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1、落日综合大学(41) 时不待我, ...

  •   本来两人就应该这么相安无事地过一辈子,又因为某些阴差阳错行了夫妻之实……

      而这一次圆房又碰巧让简小姐有了身孕,因为这消息,两家长辈都高兴得不得了,因为父母要求,两人又被迫过上了同居生活。

      许时虞垂下眼,第一次觉得很无力,一种……什么都阻止不了的无力感。

      许时虞垂下眼,面上闪过几抹黯然。

      他的出现一开始就是错的,没有人期待着他的来到。

      一开始连他母亲都不希望他的出生。

      他是一把锁,锁住了母亲,最后也锁住了自己。

      果然还是时不待我,尔虞我诈更加贴切吧。

      许时虞站在原地以第三视角看完了那些本该消失无从寻起的记忆,内心竟又诡异地平静了下来,如同一潭死心一般再也惊不起波澜。

      曾经有一个人,很爱他,但他的到来又造成了她的不幸……

      爱……也可以让人剖开心脏,坠入深潭。

      许时虞搓了搓脸,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现在,他只有他自己了,他也只能自己一个人。

      许时虞闭上了眼,梦境也开始渐渐崩塌。

      对不起……

      许时虞嘴唇微张,那声音轻极了,被淹没在风声里,再也寻不着踪迹。

      “对……对不起……”床上的人轻声呓语着,Awinter挑了挑眉拧开了毛巾继续给人擦着脸上的细汗,脑子里诡异的浮现出几个零碎的片段,这一次那张脸不再模糊了。

      这人又在对不起谁?还有脑子里面一闪而过的影子又是什么……?

      他还想继续想下去便听见了床上人的轻哼,许时虞缓缓睁开眼睛看见了Awinter愣了片刻而后又浅浅地笑了下。

      Awinter……至少还有一张脸摆在那儿,周畏……什么都没有。

      与周畏比起来,Awinter就变得可爱多了。

      也只有在梦里,这家伙还不会那么讨厌。

      许时虞半敛着眸子,似含着化不开的秋水,他盯着Awinter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凑过去小声喃喃:
      “你长得真好看……但为什么,你能出现在我的梦里?每次都是奔着我的命去的……那你能不能成功一次?”

      “如果你能杀掉我……就来吧……我不会抵抗你了……”许时虞笑了下,眼眶中渗着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显的有些可怜。

      Awinter瞳孔一缩,不可置信地看向许时虞:“你……说……什么?”
      他是在求死吗?为什么?

      “我怕疼……如果你能给我挑个舒服的死法……我就可以如你愿了,你不是想让我死吗,可你现在为什么又不动手……”许时虞勾唇一笑,语气轻极了。

      不……

      脸上的笑似乎一触就碎……Awinter皱了皱眉,心脏也紧跟着揪紧了,一抽一抽的疼。

      “我……没有想让你死……我不想你死,我喜欢你鲜活的样子,以后不会了,对不起,我保证,以后不会了……”Awinter扔掉毛巾抱住了许时虞,力道很大,想要把人呛进血肉骷髅里面似的。

      虽然这个人抱着他的力气是这么大,怀抱又是这样暖……但……许时虞敛下了眸底的其他情绪,他们两个似乎早就走不到一起了。

      抱着自己的胳膊正在逐渐加重力道,许时虞猝不及防,双眼微微瞪大,他也伸手抱住了Awinter笑着说:“你抱的……好重……”

      件时虞伸出手轻轻拍了拍Awinter的背小声的补充:“
      有时候,我真的是想和你做朋友的,但我不喜欢被人掌控,你给我埋了一个又一个坑,让我跳了一次又一次……抱歉……我没有办法再与你做朋友了。”

      密林的那一次,尸山染血衣,还有这一次,差一点就失身了,一环扣一环,环环相扣,就是奔着他的命去的。

      月光撒在许时虞半边脸颊上,照的人漂亮又易碎,像是被月光镀上了一层纱,面容渐渐变的模糊,那双漂亮的眼睛也缓缓阖上,他轻声最后呢喃了句:
      “真的……好累啊……”

      Awinter眨了眨眼,眼前的场景模糊了一瞬后忽的再次变化。

      金黄色的麦穗应着风声轻轻摇晃着,周围泛着点儿淡淡的血腥气。

      Awinter垂眼看怀里的人瞳孔一缩,怀里的人白发凌乱发端还混着田埂上的泥,面容苍白,嘴边还溢着血,双手蜷在袖子里,像是一朵漂亮的玫瑰被人折下后又随意被人扔到地上,染上了泥渍,快要枯萎了。

      ……这是……?

      “King……你……”Awinter听见了自己的声音,颤抖的,害怕的声音。

      “别担心……我只是有些累了,想躲个懒,歇一歇……”

      King笑了下,但他脸上洇着血迹有些看不出面容,他伸手摸了摸Awinter的脸颊,Awinter只觉得冰……冰凉,Awinter平生第一次生出了害怕的情绪,这种情绪如暴力而来的洪水,摧枯拉朽的想要将他埋葬。

      好冰……他身上为什么……这么凉……

      Awinter反手握住了King冰凉的手,握的很紧,他说:
      “我给你暖暖,不冷的,不冷的……你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

      声音仍是颤的。

      King似是笑了下,睫羽微颤,他轻声道:
      “我有一件事要与你说,我没力气,你头低一点。我够不着……”

      Awinter很是听话地低下了头,温柔的鼻息扑上面颊给Awinter脸上染上了绯色,King笑着,用了点力抱住了Awinter的脖颈,微凉的唇瓣猝不及防撞上Awinter的唇,血腥味儿在口中蔓延,Awinter觉得好痛,整个心都揪紧了。

      那是一个充满了血腥味儿的吻,也是一个充满了离别之意的吻。

      King浅啄了几下后准备离开,Awinter却伸出手将人往回带,凶涌着爱意的吻落下,King有气无力地推了无下无果。

      King本来就没什么力气,再加之Awinter这不要命的亲法,狠狠的皱了皱眉。

      这小狼崽子……力气怎么这么大……还有自己就满脸血糊糊的,他也亲得下去……

      算了自己都快要走了……最后的一点时间就由着他去吧。

      King眯着眼任由Awinter亲咬,舔舐,呜咽声断断续续。

      口中的血腥味儿被另一股味道代替,他亲的好凶,King往后缩了缩,他皱了皱眉有些吃痛:“裴……你……放开我……唔……”

      裴言澈你个王八蛋……快放开我……咬的我好痛……

      说的话又被裴言澈堵住,支离破碎,裴言澈有些凶,他恶狠狠地道:
      “你敢擅自丢下我……我得给你留个教训……”

      可每次心疼的受折磨的也只有自己而已,不论怎么样他都不会长记性。

      Awinter垂下了眸子,脸色不怎么好。

      什么时候……你也在乎一下我……也心疼一下你自己……

      King轻喘了几声,眼角染上层层薄红,同谋里也渐渐漫上一层水雾,不一会儿眼泪便顺着脸颊滑下去,与脸上的血污和在一起,打湿了两人的衣襟,留下斑驳的痕迹。

      过了好一会儿裴言澈才停了动作,他垂下眼细细的看着King越来越模糊的容颜,沉默着从衣兜里掏了掏,掏出湿纸巾轻声道:
      “闭眼,脸都花了,我给你擦擦……”

      King闻言闭了眼,裴言澈沉默着用湿纸巾给人擦着脸,一边擦一边絮絮叨叨:
      “以后,我会成长的,你不要什么都不与我说……不要再把我当小孩子了,我已经长大了,我现在排名是S级57了……我一定会追上你的……”

      “真厉害……嗯……那你快点追上来啊……”King的声音越来越轻,快要融入风里随风而去了。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裴言澈点了点头,他抱紧了怀里的人,怀里的人的还是越来越冷。

      我知道的……所以你等等我……等一等我……好不好……

      天边开始飘落小雪花,落在裴言澈的肩头,洇湿了部分布料,又像是斑驳的泪痕,King最后抬起手,抚在裴言澈的脸颊上,很轻,也很凉,像落在肩头的雪似的,好像是轻飘飘的怎么也抓不住。

      他说:“裴言澈,独属于你的寒冬已经结束了,去赴你的盛夏……我只要你冬天有我就好了……”

      “阿澈……再见了,如果实在等不到我的话……就不要再等了……”

      其实忘了他,他也不会责怪他的。

      King的身影渐渐虚化,快要和雪融在一起,最后一句低语落下,温柔又残忍,夹杂着浓浓的情谊,将他从未说出过口的话托付而出:
      “我……爱你,裴言澈。”

      本来裴言澈一直希望着听到这句话,但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在这一天。

      风声呜呜,雪落无声,King的手垂落了下去,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消散在裴言澈的怀里,与茫茫天地的雪融为一体,再也不见。

      “许时虞——!!!”裴言澈跪倒在雪里厉声喊着。

      可是再也没有人会回答他了。

      簌簌的雪花飘落,染白了大地,掠夺了一切生机。

      裴言澈也觉得自己在那一天已经死掉了,他已经被埋在了那场大雪中。

      裴言澈无力的低下头。

      你凭什么?

      擅自给所有人都想好了结局,但独独没有想到自己……

      你想要所有人都幸福,所有人都有未来……就独独没有想过自己。

      就算失败了,你都自己揽下所有的……也全然都不顾他的死活。

      好狠的心。

      Awinter眨了眨眼睛,眼角不自觉地滴落一滴泪,却在半路被一只温热的手掌给截胡了,Awinter睫羽微颤,精神恍惚地看着面前的人,觉得有些不真实。

      “King……”Awinter抬起眸子看他,眼底的悲伤与痛苦像是凝成了实质,许时虞愣了愣。

      他在哭什么啊……像是死了妻子一样。

      许时虞抿了抿唇还是有些不忍,伸出手抱了抱他,安慰着:
      “Awinter,别哭了,你哭什么啊,别哭了好不好?”自己被他这么整都没哭呢……怎么反倒是他先哭了。

      “对不起,对不起……”Awinter也回抱住他,在静谧的夜里,一遍又一遍地道着歉。

      许时虞怔住了,他瞥了眼Awinter没说话了。他这是在道歉吗?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道歉?

      “我叫裴言澈,不要叫我Awinter,叫我裴言澈,好不好……”许时虞默了默应了声:“好。”

      “那裴言澈,你,为什么要给我道歉?”许时虞轻声问。

      Awinter这个人……一看就是只顾玩只顾疯而从不顾后果的那一种人……又为什么突然想起来给他道歉?

      难道又想到了什么整他的法子诱他下套?

      刚恢复完记忆的裴言澈眼泪汪汪:“……”实在是冤枉啊!这次真的是真心的啊!天地良心!

      “对不起,我之前不应该做那些事的,对不起,我的错,对不起……”

      裴言澈现在是真的想通了。

      为什么自己第一眼就对他起了兴趣,为什么自己的住所叫雾雪冢,为什么种了那么多碎冰蓝,为什么自己喜欢站在花园里淋雪……

      都是因为他,因为King,因为许时虞。

      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似乎已经成为了某种本能。

      因为裴言澈喜欢许时虞,所以会对他关注;因为裴言澈喜欢许时虞,所以取名叫雾雪冢,四舍五入他也算是殉情了;因为裴言澈喜欢许时虞,所以种了那么多碎冰蓝,因为这是他喜欢的花;为什么自己喜欢在花园里淋雪……

      或许是只有那样,才会觉得安心。

      因为那是与你……最近的距离了。

      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现在……我想我应该等到你了。

      许时虞轻轻拍了拍裴言澈的背想了会儿开口道:
      “裴……言澈,我不知道你这次道歉究竟是真心还是又在给我下套……如果是真心的,那我原谅你了……大部分仇怨我都是当场报了的……如果是假的,那我还是那句话,只要我不死,你来一下我也一定会踹回去的,裴言澈,你懂么?”

      “……”裴言澈不语,许时虞只觉得手上的力道越来越紧了,许时虞抬手轻轻拍了拍砸在自己腰上的手:“你抱这么紧干什么?”

      怕你又离开我,怕你又狠心丢下我。

      “……抱歉。”裴言澈微微松开了些许,但双手仍然环在许时虞的腰上没有松开的意思。

      许时虞没有力气睁开,索性摆烂:“……”行吧。你要抱就抱吧。反正他没散了。(摊手)

      月光悠悠,独照一双人。

      裴言澈把头埋在许时虞的肩膀处,嗅着令人安心的清淡花香心绪稍宁,他在心里极其认真地想着:
      King,好久不见。一别数载,仍能与你相逢……

      他该是多么幸运啊……

      不对……

      许时虞突然反应了过来推了把裴言澈:“你现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啊……这是五楼,你上不来的……”

      裴言澈默了默松开了许时虞,抹了一把脸:“不是有水管吗?我……爬上来的。”

      “?”

      许时虞愣了一下后笑起来:“啊?你……哈哈哈……你说你爬……哈哈哈……爬上来的?裴言澈……哈哈哈……有没有体面一点的方式?哈哈哈……”

      裴言澈:“……”正道走不通他走水管有什么问题吗?(挠头)

      “哈哈哈……”许时虞笑的肚子疼。

      天才……哈哈哈……他和宋青梧在里世界怎么没想到爬水管啊……哈哈哈……

      爬水管可以上来……是不是就意味着……

      许时虞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然正色起来,一时间变得正经无比:“你说……顺着水管可以上来?”

      裴言澈点了点头,似是明白了裴言澈在想什么又开口:
      “不过你现在暂时不要出五楼,你的身份转换了,校长的身份有很多不便,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理智值应该很低。”

      许时虞点头:“嗯对,负数。”

      裴言澈:“……”呃……还是他想的太保守了。

      “怎么说?我为什么出不了五楼?”许时虞问。

      “时机未到,你这个身份怎么说也算是副本boss,副本才走了一半,系统机制不会让大boss提前出来的。”裴言澈解释道。

      “那我出去了会怎么样?”许时虞挑了挑眉问。

      裴言撇手上又用了点力,似是有些生气,他看着许时虞冷声道:
      “你不许想,先乖乖待在这儿行么?”

      许时虞皱了皱眉也不悦地开了口:
      “我爱咋咋,有风险就代表有收益,我又不是冒不起这个险……你这是又在做什么?”

      “大boss提前放出就意味着副本数据失调……数据一旦失调副本被强制格式化……你不在乎你自己的命就算了,这个副本剩下的人你也不在乎了吗?”裴言澈拉下脸来,语气都重了不少。

      许时虞搞不懂这人究竟是哪里来的火气,但他还是迟疑了。

      这个副本当然还有他在乎的人。许时虞想着沈初霁烂灿的笑顿了顿。

      小女孩努力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又找回遗落的两颗星星,格式化是不是也意味着所有人都会消失?他做不到。

      “你又在气什么?”许时虞侧眸瞥了眼裴言澈有些不解。

      他们是什么关系啊?还没熟到这种地步吧?

      “……”裴言澈没说话了。

      我气什么?你说我气什么?能不能对自己负责?

      又是一阵无言,许时虞垂下眼神色不明。

      “算了,现在也很晚了,你现在身上叠了好多buff,没休息好的话估计会影响白天的状态。”裴言澈叹了口气将人推回床上给人掖好被子后又补了句,“你安心睡觉,被子枕头床单全是用游戏币兑的,晚安。”

      “……”裴言澈的话似乎有某种魔力,本来一开始还没有困意,被他这么一说倒真打起哈欠来,眼皮也越来越沉,他瞥了眼裴言澈后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裴言澈直起了身走到窗前关好窗拉好帘子后又坐到床边睡眸打量着床上人恬静的睡颜,他伸出手指,描摹着许时虞的眉眼似是想要将他的样子深深刻进脑海中似的。

      肌肤相触传来了微妙的痒意,许时虞不悦地皱了皱眉往后躲了躲。

      对不起,这一次我不会忘记你了。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忘记你了。

      裴言澈抿唇笑了下,他俯下身子凑到许时虞唇前来了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充满着爱惜,与珍视。

      偷来的吻还你了,你也是有人爱的。

      “几点了?”裴言澈看了一眼主系统问。

      【晚上十一点二十四分,大人,您要准备回去了。】主系统悠悠飘过来轻声道。

      “知道了。”裴言澈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个系统被砸了之后就老实了许多……

      裴言澈看了许时虞好几眼才移开视线转身离开了。

      一人一统离开后一直藏在暗处的小系统才飘了出来,默默飘到门后咔哒一声落了锁。

      它真的没有想到,只给裴言澈一点点提示就能让他回想起来……

      不过也算是好事了吧?

      毕竟……现在唯二两个三S榜的玩家都站在他们这边了……那……King的胜算又大了些……

      但今天这一遭……绝对让主系统起了疑……今后……它要更小心了。

      接下来……只需要King想起来他自己是谁了。

      昱日一早。

      许时虞半懵半醒地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他盯着窗户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才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然清醒:“系统,你在不在?”

      不对。裴言澈。

      小系统应了声:【宿主,我在,怎么了?】

      “昨天A……裴言澈是不是来了?”许时虞顿了顿甩了甩脑袋,头顶翘起来的呆毛在头上晃悠着。

      【是的,是裴先生将您安置好的,昨天应该是理智值过低加上情绪不稳定而引起的精神萦乱,休息好了就会恢复了,您不用担心。】系统耐心解释道。

      “……好……”许时虞抓了一把头发后才冷声开口,“那周畏呢?”

      【……周畏已经被裴先生教做人了,在这个副本中应该也不会再骚扰您了,您放心。】系统擦了一把并不存在的汗后才开口。

      某人下手也太狠了,系统闭了闭眼睛。

      昨晚,裴言澈刚踏出房门便看见了不远处像个木头人站着一动不动的周畏吹了个口哨,笑着走到周畏面前:
      “不要觊觎不属于你的人,懂么?”

      周畏脸色憋的通红,裴言澈十分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哦,忘了你现在不能说话了……喂,系统,解开吧。”

      【是。】系统绕着周畏转了一圈儿后才回到裴言澈身边,裴言澈笑着道:“有什么想跟我说吗?”

      “我cao你大爷!那是老子的人!跟老子上了十几次床的人,你个小白脸凭……”

      周畏话还没说完就被裴言澈拎着衣领砸向墙面,裴言澈笑着凑近了:“谁是你的人?谁又和你上了十几次床?你又要cao谁?不如把话给我说清楚?”

      他捧在心尖尖上的人,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人,在别人口中就成了……
      裴言澈笑了下,很残忍,也很冷。

      周畏被砸的眼冒金星,额头淌下血,周畏轻笑了声:
      “他就是老子的人!你上了老子的人爽吗?哈哈哈……我也觉得他的滋味很好……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

      裴言澈的眼神冰冷了下来,他拎起周畏的衣领拖着他往远走:
      “走,我们去别处好、好、聊、聊。”

      自己好不容易才让他睡下……怎么都不能让面前的这个傻逼吵醒了。

      周畏也是个不怕死的,见裴言澈没有再说话的意思后自觉活跃气氛,有这个心思好的,但人就是不说人话,后边忍了几句实在忍不了的裴言澈就直接载送了周畏身为男人的尊严。

      那场面……啧啧啧……系统摇了摇头,打的也太狠了,招招冲着要害打……

      许时虞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后侧头看见某只系统又是啧啧啧又是摇头的脑门缓缓冒出几个问号:“???”他的系统怎么了?

      “你怎么了?神经兮兮的?”许时虞皱了皱眉问。

      【……啊哈哈……没什么,宿主大大您今天准备干什么?】系统原地转了个圈儿后打着哈哈。

      “今天先把五楼的房间挨个儿都逛一逛,没准儿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许时虞也没再管神经系统答道。

      【哦……】系统应了声后就没再说话了。

      许时虞也没有在意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对面刚好有一间房许时虞伸手拧了下门把手,门应声而开,扑面而来的灰尘呛得许时虞后退了好几步:“咳咳…咳咳咳……”

      靠着墙的许时虞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给自己顺了口气后才抬眸去看门内,同时也皱了皱眉。

      这是身体也太瘦了,被灰呛了还要缓那么久……叠的病弱buff实在也太逆天了。

      门内光线晦涩,可以看见错乱摆放的杂物,应该算是杂物间没错。

      说起杂物间……许时虞蹙了蹙眉,不会与旧校舍4444有联系吧?

      算了,都是杂物间……没有联系才有鬼了。

      上次去4444就直接砍了他一半的数值……这次还是先舍弃掉这个房间吧。

      许时虞思索着往前走了几步伸手准备关门,后腰却突然受到一股力,然后他整个人一个趔趄栽进去了。

      许时虞:“……?”

      “……”许时虞回过头来打看见被狠狠关上的门。

      ……不是?什么意思?

      这一套连招打的太六了,许时虞都想给它鼓掌了。现在自己是不得不来杂物间闯上一闯了。

      许时虞一回头便瞧见了深红色的地毯,他皱了皱眉,尔后挪开步子踩着地上的杂物坐到还算还算干净的桌柜上沉默者打量着杂物间的陈设没有说话。

      地上铺着深红色的地毯,像是半凝固的血块儿,瞧着很恶心,而四周的墙壁上挂着照片……

      布局和4444房间的差不多,杂物都是贴着墙面摆的,中间留了一大块空出来。

      许时虞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这些墙上的照片上的人物……每一个都有五官。

      而且都是那种十分精细的五官。

      “……”副本中人物本来是有五官的吗?说起有五官的npc……许时虞闭上眼睛在记忆中搜寻了一圈儿。

      首先是迎他进校门的那个老人,教务处主任曹娴可,宣传部范恩源……

      只不过他俩的脸没老人的自然,可以先忽略不计,再往后推,那个在银杏林外打扫的老人应该也是有五官的,再就是古舞社的红衣女鬼……以及……周畏。

      学校高层,负责洒扫的老人,社团以及医生……这些人完全联系不起来好么……

      还是说……教学楼……银杏林……再加上行政楼……这些地方是重点?

      许时虞又烦燥地抓了把头发,线索又断了。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

      刚刚抓住重点,却发现完全推不上去。

      不过这里的墙比不止4444房的墙,有些地方有些黑,似是被烟熏过了似的……

      许时虞又眯了眯眼去瞧,那些痕迹又消失不见了……许时虞垂下眼,是……错觉吗?

      那个类似烧焦的痕迹……是……眼花了吗?不会吧?许时虞揉了揉眼睛。

      “桀桀桀……你……就是我的祭品吗……”天花板突然出现异动,墙壁发出轻微的颤动,许时虞皱眉看向声源处,瞳孔一缩。

      天花板上突然出现了一只眼睛,与4444的那一只不同,它的眼球是血红色的,带着腥气味儿,映的墙壁都染上了红意,许时虞皱了皱眉,这只眼睛……给他的感觉又熟悉又嫌恶。

      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许时虞看了好一会儿,那种黏腻感……可以说是和周畏不相上下了。

      “你是什么东西?”许时虞看了一会儿后垂下眼,他还是对自己的眼睛好一点儿吧。

      辣眼睛。

      “我是神——你就是我的祭品……”红眼睛笃定地盯着许时虞好一会儿又满意地笑了:“好上品的灵魂……说吧,有什么愿望么?本神心情好可以考虑帮你达成。”

      地上的深红色地毯就像是突然活过来了似的,在许时虞的脚底凝聚,沸腾,似乎是迫不及待地想将坐在柜子上的人拉下去成为它们的一员。

      “……桀桀桀……下来吧……下来陪我们一起……”

      “……下来吧……你逃不掉的……”

      “快下来……和我们一起沉沦吧……”

      “祭品……我什么时候答应的?”许时虞轻笑了声伸手打了个响指,一张纯白镶金的卡牌出现在手中,他亲吻着牌面,不紧不慢地补了句,“不过比起信神……我还是比较喜欢……”

      什么是神,没有人的信仰狗屁都不是。

      许时虞将牌包向眼睛朱唇轻启补上了没说完的两个字:“弑——神——”

      脚底的红色半凝固物变得更加沸腾,许时虞瞥了眼脚底的东西轻嗤了一声,他曲起腿,一手撑着头,笑的妖艳,像是什么祸国的妖妃:“我连神都敢杀……你们又算个什么东西?”

      红毯咕噜了好一会儿后团在一起,几双血红的小手从红毯里伸出来想要将人拖下去,可许时虞半敛着眸,像逗狗似的溜着它们,分外愉悦。

      跟没有智商的人打交道……大概就是如此吧。好玩儿,又令人愉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落日综合大学(41)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恣月行》 《化猫后我破镜重圆了》 正在存稿中 谢谢大家在茫茫书海中找到我,因鲨号两次,所以书上的小剧场和番外可能对不上,谢谢谅解。 以后稳定在此号更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