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神秘人 “我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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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真是疯了！留在这里，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李铭气得在会议室里大吼，手在桌上拍得震天响，摇摇欲坠的墙皮适时落下几块，发出沙沙的响声。
桑梓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嘴上说的轻松，头却不经意低了些：“你喊什么？你们用了我的资源，现在我讨点东西不过分吧。”
李铭嘴张得老大，说话也结巴起来：“什么你的资源？你不是自愿给这边人道援助的吗？你现在反口是什么意思？”
张清河在两人中间安抚，想插嘴却被桑梓直接打断：“我是自愿的啊，但你们用没用吧！你们的任务到底是什么？我可不记得你们的任务是运输物资。”
她越想越有理，坐直了身子不甘示弱地瞪着李铭，张嘴便是质问。李铭听了这话更是气上心头，洪亮的声音穿透房门，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你们这种人，就是有点特权就到处祸害人。你是故意的吧，你就是不想让我们都活着回去，我看你就是***”
李铭骂得难听，一脚把身旁的凳子踹得散了架，他憋屈地发泄着情绪，话也变了味儿。桑榆一点儿也不惯着他，一拳就招呼了上去，李铭像是找到个出气口，拎起残破的凳子就招呼到了桑榆身上。
两人扭打在一起，桑榆被对方一脚踢到墙上，墙皮大片大片地落，背后沾满了墙灰。桑榆反应奇快，迅速躲开给了李铭一个过肩摔，地上灰尘扬起，给两人造了些武打片的特效氛围。
桑梓和张清河退至门口，被屋内扬起的尘埃呛得打了几个喷嚏。两人极其有自知之明，没人不自量力上前拉架，只低声交谈着。
“桑梓姐，现在怎么办啊？”张清河一只手遮着嘴，眼珠在那团人影间咕噜噜转。
桑梓咳了两声，身体也往后仰着：“没事，桑榆不会输的。”
“桑榆这么厉害吗？您跟他关系真好，这么相信他。”
张清河这时候还不忘溜须拍马，桑梓表情有些微妙：“我比较相信……科学。”
两人打得火热，不过多时便已分出胜负。桑榆果然不负桑梓的期望，整个人压在李铭身上，手掌铁钳般扣着他。
桑梓在嘴边扇着风，踱步到李铭面前，低垂着眼眸看着被按住的人。她深吸口气蹲下：“李铭，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我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做，我不在乎你怎么想，你只要执行你的任务就可以了。”
伸手把李铭的下巴抬起来，她盯着对方的眼睛：“而你们的任务就是——保护我，听到了吗？”
李铭眼里的恨像刀一样扎向桑梓，双眼瞪得通红，配着脸上的淤青，更突显了桑梓此刻的高高在上。桑梓挑了挑眉，声音又冷了些：“我问你，听到了吗？”
李铭挣扎了许久，最后嘴里也只能低吼着应下，看着桑梓的眼神也阴森森的。
半夜时分，桑梓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翻了个身，骨头和床板对抗，疼得她无论如何都睡不着。外头传来几声枪响，桑梓又调转了方向，枕着胳膊紧闭双眼试图休息一会儿。毕竟从明天开始，她应该连这种硬板床也睡不了了。
一行人离开当地政府的时候，早已换了身灰扑扑的简装，那样黯淡的颜色，一下融入了这个灰败的世界。
他们三三两两分开，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里，拿着桑榆手绘的那副粗糙人像开始找人。桑梓他们几个往昨天看到的方向一路寻找，找了半天一点线索都没有，她反而累得气喘吁吁。
“姐姐，我们休息一下吧。”桑榆搀着她，两人慢慢走向一家商店。
商店门头早被炸坏了，只留下半个招牌被风吹得摇晃，门口堆着许多砖块，纤细的钢筋散落着，几人边走边踢，终于到了商店门口。
桑梓靠在门框旁，身后的墙壁缝隙里落下许多碎屑石子，还有弹壳。闻着屋里那股霉味和臭味，她并不愿意踏足，差遣张清河进去看看，顺便带瓶水出来。
张清河抠了抠头发，认命地拿着画像进去询问。
隔着头巾挠了下汗津津的脖子，桑梓心里更是烦躁，却还是打量着周围的路人，视线扫过许多佝偻着身子的难民，桑梓看见有些熟悉的衣服，激动地往前走了两步。
“桑榆，看见那个人了吗？悄悄跟着他，近了再动手。”桑梓将人推了一把，也不顾屋里的臭味准备将张清河拉出来。
张清河正兴致勃勃地和店主聊着，指着女人的画像聊得兴起。桑梓忍着那股馊味和粪便的气味，揪着张清河的后脖领将人拖了出来。
张清河哎哟哎哟叫着，被桑梓赏了个板栗，捏着脖子慢慢靠近了那伙难民。
“桑梓姐，刚才那老板可真认识你说的那个女人呢。”张清河嘿嘿笑着，脸上是不知哪蹭到的黑灰。
桑梓点了点头，步伐放得更轻，身体躬得更低。
是她就好，她可不想将自己白白置于危险中，更不想付出了代价还一无所获。
桑榆状似无意在周边徘徊着，桑梓带着张清河慢慢靠近了那人。酝酿了许久，这才状似无意看了那人一眼，却不想那人注意到了她，也悄悄打量着。
两人视线相撞，心里都想到同样两个字：完了。
那女人立马扔下手中的包裹，头也不回地窜进人群，在纷乱的人流里躲避着。桑梓也顾不得隐藏身份，急切地喊着：“桑榆！动手！”
人群一下子乱了起来，原本就精神紧绷的难民们听到桑梓着不知哪国的外语，恐惧迅速蔓延开来。行李、食物在人群间乱飞，桑梓和张清河被砸得有些睁不开眼睛，只能拼命挤过人群，朝着那女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那人对这里的地形极熟悉，猫着身子窜进幽暗的室内，又翻过空荡的窗口钻进小巷子里。桑梓跟了几步实在跑不动，站在窗前大喊：“抓住她，先抓住她，别管我！”
张清河站在巷口看了眼里头，又回头看着窗台的桑梓，还是转头回到桑梓身边。
“桑梓姐，你没事吧。”张清河利索翻进废墟里，想帮桑梓顺顺气却被躲开。
她低着头干呕着，呼吸也越来越急促：“我会死的，我会死的……”
她的声音太轻了，张清河凑近却不知对方在念叨什么，只看到她从包里掏出一支针剂，抖着手扎进胳膊里，用力注射进身体里。
张清河被对方的动作震住，不可置信地盯着对方的动作，不敢再凑过去，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空间里只有桑梓粗重的呼吸声，两人就这样僵住动作许久。
“走吧。”把凌乱的头发快速拨开，桑梓抬手扶着墙壁，开始往门口挪步。
两人快步在巷子里走着，和人擦肩而过时，她把脸挤进衣领里，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原本戴着的头巾刚才跑动的时候便随着风飘走了，她也彻底没了遮挡的东西。
他们循着枪声追逐着桑榆，在窄巷里小跑着想尽快赶到。转过一个拐角，两人又回到了大路，刚走了没两步迎面就撞上了一伙子军人。桑梓偏过头，擦着对方离开，却被身旁伸出手拦住了去路。
那士兵好奇地打量着她，眼里闪着奇异的光芒，语气轻佻地靠了过来。桑梓转身躲开，语气严肃警告着对方。张清河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原来桑梓会这边的语言。
那人和两个同伴并不拿她的警告当回事儿，理了下没关好的大门，狞笑着靠过来，一点准备也不做。桑梓只感觉受够了这里这群人，迅速掏出枪撂倒一人，刚想继续动手时却被枪声打断。
对面的人反应也快，迅速掏枪反击，桑梓只得拉着张清河继续逃亡。尘土伴着风灌进肺里，桑梓感觉胸口都破了个大洞，不停地灌着钢针。
她有多久没有这种感受了，桑梓边跑边想着之前在中庭星的时候遇到的危机，心里不停骂天骂地。人常说：一心不可二用，桑梓偏犯了大忌，一个没注意摔在地上，胳膊上喇出好长一道血痕。
捏着枪转身放了几下，竟也击中一个人，给两人争取了点时间，就着张清河的力气桑梓快速爬起来，接着踉跄着转进小巷里。
身后豺狼虎豹追得紧，两人一点喘息时间没有，凭着顽强的意志力支配着双腿，一点不敢停地奔跑着。
忽然，附近枪声停了，桑梓和张清河只能自认倒霉，在陌生的小巷里寻找新的生路。
转角处一个人影闪过，桑梓拽着张清河赶紧跟上那人。那人也诧异地回头看了眼他们，想加快脚步却好像也体力不支，三人就这样维持着诡异的平衡和距离，一路跑到一处破败的院子里。
三人刚要对峙，附近脚步声响起，她们也只能暂时放下个人恩怨一同缩进草垛里。
等外面追来的士兵离开，那人不干不净地骂了她们几句，又气恼问着她们为什么要追她。
桑梓一句废话没有，状似要说话，身体却冲过去扑倒对方，让张清河赶紧帮忙将对方绑起来，三人这才终于有了休息的时间。
“你们到底谁啊？我跟你们没仇吧！”叮当气喘吁吁问着，看着面前这女人陌生的面孔，她想破头也想不出缘由。
桑梓一点不客气，掰着对方下巴让人不得不盯着她：“你是谁？你和空壳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空壳者？”听到这个名字，叮当只感觉大脑空空，想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说的是他们？你不是地球人吧。”
叮当说得笃定，眼神也没了刚开始的紧张，发现桑梓的身份后，她明显松懈了很多。
张清河出去了好一段时间，这才带着同样狼狈的桑榆和部分小队里的人回来了，一行人挤在小院里，终于有时间处理起伤口。李铭在院里等不住，桑梓也不愿他来探听叮当的事情，索性打发他去寻找其他落单的队员一同带回来。
她也花了好一段时间才知道了叮当的事情，叮当是一个星际冒险家，总是穿梭在各个星球去体验和学习那里的文化还有历史。她从上一个星球离开后，恰好遇到了空壳者的先遣队，可对方没有杀了她，反而将人好好送走了，她这才来了地球冒险。
桑梓想问她为什么能安全离开，对方却打起了太极，不停顾左右而言他。桑梓实在忍无可忍，粗暴地掐着对方的下巴，从腰包里掏出一支药剂，在对方眼前晃了晃。
“小妹妹，我警告你，最好实话实说。当然，如果你不会说话或者不想说，我也有的是办法撬开你的嘴。”
桑梓笑得开朗：“你应该也不想全身慢慢腐烂而死吧，如果你不喜欢这种死法，还可以选择化成水或者为医药事业献身。”
叮当被她扼得难受，用力咽了口口水，挤出一个笑脸：“开什么玩笑，我当时愿意说啊。”
“不过，我还有个条件。”叮当艰难说道。
桑梓撒开了手：“什么条件？”
叮当扭动着，想去拿些东西，可桑梓一点没松口，她只得让人去草垛下掀开地窖。地窖里，一双又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盯着外边，那里面全是孩子。
桑梓回头问道：“你是人贩子啊？搞这么多小孩。”
叮当瞪大眼睛看过去：“你怎么这么说话，我这是好人好事啊！”
桑梓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心里骂道：得了，你们都是好人，就我一个大坏蛋。
李铭一直到晚上才回来，只带着四五个队员，其他人都没了消息。听到桑梓的撤离命令，那个巴不得快点跑掉的人犹豫了许久，别扭地闭上嘴。
他们吃了些干粮，都准备休息的时候，李铭还是找到了张清河，想再留一天。他今天在外面奔波一天，却还是有几人踪迹全无，他还是想找到人再离开，却被张清河委婉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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