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星黯淡时》im顾禾

54、暴雨前夕 军演结

　　军演结束以后，日子好像终于回到了正轨。维尔汀的生活也终于平静下来，回地球的计划也搁置下来。

　　“索菲，最近怎么样？”

　　维尔汀正拿着水壶给花草浇水，光脑的视频通话在身旁悬着。维尔汀今天难得躲懒一天，决定好好熟悉一下家里的这些花草，顺便和索菲聊聊。

　　“我好多了维尔汀，看起来你还不错嘛。”索菲抱着一盘绿油油的菜叶，正兴高采烈的吃着。

　　“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跟海恩走，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

　　维尔汀轻笑一声，太阳洒在对方明媚的脸庞上，索菲吃草的动作顿了一瞬。

　　索菲继续嚼了几下菜叶，认真思考了一下回她：“可能是因为……当星盗真的是我的个人爱好吧。”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索菲还专门问了她克莱拉的近况。

　　伊涅瑞舰队已经离开中庭星了，在这里耽误了这么久，韩杨还有一大堆待处理军务等着他。军演结束没两天他就带着他那个副官离开了，走的匆忙，维尔汀甚至来不及见他一面。对方说着什么信任，便将研究院内的关系扔给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诺克塔倒是留了好一段时间，据说是因为前舰长莱桑德的事宜，沉寂了几年却忽然被克莱拉再次翻出来，要求重新调查。

　　维尔汀想起上次见到克莱拉时的情景，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克莱拉这个人太阴郁了，她能明显嗅到对方身上的不对劲，却没心思去探查对方底细。听说对方最近忙着为莱桑德的事情到处奔走，应该没出什么大事。

　　索菲说起这个更是忧心忡忡，她很担心克莱拉。她说最近和克莱拉的谈话总让她心慌，克莱拉说话时，就好像是即将离别的嘱托，她怕克莱拉做什么想不开的事情。

　　维尔汀有些为难，但索菲从没求过她，这次却说的这样严重，只得点点头应了下来。

　　一双手忽然从身后伸出，轻轻环住维尔汀的腰身，将对方揽入怀中。维尔汀身体僵硬一瞬，又在意识到来人是谁后放松下来，抬头揉了揉肩上趴着的脑袋。

　　“怎么了大忙人？这么累啊~”

　　费查尔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忙的不可开交，两人都有一周多没见面了，维尔汀自然是少不了一番调侃的。

　　费查尔没说话，只是将脑袋埋得更深了。军演结束以后，费查尔终于有空处理主城区积压的一大堆事务了。

　　他近期先是处理了不少伊涅瑞舰队遗落的天才，奔走于各大基地，一直不得停歇。

　　伊涅瑞的事情刚结束，克莱拉又将莱桑德的事情牵扯出来，坚称莱桑德当年并非叛逃，要求重启当年的卷宗。

　　主城区最近不知为何，各种麻烦琐事不断，上次未能剿灭的机械人改造团伙又冒了头。费查尔最近连去王庭的时间都没有，每天在办公室躺着睡一会就是休息了。

　　“很忙，最近中庭星不太平。”费查尔瓮声瓮气说着，叮嘱维尔汀最近注意出行安全。

　　维尔汀轻拍对方胳膊，示意他松手。转身将费查尔的脸捧住，仔细端详着，一边揉脸一边哄着。

　　“哎哟，看把我们费查尔上将累成什么了，这个憔悴啊。”

　　费查尔听见这话又伸手将维尔汀揽入怀里，藏住了自己通红的耳垂。维尔汀抬手在他背上轻拍着。

　　自从维尔汀告诉他拥抱很适合给人补充能量以后，费查尔可谓是直接化身人形树懒，不停使用拥抱技能给自己充电。

　　维尔汀还试图反抗过，义正言辞的争夺技能归属权和使用权，却因对方的无视和无赖打败，最终接受了如今的现状。

　　“呆不了多久，我要回去了。”

　　费查尔捏着维尔汀的手指，有些不舍地说着。两人站在门口，腻歪的牵着手说话，徒留维尔汀的两个护卫被迫吃了满嘴狗粮。

　　“克莱拉，好久不见。”维尔汀端坐在克莱拉办公室等了对方足足一下午，若不是因为克莱拉有些资料留在办公室，她怕是一直见不到对方。

　　费查尔最近忙的黑眼圈浓重，克莱拉比起对方更是不遑多让。维尔汀简直不能理解最近几人到底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忙得脚不沾地的。

　　“你来干什么？”克莱拉神色冰冷，毫不客气的质问道。

　　干嘛态度这么差，维尔汀听到这样的话简直维持不住脸上假模假式的微笑。

　　“克莱拉，你态度好差。我可是受了某人的嘱托，专门过来看望你呢。”

　　……

　　克莱拉不说话，维尔汀更是尴尬的乱瞟。好在这样尴尬的场景并未持续太久，克莱拉像是想到什么，走到办公桌后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匣子。

　　“索菲说什么了?”克莱拉一边抚摸着匣子上凸起的纹理，态度缓和了许多。

　　维尔汀眉头轻蹙，似是在思考如何组织语言。

　　“她觉得太久没见你了，担心你的情绪不好，让我来关心你。”

　　维尔汀勾了勾嘴角，润色了一遍索菲的话转述给克莱拉。

　　克莱拉缓步走向维尔汀，通身情绪透出的阴郁，和她办公室的装潢一样。

　　“那你呢？你觉得我会做什么?”

　　“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不建议。克莱拉，就这样相安无事不好吗？”

　　维尔汀轻搓着指尖，心底一阵发毛，想站起来和克莱拉对峙。克莱拉招待客人也不知道准备茶具，维尔汀只能单薄的坐着，从气势上就矮了克莱拉一截。

　　克莱拉将匣子放下，伸手将匣子推到维尔汀面前。

　　“这是什么？”

　　克莱拉笑着说：“礼物，给你的礼物。我们不是朋友吗，维尔汀。”

　　维尔汀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开口，只得讪笑两声。

　　她们居然是朋友吗？可能这就是中庭星人交朋友的某种礼仪吧，她反正不能掐着朋友的脖子威胁对方。

　　维尔汀收下礼物，见克莱拉没什么大事，站起身便准备离开了。走到门口时，身后的克莱拉却冷不丁开口。

　　“维尔汀，从今以后，别再来见我了。”

　　即将触碰开门键的手顿在半空，维尔汀不想管她的这茬事，却还是压不住心底的那点多管闲事的心。

　　“克莱拉，好不容易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一路上走来很痛苦吧。别因为一时冲动毁了自己，你已经登的够高了。”

　　克莱拉看着对方的背影，心底的躁动逐渐平静下来。她挺幸运的，起码在临走前，还有人和她说话，还有人想劝慰她好好活着。

　　“维尔汀，你就这样在意那些虚名吗？于你而言，难道没什么比研究院博士头衔更重要的事情了吗？”

　　“当然有”维尔汀声音一阵嘶哑，继续说道。

　　“但没什么，比活着更重要。活着才有希望，活着才有机会。”

　　维尔汀没转身，她不敢也不想看克莱拉的神情。她内心已经隐隐有了答案，但她不想听克莱拉亲口告诉她，她不想去参与和影响克莱拉的人生。

　　克莱拉自嘲的笑出声，轻轻摇了摇头遮住嘴角的苦涩，尽管根本无人在意和好奇。

　　“再见，维尔汀。”

　　这是克莱拉第一次这样和颜悦色的和她说话，但大概率，也是最后一次了。

　　费查尔正在办公室处理诸多事务时，来了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

　　“费查尔上将，很抱歉打扰您。”

　　费查尔从繁杂的公文中抬起头，冲对方颔首。

　　“你是布兰恩吧，我记得你，请坐。”

　　布兰恩用力咽了口口水，拘谨的坐下。

　　“上……上将，您知道我?”

　　费查尔点了点头，副官给对方端上一杯水后懂事的退了出去。

　　“你是跟在克莱拉上将旁边的那个学生吧，我知道你，你在入学考核还有军演的表现都很不错。”

　　布兰恩用力点了点头，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菜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上将，我是想来提醒您，务必小心克莱拉上将。”

　　费查尔没什么表情，但心里之前被压下的疑问又被吊了起来。

　　“克莱拉?她怎么了？”

　　布兰恩状似胆怯的说道：“自从上次军演以后，克莱拉上将注意到了我，也愿意委以我重任”

　　“不过，我最近发现她让我做的事情有些奇怪。而且您上次也感受到了吧，她的杀心！”

　　布兰恩越说越激动，像是一个被利用而感到害怕无措的学生。说道后面，像是被吓坏了一半低下了头。

　　费查尔当然察觉到了，只是克莱拉最近形迹诡谲，他也无法具体推出克莱拉究竟想干什么。

　　可面前的到底也只是一个学生，费查尔无法苛责对方，套出了更多消息以后便宽慰对方，帮克莱拉解释希望对方别多想，便遣人送布兰恩回学校了。

　　将克莱拉最近的行踪全都列出来，费查尔在地图上反复寻找相关线索。

　　她到底想做什么?她这样大费周章的帮莱桑德洗脱罪名，肯定不止是因为莱桑德有恩，那么她的动作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费查尔对着地图看了大半宿，终于找到一个所有线索都能连接到的地方了。她每当找到什么线索或是有什么想法都要前往的地方——王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