许弋轻轻摩挲着桌沿，语气轻轻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紧张：“明天你戴白色那条，我戴灰色的，咱们……交换着戴吧。

　　“交换戴？”莫之言重复了一句。

　　许弋被他问得有些不自在，小声补充：“就是……想试试而已，没别的。”

　　莫之言低笑一声：“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