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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恶兆.5-p 枪打出头鸟 ...
不就是以宁沥之名带人约了场架吗?
不就是在酒精作用下随口瞎说了吗?
不就是没通知他没和他说明情况吗?
这些都不算什么大事儿吧?
再说就算是个事儿,能大到哪里去?
他只是犯了些明明不大不小的事儿啊?
宁沥凭什么打他?
宁沥有什么资格?
他不要面子也不会痛的吗?
吕兆阳从小到大都是被身边人当宝一样众星捧月着捧大的:爹工作繁忙但给他钱财;妈不常在家但对他娇惯成性;老师同学因为他家里关系、清秀外貌、优异成绩总往他身边奉承。
大胆跟着宁沥混成“道上”人后,他凭着和宁沥的关系以及天生就有打心底的底气,无论在哪儿都能摆大佬架子地横着走。
吕兆阳从来没被打过。
他压根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被打,就算背着宁沥做出这种忤逆的决定时他都满心觉得,以自己父母的背景,就读临一的宁沥肯定再生气不会敢打他。
他被宁沥这毫不收敛的全力一拳打懵了,打天旋地转了,不可置信在理智回笼前首先占据了他没有设防的整个大脑。
吕兆阳一双眼睛瞪得特别大,血丝浮在白色的眼球上,他眼珠和心脏都突突地涨大——旋即,回神一些的理智,带着前所未有的,被当众侮辱和反向忤逆的暴怒疾驰而来。
……
所以说宁沥怎么敢打他。
一个混混头子还真敢打一个校长儿子。
……有钱有势了不起吗……他爹是校长,他倒觉得自己可以跟宁沥比比谁有势。
也早看宁沥不顺眼了。
一个混混每天在混混堆里装得高深莫测难以接近,一呼百应的样子太显着他了是吗。
吕兆阳当然不会承认自己理亏,不会承认自己有错,不会承认自己嫉妒。
他完全不认为他这些自大脾气是被惯出来的男人病。再说,在吕兆阳的人生观里。
一个学习好、家世好、外人看来品德优良的好学生,怎么可能比不过一个学习差、谁都管不了、外人看来不好惹没前途的混子生呢。
他怎么做身份也是高人一等,这段时间里他怎么听宁沥的话也只是有能力的人在谦卑地屈居人下。
宁沥分明就没资格打他。
吕兆阳一张清秀面颊上的五官在背光处一点点移位变形,他的面上皮肤和脖子一寸寸涨得通红,鼻子里开始喷着粗暴的热气,像那种古早夸张动画片里正在生气的卡通BOSS形象,整个人和身边的气氛变得有种低气压火热微妙。
吕兆阳经过短短十几秒的短暂修整,终于自顾自在一边没人注意地完成了从“有些底气不足、心虚的做错事小弟”形象蜕变为“深度思考后不管逻辑、当场暴怒的主导人”形象。
虽然他人长得温和阳光,让人看着就如沐春风。
可他内核倒是背道而驰的极度自大和不稳定。
十几岁时尚不成熟的少年本来也受不了丢面,更遑论基本盘就不稳自大的吕兆阳。
吕兆阳在宁沥背后满脸通红地瞪着他那双正常时还显得无害的圆眼睛,喘着粗气,满脑袋装着怒不可遏的报复想法。
宁沥这样丢他面,他有生以来初次暴怒的这时候,甚至极端而不成熟地有要把宁沥打死当场的念头。
……那样的话他家里人处不处理得好呢?
吕兆阳直愣愣攥着拳头,朝着在前面对地上周易格伸手说话的宁沥走。
他不顾身边不远处还站在一起吃瓜的那群人,话也没说,一个箭步急冲上去,没有技巧,全凭本能地狠狠朝着宁沥的后脑勺就是一击他现在能爆发出最大力量的勾拳!
天底下有个道理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道理能催生是因为初次面对的新人总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别人几斤几两。
尤其是那些胆大包天的新手的愤怒啊幻想啊兴奋啊,往往都特别极端、特别脱离现实。
不过如果不是某方面的旷世奇才,新人还是不要随意挑战某方面的熟练工。
就像打架还是要经验。
宁沥听到了身后不对劲的风声,和不远处若干小弟的抽气声,他凭着从小混到大的经验和敏捷力量,转手就把吕兆阳这饱含愤怒屈辱不甘的一拳硬生生接下了——
吕兆阳自小循规蹈矩,最放肆的欺凌行为是带人堵别人,还没怎么亲自动手,但不难看出他在打架这方面估计是有些天赋的,他手上的力气不算小,带着“必杀信条”时轰出来的拳头也吓人。
要是他打上的是个基本没打架经验、还不锻炼的年轻人的后脑,能不能给那年轻人打得当场昏倒和后脑肿个大包真不好猜。
可惜他打的是宁沥。
正如前言,吕兆阳是有点天赋的。
所以宁沥接了这一拳难说轻松。
吕兆阳这拳重心错了,打的方向也略歪,可力气很大,胜在太莽。
宁沥精神状态差了不短一段时间了,他身体状态因为衰弱的精神状态和堪忧的睡眠质量已经处处是槽点,只能勉强撑着跟实力一般的人打个平手。
宁沥的手腕就被震得有点疼,或许身体状态的槽点里有条“后天骨质疏松”。
吕兆阳非但没得逞,还被接了这一拳的宁沥又反击了一脚踹上左小腿。
宁沥那脚踹得匆忙,只把他踹得重心不稳朝后边歪歪斜斜倒退几步,吕兆阳正在气头上难消怒火,他在半空晃了晃,心里甚至还增加了一下二次丢脸的火气,他咬紧牙关,再次狠瞪了眼有反击的宁沥。
宁沥在他对面也火了,他凭着经验,下意识蹲了半身,反手从地上那堆受害人躺着的烂木头堆上快速抓了块东西当趁手的工具,抓工具时还不忘把手腕伸过去,把地上一直瘫坐在地的受害者拉起来:“…套上头盔起来!”
宁沥一面压声喊一面把自己抓着的工具拎起来粗略地扫了眼,凭手感是块儿很厚的土木块儿,拎起来一看是块糊了很厚干掉烂泥巴在上边的长方形长板——还掉渣。
宁沥来不及丢开手里的烂泥木板,抬眼一看对面的吕兆阳居然也手里摸了根棍棒一样的工具,还面目狰狞地冲他身后吼叫:“*=蛋给我砸他!”
宁沥眼珠一颤,他居然完全没想起身后原来还有个跟吕兆阳同流合污的窄脸黄卷毛:“操!”
他怒骂一声,后背果然瞬间炸出点痛来。
那窄脸黄毛真听话地朝他后背上扔了东西。
紧要关头不站队宁沥反而站队吕兆阳?
……他不要命了吗?!
在一边龟缩成一团、看戏看得津津有味,又没敢吱声的围观群众们,均对窄脸黄卷毛的行为在心里啧啧惊讶。他们群体性堆在边上发出点吸气声。
宁沥咬牙瞥眼朝后背一瞄。
幸运在那不是什么红泥砖头没太痛,不幸在那是块烂得松散的土砖,炸了宁沥一后背的脏泥巴。
宁沥没洁癖,不过爱干净。
此时也顾不着隔应了,他朝前用烂泥木板子和手劲儿硬接了一下趁此时机冲过来朝自己脑门砸了一棒子的吕兆阳的劲儿,站在原地身体紧绷得肾上腺素狂升的同时,宁沥突然间意识到什么。
他眼里闪了闪,随即更黯了。
宁沥在意识到没完全没人冲上来帮自己的时候,简直在瞬间有点那种被人被抛弃而产生的心寒。
他敛了下睫毛,背上又被吕兆阳的好搭档砸了什么东西上来,吕兆阳也抓了他敛睫失神没攻击的这空荡甩了他前胸一手,还差点逮着宁沥领口,被宁沥险险躲过。
他大腿勾出去把吕兆阳下盘再大力一脚踹晃悠,然后突然间似乎杀意就消减了百分之五十了,一把把手里刚捡的本应该用于砸人都烂泥巴木板,朝吕兆阳正脸上猛地一盖过去。
使了很大的劲儿还找了巧角度,只是看上去完全没有宁沥身上会散发出的那种打架态度激情,还弥漫着近似破罐子破摔般潦草不体面的一招式。
吕兆阳眼睛无意识闭上了,可还在气头上,他的肾上腺素明显勃发到了一个小高峰,才冲上前不久就被烂泥糊了一脸这种情况明显不在话下。
他被宁沥踹下盘踹得歪了一秒,却没事儿人似的马上又跨回来,并大力地把手上的棍棒朝宁沥的方向挥舞。
生怕挥到宁沥身上时棍子的力道不够,砸不断宁沥的骨头。
他初次上手且已然红眼。
宁沥轻巧地往后跳着避了几下,转头朝着那堆看戏的人威胁般低吼:“全都给我上来打!”
他可算意识到了吕兆阳并不是唯一让他生气的点。
这堆吕兆阳随口瞎扯就随便信了,还跟着一起瞎嚯的他自己手下的东西也是让人消不了火。
说真的宁沥都怀疑他们暂时性不认识自己了。
表现得跟群陌生人一模一样。
有好戏看谁不想当旁观者。
群体一开始是惊诧,后面是迷惑地,再接着是震撼,可能真有半天忘记动作了,但最后转变的清醒了,明了战况了,又发现其实如果自己单纯地置身事外不参与进去,也没人会管。
干脆不动了。
旁观的人里也自然是有想上来帮宁沥的,只是看着大家都直愣愣站着没人在自己之前动身,也就没人勇敢一次,选择多事地
冲上去做那只可能被枪打的出头鸟。
这条吕兆阳精心寻找来的“犯罪现场”里分明全是不怀好心的“恶人”,却只有单独几个具有强烈分明个人冲突的人,正像跳梁小丑一样忘我地“犯罪”。
……
要不是宁沥这一嗓子,说不定最后都没人会动。
真心话就是写文永远不要写一半就去干其他事,不然你就会发现,当你再回来写后脑袋里再出现的思维和剧情就跟前文对不上了。
越写越崩溃,最后发现,自己其实又犯了“想到什么写什么",结果偏离预定轨道已经十万八千里的错。
还是蛮崩溃我自己写文写成这样不知所云、乱七八糟的……希望看的读者,别因为看文看得头昏脑胀骂我。。。。
说到头昏脑胀,我自己脑袋也好涨好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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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恶兆.5-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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