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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腹黑皇子 萧景宸你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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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天云海翻涌,仙风泠泠,不染半分人间烟火。
云策、玄衍二位仙君并立云巅,身前命镜流光澄澈,照彻红尘轮回因果。
先前二人闲谈断论,笃定朝妩心□□洁、惧恶厌秽,绝不可能容忍自身寄身腐坏凡躯。
只要沈清晏肉身日渐衰败,她必定慌不择路、连夜归体,乖乖收心渡劫,断了红尘贪念。
彼时玄衍垂眸观镜,看着镜中沉眠狐影,仍存几分审慎迟疑。
“真的行吗?她历来随性妄为,执念深重,未必会受凡躯桎梏。”
云策抚袖浅笑,语气笃定至极,胸有成竹。
“定然可行。朝妩最是爱干净,宁受千年天劫,不沾一寸污秽,岂会任由自身栖身腐臭皮囊?危局在前,她别无选择,必定归体。”
“真行?”
“包的。”
字字铿锵,笃定万无一失。
二人静待一夜,只待朝妩归窍、仙途归序。
可一朝晨光破晓,命镜流转,映入眼帘的景象,直接打碎二位仙君的预判。
镜中没有朝妩归体的灵力异动,唯有那一尾雪白灵狐,安稳慵懒地蜷在人皇萧景宸的怀中。
依偎温存、贪恋暖意,一夜安眠、半点未动。
她彻彻底底、完完全全耽搁了最佳归体时机。
任由沈清晏凡躯持续衰败,置之不理、安稳贪眠。
玄衍仙君眸光微滞,清冷眉眼染上几分哭笑不得的错愕,侧首看向身侧信誓旦旦的云策。
“不是说包的?”
云策脸上从容笑意瞬间凝滞,望着命镜中缠绵依偎的一人一狐,无奈轻叹,草草圆场。
“非我预判出错,是人皇命格独尊、羁绊太深。”
“萧景宸心火执念根深,天道难涉、仙力难干预,我等不便强行插手,且再观望几分。”
高高在上的九天仙算,终究败给了人间储君的偏执腹黑。
仙庭尚且观望迟疑,人间东宫,已被一己私情搅得爱恨拉扯、进退两难。
晨曦穿窗,碎落满榻暖光。
朝妩化作雪白灵狐,安然枕在萧景宸温热的臂弯之中,狐毛蓬松、软糯温顺,全然依赖、毫无防备的乖巧模样。
她自己心底清楚,一夜安眠不过是权宜之计,昨夜仙君警示、凡躯腐坏、仙途尽毁的危机,时时刻刻悬在她心头,压得她焦灼难安。
她早早便已清醒,睁眼第一时间便是观察身侧之人。
萧景宸素来自律克己、勤政无休,岁岁年年皆是天未亮便起身梳洗、上朝理政、习武修身,从未有过半分懒怠迟滞。
往日里,从无这般日上三竿、依旧拥被沉眠的光景。
朝妩黑亮的狐眸转了转,心底飞快盘算。
太好了!
他今日起得晚,只要他按时起身离宫上朝,东宫宫人各司其职、无暇他顾,便是她绝佳的脱身时机。
她可以趁机溜出行宫,趁白日安稳归体凝神,稳固沈清晏日渐衰败的肉身,彻底规避腐坏风险,稳住自己千年九尾仙途。
她急得心底冒火,小小的身子在他怀中轻轻扭动。
狐尾轻扫、狐爪轻蹬,细碎软糯的吱吱声低低响起,声声催促,恨不得直接将赖床的人摇醒。
快起来!快起来上朝!
别睡了!再睡我的渡劫机缘就彻底没了!
可她闹腾的小动作落在萧景宸眼底,从不是焦躁催促,只当是怀中小狐晨起撒娇、贪恋温存。
无人知晓,看似沉眠的男人,早在天光初亮时便已彻底清醒。
昨夜她深夜悄然离去、奔赴行宫、近身凝望沈清晏的每一幕,尽数刻在他心底。
翻来覆去、彻夜难眠,偏执与不安缠了他一整夜。
他清清楚楚知晓,这只黏在他身边的小白狐,心根本不在此处。
她贪恋他的暖意、依赖他的温存,可她的奔赴、她的执念、她的牵挂,从来都是另一个人。
今日刻意懒床不起,看似慵懒松懈,实则是他蓄意为之。
他就是要困住她、黏住她、锁住她。
不给她半分逃离的空隙,不让她再有机会深夜奔赴他人榻前,不让她再将半分温柔予旁人。
萧景宸眼底掠过一抹极淡、极沉的暗芒,快得让人无从捕捉。
随即装作初醒的慵懒模样,手臂微微收紧,稳稳将躁动的小狐箍死在怀中。
嗓音沙哑磁性,带着刻意纵容的缱绻:“再睡会,嗯?”
话音未落,他微微垂首,侧脸埋入她蓬松柔软的颈毛之间。
温柔厮磨、细细亲吻,一下接着一下,缠绵不休、没完没了。
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她敏感的肌理之上,带着人皇独有的清冽气息,霸道又温柔地包裹住她的一切。
这不是无意亲昵,是蓄意拿捏。
他懂这只小狐狸的软肋,清楚她的敏感之处。
这般温柔纠缠,便是要磨掉她所有躁动、困住她所有行动力,让她动弹不得、逃离无门。
朝妩瞬间浑身僵硬,心底万马奔腾、疯狂吐槽,恨不得当场炸毛:变态!萧景宸你绝对是变态!
都什么时候了!
我仙途危在旦夕、凡躯即将腐臭,我急得五脏俱焚,你却在这里赖床、黏我、折腾我!
她又急又气,耐不住性子,微微张口,露出尖尖的雪白狐牙。
轻轻磨咬他的指尖、小口啃噬他的手臂,带着满满的抗拒与警告。
起来!快去上朝!别耽误我大事!
可这点微不足道的反抗,在萧景宸眼中,不过是小猫挠痒、欲拒还迎的撒娇。
他非但没有半分退让松开,反倒愈发恣意大胆。
修长的手指缓缓探入她微张的口,指腹细腻摩挲着她尖利的小狐牙,力道轻柔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压制。
眼底笑意浅浅,语气带着腹黑的戏谑与笃定:“不乖哦,敢咬我?嗯?”
下一秒,萧景宸微微低头,精准无误地落在她颈后最脆弱、最敏感的软肉之处,轻轻张口。
不重不痛,精准锁住狐族本能的臣服桎梏。
这是狐族□□之时,公狐专属的禁锢之位,是刻在血脉深处、无法抗拒的克制信号。
他刻意咬在这里,便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占有与禁锢。
一瞬之间,朝妩浑身剧烈一颤。
所有的挣扎、躁动、反抗尽数清零。
一股酸软酥麻的奇异触感席卷四肢百骸,死死压制住她所有行动力。
让她瞬间浑身无力、温顺安分,再不敢有半分乱动。
心底的火气、焦急、倔强,被这突如其来的霸道拿捏,彻底碾得一干二净。
她只能憋屈耷拉下狐耳,乖乖缩在他的怀中,一动不敢动。
还能怎么办?
认命陪睡吧。
萧景宸感受着怀中瞬间温顺的软绒,眼底掠过一抹得逞的暗笑,转瞬即逝,依旧装作慵懒温柔的模样,缓缓闭眼,继续拥着她赖床。
他就是故意的。
他知晓她急、知晓她慌、知晓她一心想逃。
越是如此,他越要锁紧、越要禁锢、越要寸步不离。
他不甘愿只做她路过的暖意,不甘愿看着她奔赴旁人。
终于熬到日头高升,彻底迟误早朝,萧景宸才不紧不慢地起身。
朝妩瞬间精神一振,心底重燃希望,浑身蓄力,只待他松手,便立刻纵身一跳、溜之大吉。
可下一瞬,温热有力的手臂骤然一捞,快准狠地将她整个稳稳兜回怀中,牢牢锁死,半点逃离的空隙都不给。
朝妩彻底僵住,狐眸圆睁,满心绝望。
她终于彻底看清,今日的萧景宸,根本不是慵懒随性,是蓄谋已久!
从晨起赖床、温柔纠缠、精准拿捏弱点,到如今贴身禁锢、寸步不离。
他步步为营、层层锁死,就是要困住她,让她永远逃不出他的视线、离不开他的身边。
接下来的整日时光,便是彻彻底底、密不透风的禁锢。
晨起梳洗,他将她搁在肩头,指尖稳稳扶着,不许她滑落半分。
用膳之时,她是他膝头专属摆件,他亲自一口一口投喂鲜果嫩肉,温柔宠溺的姿态底下,是绝不松手的偏执掌控。
入朝理政,他将她揣在衣襟心口,贴身藏好、牢牢护住,让她与世隔绝、无处可逃。
午后练剑,他一手执剑、招式凌厉,另一手始终虚护怀中软绒,辗转腾挪,绝不放开分毫。
整整一日,无一刻松懈、无一秒留白。
他吃饭抱着、走路抱着、理事抱着、练剑抱着。
将她变成了贴身挂件,拴在身上,藏着深沉腹黑的占有欲。
他清楚她的心思,清楚她想趁着他离开、偷偷溜去行宫寻沈清晏。
那便索性寸步不离、贴身禁锢,断了她所有念想、绝了她所有退路。
朝妩被禁锢整日,急得心头冒烟、近乎抓狂。
她心底一遍遍怒骂:萧景宸你真行!太行了!
我要归体、我要渡劫、我耗不起时日!
你故意困我、故意耽误我、故意断我仙途!
可愤怒抬头,望见那少年挺拔潇洒的身姿。
晨光落满他清隽眉眼,风华绝代、俊朗无双,储君的矜贵清冷与少年的温柔缱绻融为一体,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到了嘴边的怒骂,瞬间硬生生噎回去,半个字也吐不出。
朝妩心底憋屈叹气,暗自唾弃自己:朝妩你可真行!纯粹色迷心窍、没药可救!
明明被他蓄意禁锢、耽误大事、濒临绝境,可偏偏见他这般模样,便狠不下心、怨不彻底、恨不长久。
温柔终究抵不过渡劫危局。
九重天仙君的警示一遍遍在脑海回响,日久腐臭、凡躯尽毁、千年修行付诸东流的恐惧,死死攫住她的心神。
不能再拖了!真的一丝一毫都拖不起了!
再被他这般禁锢纠缠,她当真要落得日日栖身腐躯、嗅闻恶臭,永生困于八尾、仙途断绝的下场!
焦灼与恐慌憋在心底。
朝妩窝在他的怀中,小小的身子不停躁动、来回扭动,发出细碎急促的吱吱声。
她急得狐爪乱蹬。
萧景宸垂眸望着怀中躁动不安的小狐狸,眼底温柔宠溺都是表象,深处藏着洞悉一切的清明与偏执。
他看得出来她的焦躁,猜得出她一心想逃,却偏偏故作懵懂温柔。
指尖轻轻顺着她蓬松的脊背,柔声哄慰,语气缱绻宠溺,假装全然不知她的心事。
“怎么了?我的小乖,可是哪里不舒服?”
“是闷得慌?还是饿了?孤喂你吃最新鲜的冰镇鲜果,或是陪你玩耍片刻,好不好?”
他温柔询问、耐心哄宠。
她有苦说不出、有怒发不得。
朝妩窝在他温暖的怀里,心底只剩无尽憋屈抓狂:萧景宸你个老六!你装什么不懂!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你就是故意的!故意困住我、耽误我、折磨我!
她急得快要哭出来,偏偏口不能言,被他死死拿捏。
萧景宸侧首,余光瞥见怀中小狐憋屈躁动、却又无可奈何的软糯模样,漆黑深邃的眼眸之中,缓缓漾开一抹浅浅淡淡的笑意。
笑意温柔,眼底却是深沉腹黑的执念与得逞的快意。
他不管什么仙途、什么渡劫、什么凡躯危局。
他只知道,放开她,她便会奔赴旁人。
困住她,她才会留在他身边。
哪怕是以耽误她仙途、困住她执念为代价,哪怕是以彼此折磨为宿命,他也心甘情愿,绝不放手。
宁肯囚她朝夕,不愿放她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