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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茶香四溢 枕槐安的乖 ...

  •   “祁清渊!有娘生,没娘养!小娘炮,没阳刚!”
      “只会赖在哥哥怀里,算什么爷们?”
      一群流里流气的修士少年,正围成一个圈把祁清渊困在中间,嘴上说着不干不净的话语,笑的恶心,言语间尽是侮辱。
      不为了什么,就是嫉妒。
      只是嫉妒,就能让人面目全非。
      祁清渊被他们围在中间,拳头死死的攥着,捏的生疼,隐隐渗出血珠。
      他已经五年多没有感受到这种想打人的冲动了,这次仙门集宴,是他和哥哥精心筹备已久的,就为了这一刻,却被这些烂人破坏了,他们真是该死。
      他很想一拳打死面前这些畜牲,但是他不能,因为仙山有明令规定,内门弟子不可出手伤人,不可殴打同门,否则重罚所有闹事者,并联其监管者一并责罚。
      祁清渊是很想替自己出这口恶气,可是他还有哥哥,他不能让哥哥因为这件事遭受非议,他的哥哥是那样光鲜亮丽,不应该被指指点点。
      难听的话,祁清渊小时候也没少听过,比这些话难听数倍的都听过,可是今天还是忍不住,忍不住想生气,忍不住想大哭一场,忍不住想跟他们打一架。
      如果是他一个人,他早就这么做了。
      可是现在不能,现在他有哥哥了。
      人有了牵挂,有了在意的人,总是会下意识的把在意的人放在自己前面,先考虑在意的人会不会被这事波及,再考虑自己该怎么做,自己想怎么做。
      祁清渊深吸一口气,尽量好声好气的与其交谈:“好的,这是你们认为的我,是你们的观点,我无权干涉,但是今天仙山有很重要的宴会,我得去赴宴,可以麻烦让让吗?”
      一群人看见他这样子觉得无趣,为首那人勾唇笑了笑,笑容令人作呕,恶心至极,猥琐至极。
      如果不论礼仪教养的话,那人真的很像一只丑恶的鼻涕虫,目光让人粘腻恶心。
      “鼻涕虫”拿手拍了拍祁清渊白净的脸,行为无耻下流、令人作呕,表情带着不屑和鄙夷,嘴里说的话也令人厌恶至极:“哟?这不试炼甲等的祁小公子吗?怎么不敢出手啊,不是很厉害吗?长这模样,和你师兄一样让人讨厌,你们这种长相不去男风馆,可惜了。”
      祁清渊闻言,拳头更硬了,沉默半晌,抬头,笑的依旧温和有礼,语言中带着挑衅:“嗯?你是嫉妒我和我师兄都很出色、都比你优秀吗?”
      嫉妒什么?
      嫉妒祁清渊的优秀,嫉妒祁清渊的样貌,嫉妒祁清渊有个那么好的哥哥。
      “鼻涕虫”气的脸色发青,恼羞成怒扬拳要打。
      祁清渊替“鼻涕虫”担忧的样子不似作假,抓住了他的腕子,柔声劝告:”哎呀,公子,这可使不得啊,要是犯了禁,公子也不想和自家师父和自己一起被罚吧?”
      实际上祁清渊的手劲儿不算小,这下用了些力气更是捏的人手腕疼。
      “鼻涕虫”和他的小弟听此言,也不敢上前了,只能气愤的用言语侮辱谩骂,仿佛这样能获得什么快感。
      祁清渊虚心假意笑的漂亮,眉眼弯弯,唇角向上翘起弧度,眸中流露出担心的神色,言语虽是关心,却难听的紧:“诶,公子莫急,我略通些医术,今儿个为公子一把脉,发现公子气虚体弱,修炼资质也极差,是否受过重伤?”
      “鼻涕虫”再也忍不住了,这种明明是关心的口吻,可却暗藏嘲讽更让他气急,扬手一巴掌扇在了祁清渊的脸上,这一掌用的狠劲,扇在那白皙的半边脸上,瞬间又红又肿。
      祁清渊美眸中蓄满泪水,轻咬下唇,长睫微垂,捂着半边脸,楚楚可怜的说:“公子,我只是好心帮你瞧瞧,你为何无缘无故打我?”
      这话说的,无辜极了,也可怜极了。
      “鼻涕虫”嘴里骂着还不解气,又想再来一把掌。
      巴掌还没扇到,祁清渊捂着另一边就跌坐在了地上,一袭白衣,因摔倒的缘故沾染了些土尘,一头披散着墨发随风微微飘动,额前碎发恰到好处的点缀,令人心生怜悯。他哽咽着道歉:“我只是想帮帮公子,没想着会惹公子厌烦,是我逾矩了,对不起……”
      话音刚落,脚步声传来,枕槐安的声音在“鼻涕虫”的身后响起:“你是哪个门派的弟子?为何无缘无故伤我师弟?”
      枕槐安一身白衣似雪,眉眼清俊温和,因为赴宴的缘故,高束马尾,头发收拢在发顶挽紧,用玉冠牢牢固定,整体扎成一根完整垂落的长马尾,没有多余的碎发披在肩头,后背一整条顺滑长发垂到腰臀,更显俊秀温雅。此刻眉头微微簇着,眼神有些许冰冷,明眼人能看出他十分生气,没有任何多余的威胁异味动作,却光凭他周身的气场就不禁让人有些胆寒畏惧。
      祁清渊抬头,看见是枕槐安,眼睛一亮,泪眼朦胧地扑进枕槐安怀里,哭着替那人辩解:“哥哥,都是我的错,不要怪他,是我惹人嫌了……“
      枕槐安有些心疼,顺了顺祁清渊的头发,轻声安慰着:“这事儿不怪你,别自责,不怕,有我在。”
      祁清渊眼睫微垂,遮住眼底的晦涩。
      他知道,他赌赢了。
      哥哥对自己,是有私心的。
      哪怕只有一点私心也好。
      是有的就好。
      枕槐安身后跟着一众名门弟子,还有许多掌门,不消枕槐安发话,“鼻涕虫”的师父自觉丢人,训斥了自家徒弟们几句,拉着那一众挑事的人给祁清渊道歉,又给枕槐安和李玉衡赔了个不是,自觉没脸呆在这儿,抬腿想走。
      “鼻涕虫”临走前还不甘心,大声嚷嚷道:“你们别看他装可怜,他就是故意的!是他先挑衅我的!不公平!”
      顿时,场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这话无异于在在众人都知道答案的情况下又重复了一遍答案。
      是,是不公平,但也确实是“鼻涕虫”先挑的事,先打的人,祁清渊没有一句话有漏洞,全是关心,就算是有人看到了,那也没有任何把柄,或者是说祁清渊根本就没想让别人抓住把柄。
      况且就算是祁清渊这场戏演的漏洞百出,处处是把柄,那也不可能追责到了祁清渊头上,他师兄是谁呀?他师尊又是谁呀?全仙山就找不到比他师兄和师尊更护短的两个人了。枕槐安那句话的意思很明显,他枕槐安今天就是看见那家弟子打他师弟了,他师弟受了委屈,那断没有他师弟担责的道理,他不讨回来都算轻的了,怎么可能再让自己师弟受一丁点儿委屈?他们师尊就更不用说了,李玉衡是谁呀?爱顽皮惹事的天赋怪,护短能力一绝,别想从他手底下讨到半分好。今天这事儿摆明了就是说:大家都知道这里面是含偏心的成分在的,但是要么你打得过他们,要么你就忍着,除非这事你全占理,不然你想都别想从他们这讨到半分好。
      谁都知道,但谁都没有意见。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没人敢忤逆。
      他师父恨铁不成钢睨了他一眼,捂住他的嘴,把他拖了下去。

      宴后,仙几乎都散尽了,只剩李玉衡师徒三人与一些零零散散还在收拾的丫头们。
      李玉衡调笑着勾住枕槐安的肩,揶揄问:“好徒儿,你有没有闻到茶香?”
      枕槐安不明所以,摇了摇头。
      李玉衡笑了笑,换个人又问:“小清渊,你说你师兄是不是换了熏香,要不然怎么身边茶香四溢的?”
      祁清渊笑了笑,懵懂摇了摇头。
      枕槐安把祁清渊护在怀里,无奈道:“师尊,清渊还小,他什么都不懂,你别带坏他。”
      李玉衡嘴角抽搐,有些无语,更多是阴阳怪气:“行呗~你们家清渊单纯可爱~懵懂乖巧~什么都不懂~为师就不带坏他了~”
      李玉衡看着祁清渊乖巧的笑容,面上笑得和蔼,忍不住在心底里翻了个白眼,暗自腹诽:不懂个鬼!明明是顶级碧螺春!非要装清纯小白花!气死我了,我的乖徒儿哎,被这个死绿茶拐跑了,都不心疼我了,我的军师又跑了一个啊!我还怎么追阿眷啊!
      这边李玉衡还在心里无能狂怒,另一边画风就唯美的多。
      枕槐安捧着祁清渊的脸,心疼的要命,仿佛疼的是自己一样,眼眶红红的,像是要落下泪来:“清渊,疼不疼啊?”
      祁清渊笑了笑,摇摇头,甜声道:“不疼的,哥哥。”
      枕槐安紧紧抱住他,第一次哭了,至少是在祁清渊记忆里第一次哭。面容还是一样的好看,声音还是一样的好听,只是有些许哽咽:“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下次不许乱跑了!”
      祁清渊手足无措,以往都是枕槐安哄他,还从来没有他哄过枕槐安,这是第一次祁清渊哄人,他笨拙地拍着枕槐安的背,脸颊微微发烫,结结巴巴的说着安慰的话:“哥…哥哥不哭了好不好?清渊不疼的,真的不疼的!哥哥信我!要是…要是哥哥不哭的话,那清渊那就一点也不疼了!”
      枕槐安被祁清渊这可爱模样给逗笑了,吸了吸鼻子,笑着说:“好~哥哥听清渊的,不哭了。”
      李玉衡咳嗽两声,引起两人注意。
      枕槐安尴尬笑笑,与祁清渊分开。
      祁清渊眼睫颤了颤,突然捂着脸,皱着眉头,轻声唤着:“哥哥,我的脸还是有点疼,你帮我看看好不好?”
      枕槐安瞬间紧张起来,重新凑过去捧住祁清渊仔细查看。
      李玉衡对当“花灯”没什么兴趣,这扇子走了。
      他只能说,在此时此刻,仙山七夕的花灯未必有他亮。

      晚上,祁清渊以受伤为由让枕槐安陪他一起沐浴。
      温泉热气氤氲,祁清渊撒娇似的抱看枕槐安不肯撒手,枕槐安有些无奈推了推祁清渊的脑袋,语气带着些许宠溺的意味:“清渊,你这样我没办法给你洗。”
      祁清渊蹭了蹭枕槐安的手心,可怜兮兮松手,委屈开口:“好嘛,那哥哥好好帮我洗。”
      枕槐安笑着点了点头,手上抹了些沐浴液,帮他搓洗着后背。枕槐安说转身,祁清渊就乖乖转身,枕槐安说低头,祁清渊就乖乖低头。
      半晌,枕槐安疑惑问:“清渊,你有胎记?”
      祁清渊愣了愣,笑着点头:“是呀哥哥,我□□左股内侧有浅红色的胎记,漂亮吗?”
      枕槐安低头看着平静无波的水面,不知在想些什么,轻声应答:“嗯,漂亮,像朵栀子花。”
      水面倒映出枕槐安俊美的面庞,面部线条柔和不锋利,下颌底线微微放宽,下颌拐点只是极淡的平缓弧度,没有棱角,带着一丝男性骨骼的舒展感,肤色白皙,眉是整体线条平缓柔和,眉头淡、眉尾轻轻自然收细,没有尖锐棱角,眉峰几乎看不见,像远山朦胧的轮廓;毛流感淡,不粗硬,弧度浅浅向下带一点温婉感。一双含情瑞凤眼和桃花眼一样眼型修长带浅弧度,但上扬幅度极淡,几乎只有微微一点弯,没有桃花眼那种外放的妩媚。鼻梁挺直但线条圆润,没有生硬凸起;山根高低适中不突兀,鼻头饱满小巧、微微圆润,鼻翼窄薄不外扩,鼻尖微微往下收一点。唇部上下唇厚薄匀称,唇峰圆润不尖锐,唇角天然微微向上弯,放松状态也像含着浅淡笑意,唇线柔和流畅,没有锋利棱角。
      这张脸无论什么时候都好看,像现在这样放松时面无表情也好看。
      安静片刻,祁清渊好奇问:“那哥哥有胎记吗?”
      枕槐安清洗着身子,闻言点了点头:“有的,腰后有一块胎记,颜色很浅,看不太出来。”
      祁清渊从枕槐安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撒娇似的蹭了蹭他颈侧,柔软的发丝蹭得枕槐安痒痒的,语气中带着恳求的意味:“哥哥~好哥哥~给我看看好不好?我都给你看了嘛,看在我今天这么可怜的份上,答应我好不好?”
      枕槐安被蹭的有些痒,笑着推开祁清渊的脑袋:“好好好,别蹭了,痒~”
      祁清渊开心的像只小狗一样,在枕槐安肩上又蹭了蹭,搂着枕槐安的腰贴近了些,还是不确定的问:“哥哥真的同意啦?”
      枕槐安觉得祁清渊这小模样可爱的紧,有些想笑,点了点头:“嗯,同意了。”
      祁清渊扶着枕槐安的腰,微微下蹲,仔细观察着。
      胎记颜色很浅,比枕槐安白皙的肤色还要浅一些,覆盖面积很小,不足三指宽,模样像是朵盛开的玉兰花,仿佛是女娲造人时用毛笔一笔一画勾勒上去的。
      看着看着,祁清渊情不自禁的……唇贴了上去,落下轻柔一吻。
      枕槐安倒是没什么感觉,只觉得痒痒的,转过身,把手放在祁清渊发顶揉了揉,柔声询问:“怎么看呆了?”
      祁清渊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收回手,耳尖红的像是要滴血,猛地站起来,带起水花。
      枕槐安有些无奈,不知道这孩子怎么了,几个月前刚谈完心,今天又这样了,真是养孩子比修仙还难。

      李玉衡在自己的寝殿里躺着,只觉无聊透顶,好徒儿光顾着陪自己另一个好徒儿了了,自己只能一个人在这空荡的寝殿里伤春悲秋。
      回想五年前的今天,自己刚刚收祁清渊为徒的时候,他可是乖乖噜噜一朵小白花啊!现在怎么成白茶了?不对,味道更浓,是碧螺春!
      遥想当年,自家乖徒儿把这朵小白花带回来时,自己可谓是十分欣慰啊,收徒大业进度完成四分之二啊!
      自己那时可谓是狂狷不羁,潇洒无畏,一身白衣散发着仙气,站在大殿中央,乖徒儿牵着小白花领到自己面前,小白花娇羞腼腆拜师求学,哪有现在这副绿茶样!
      拜师礼结束后,小白花又乖乖噜噜回到师兄身后,牵着师兄的手甜甜的叫哥哥……
      哎,不对!那时候明明一小只看起来又乖又萌,现在一大只看起来又美又茶,怎么越长大越绿茶?
      以后自家乖徒儿给自己敬茶都不用买茶了,身边有现成的。
      还是好茶呢,
      茶香四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茶香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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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大家好呀,我是新人作者山茶月序,主写纯爱,不爱干别的。 官配不拆不逆 我的所有角色禁任何形式梦女 我爱我笔下所有正向角色 更文速度取决于灵感 如果角色撞名,类型相似,有部分句子细微相似,很抱歉,这是不可避免的,没有任何抄袭行为。不抄袭是身为一个作者的职业素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