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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恶兆.2-p 讨厌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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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兆阳心思复杂,他不再和红寸勾肩搭背,双手垂在身侧,低下头,望着水泥铺就被踩得脏兮兮的小巷地面谁都没看。
宁沥垂着眼皮靠墙冷冰冰睨了吕兆阳又几秒,只见吕兆阳暂时无话可说的样,心里隐隐有戾气横生。
吕兆阳那天的表白搞得宁沥这几天都在做噩梦,噩梦变本加厉地摧残起宁沥仅剩的精神力,每天梦里边除了旧友还有新招,往往混乱而极端。
宁沥实在累,他刚丢烟质问几句发了通小火,借话头也隐晦地问了吕兆阳到底什么意思。
没想,在这时还是只能看见吕兆阳这副无话可说的沉默样子。
到底搞什么。
宁沥越等越烦,手指骨节都有点发痒。
他不想在这里对吕兆阳再出次手。
人对一个人从无感到厌恶,可以是在一秒之间的。
宁沥对吕兆阳突然看清一样。
他开始从能聊天到很讨厌这人。
就起始于几天前——
宁沥对同性恋群体并不了解,也没有非常反感,可宁沥对吕兆阳表白时那居高的态度和他话后的强吻动作有极大抵触心理。
吕兆阳的表白,更像是换方法的鄙视。
宁沥说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感觉,但在那天晚上过后,他对吕兆阳这人的整体印象慢慢变了。
宁沥一点点去想吕兆阳和自己认识后的点点滴滴。越想越觉得不对。
他想起太多有关于吕兆阳的负面事件,想起吕兆阳一开始找上自己的殷切,吕兆阳自己身边人说话时的挑拨,吕兆阳在“作恶”这类事上的积极……
宁沥一点点觉察吕兆阳清秀表皮下截然不同的自大性格。
人不可貌相,吕兆阳表层的气质似乎很柔和,不用细看就会觉得那就像一汪能一眼见底的泉,但走近细看、深究才能发现,他那看似一汪清澈泉水气质最底下沉积的本质,是一堆混浊污泥和恶臭垃圾。
干净的只是悬浊液,呈在表面。
宁沥膈应,他不喜欢吕兆阳这种人。
今天宁沥还会出来赴约,是为了看看吕兆阳到底会给自己个什么解释。
宁沥的耐心所剩无几,他丢下最后句话:“想好再和我解释。”
没有等吕兆阳说话的意思,宁沥转身走出巷子,他一路走直线,每个人都忙不迭避开,并用恐惧而惊讶的目光目送他离开。
宁沥的背影从巷口消失的一瞬间,混混们的脑袋整齐划一转向还在原地站着的吕兆阳,吕兆阳那张清秀的脸在宁沥走掉后总算抬了起来,他面色难辨,像打倒了多瓶酸醋酱油,黑得非常有层次感,他被这些或好奇或叹息的目光看得脸色更难看。
吕兆阳心里对宁沥刚起的,仅剩的负罪感因为这些视线的注视完全消失了。
他想:
宁沥凭什么给他下面子?
吕兆阳憋屈又难受,他转身一脚踢到灰墙上,瘆人地压眼,阴测测瞪着这些人,嘴里低声叫道:“我去你妈的…你妈看什么看!”
混混们有些移开了视线,好几个人反应过来,全都抛下吕兆阳跑出去追走开他们走开的老大宁沥,剩下的里,有人凑上前开口小心地询问吕兆阳他和宁沥之间发生了什么。
吕兆阳对于询问不给予回答,无论是“他想挑战篡位不成功”还是“他和宁沥表白不成功”,这些话都搞扯又好笑,他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吕兆阳小跑几步,手上重新把离自己远了不少的红寸勾回来挂着脖子,嘴上脏话连篇,几句里的词汇量之多,简直让人怀疑发出声音的到底是不是眼前这个外表看起来清秀温和的男生。
事件发生后,一堆之中人选择吕兆阳而不选择宁沥的没几个。吕兆阳一边骂一边看着巷子里只剩两三个的人没憋住气,他又忙叫住仅剩的这几个跑得慢的。
他心里又是一通骂。
凭什么都追着宁沥就走了?
……
他不要面子的吗这些混混就全走了?
……
这些混混就是因为他没干过大事才看不起他吧?
一时间,谎话和他总跃跃欲试的念头都计上心头。
吕兆阳对着那停下来的两人连忙开口:“真没怎么!几天前有个人惹我!我让宁哥帮我,他没帮,我们俩之间闹了点矛盾所以他今天才生气……这真都不算什么!”
剩下两人里其中一个,是在他之前也被宁沥丢烟了的那个黄毛,黄毛在游移不定中选了留步。
他听见这些话转头惊讶地说:“真的啊?!”
另一个人是个黄棕挑染的烫卷,一张长而窄的脸上顶着头烫发使他看起来像种什么狗。他穿一身仿朋克的山寨T恤搭高街裤,性格自命不凡,又蠢又狂,是一堆混混里和吕兆阳这人玩得最好的。
他对这些“江湖事情”和吕兆阳一样也很感兴趣:“真的?”
吕兆阳拉着还想跑的红寸小跑上前和这两人说话,逆反之心在见不到宁沥的两步里就重燃了个大半,他飞快点点头,胡编乱造:“真的。”
想起这俩对宁沥和自己一样有些微意见,吕兆阳当即发动头脑天赋开始撺掇:“义气这东西很重要,所以我和宁哥才有点闹掰,他生我气,可能是觉得我找他摆平事情麻烦他了,对他我当然也不敢说他不对……”
没一个字是真的。
但本就对宁沥也不满的两人越听越认真,好一会儿,那黄毛已经彻底相信吕兆阳了。
他问:“宁沥这人就是目中无人……吕哥,惹你的是哪个家伙?他不帮你,我们帮你!”
黄毛边上的长脸也应和。
吕兆阳愣了愣。
事态转变了,可他大脑一抽,真闪过好几个人选。
其中有一个很突出。
初中吕兆阳成绩还不错,好几次都是年级第二,差一点第一。一诊的全区成绩他记得自己不靠前,但他当年级第二时次次排在他前面那人成绩却进了全区前100,全校通报表扬。
那人也进了临一,成绩在年级前50以内。
吕
兆阳没见过那个人长什么样,他记得初中那人在年级也出名,好像不仅成绩不错长得还帅。
吕兆阳脱口而出:“周易格。”
“初中学校一个很装的好学生。”
当天晚上9:36。
宁沥一觉睡醒,手机的消息再度爆满。
宁沥躺在床上眯着眼,习惯性把锁屏界面的新消息提醒粗略地滑上滑下,他又眯了好几分钟,才把在今天晚上8:40多最早时间发来的那几条消短息读进脑袋里。
备注【上学认识红毛板寸】。
顺序从后到前:
【上学认识红毛板寸】:[定位]
【上学认识红毛板寸】:吕兆阳凑人跑去打一个录进临一的高中生。
【打架认识/红毛板寸】:宁哥,出事了。
宁沥在床上睁着朦胧的睡眼又读了两遍,他一下子被这信息砸苏醒了,宁沥坐起来解锁手机点开和对面的聊天界面甩了个视频电话。
对面两秒内就接了。
手机屏幕上是一片街道,对面很急一样,画面模糊不清,传给宁沥这边一片风声。
宁沥抓了把头发,转回列表把那些爆炸的信息各自看了看,知道吕兆阳这人在自己走后没多久就把所有人召集起来说要报仇,报什么仇不知道,反正他要打那人的原因还和宁沥有关。
宁沥用睡得晃圈的大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这事的逻辑性,这时,对面终于传来人声,红寸在那边飞快地说:“宁哥,吕兆阳刚刚带人跑去那人回家路上堵他,马上就要打群架了,你在哪儿呢?”
宁沥翻身从床上爬起来,一只手抓了件外套往身上套一只手抓着手机往嘴边凑,他刚睡醒声音还闷在喉咙里,一句话吼得很快很急,连成一片:“操*他妈老子在家。”
宁沥在拉了窗帘的漆黑房间里到处摸钥匙,摸到后他套上衣服开门烦躁地继续冲对面吼:“吕兆阳到底在搞什么飞机,谁他妈准他带你们去打架的?!”
红寸:“真尼玛是他自己自作主张…宁哥,他说他几天前被人惹了通找你撑腰你不干然后你今天还对他撒火,然后他说你可能单独跑去找那人算账了,他带我们一起去找你顺便和惹他那人算账,现在在去找那人的路上,马上要到了!”
宁沥额角青筋暴跳,心里彻底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意识里对吕兆阳这猪狗东西砍了十万八千劈刀。前面一通鬼扯装蒜搞毛一样全在和自己铺垫眼下这事?吕兆阳他妈的气走他好借他名头带自己人跑去寻刺激斗殴打群架?
红寸:“宁哥快来,幸好我刚跑得快没人听见我接电话,吕兆阳还不知道你会来,还在和他们商量打完那学生后怎么跑路,他估计他可能会把烂摊子全甩你脑袋上,他今天下午乱扯半天了。”
红寸一边催一边迅速给宁沥发过来一新定位:“吕兆阳说我们就在这里打那学生,我帮你拖,你快点。”
宁沥下地下车库的时候已经被这些烂事气得脸色发青,被车库白光一照更显瘆人,他脸上紧皱的长眉和黑漆漆眼瞳里的厚重火气一览无余,整个人身上的怠惰气质更多转为纯粹的怒意,收敛而冷戾,像尊冒寒气的活体罗刹像。
宁沥翻身跨上摩托车,插钥匙拧把手一气呵成,他压身发动,摩托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地下车库炸耳又唬人。
上路了,9点多时临城的天早黑了个透,夜晚天寒,去往红寸发来位置的小路上行人不多,宁沥疾驰而过,伴随摩托的轰隆声,他们零散在街道上,像一堆晃眼便过的立体污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