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公共厕所都需要紧急疏散预案 土方正半撑 ...
-
土方正半撑起身体想要爬起来，然后就看到了银时的身体从天而降。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变慢了——银时的屁股正对着他的脸，那条沾着不明液体的裤子上还印着一只草莓图案，草莓上面有字：“糖分最高”。
“坂田你给我滚——”
土方的吼声被银时的屁股堵了回去。
银时稳稳地坐在了土方的背上。他的体重加上重力加速度，把刚撑起半个身子的土方又重新压回了那滩液体里。土方的脸埋在两厘米深的混合物中，双手徒劳地拍打着地面。
“呼——得救了。”银时长出一口气，在土方背上调整了一下坐姿，翘起了二郎腿，“还好有副长当肉垫，不然阿银我这张帅脸就毁了。蛋黄酱星人，你还是有用的嘛。”
“唔唔唔——唔——！！！”土方的嘴被液体淹没，发出的声音像是溺水的人在求救。
“什么？你说谢谢阿银我压你？不客气不客气，这是前辈应该做的。”银时拍了拍土方的后脑勺，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匹受惊的马。
而近藤勋的呕吐声还在继续。他已经不是在吐胃内容物了，而是在吐胆汁。那股绿色的液体加入了地面的洪流中，给原本就混乱的液体增添了一抹鲜艳的绿色。
就在这时，厕所最里面那个隔间的门打开了。
松田阵平走了出来。
他的表情很平静。不是那种强装镇定的平静，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平静。他刚才一直坐在最里面的隔间里，从头到尾都在正常拉屎，不腹泻不便秘不呕吐，拉得干净利落清清爽爽。
现在他拉完了。
他站在隔间门口，双手还插在口袋里，目光扫过面前的景象——整个地面覆盖着一层五彩斑斓的马赛克。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干净的白色拖鞋。
又抬头，看了看从最里面的隔间到厕所门口之间那大约八米的距离。那八米的地面上，没有任何一处能下脚的地方。液体覆盖了每一寸瓷砖，在灯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泽。
“啧。”松田阵平发出一声轻微的不耐烦的声音。
他跳了起来。
他的双手抓住了天花板上方的水管——那是给整个厕所供水的铸铁管道，身体悬空，然后开始向厕所门口移动。
他的动作很熟练。一只手换一只手，身体随着惯性向前摆动，每一次松手和抓握之间的节奏都恰到好处。如果有人在旁边看的话，大概会觉得这很像某种军事障碍训练项目——只不过这次的障碍不是铁丝网和泥坑，而是满地的屎尿呕吐物。
“哦？”银时抬起头，看到松田阵平从自己头顶荡过去，死鱼眼里闪过一丝赞许，“卷毛二号，身手不错嘛。”
“谁是卷毛二号。”松田阵平头也不回地回了一句，双手继续在水管上交替前进。
他已经荡到了厕所门口。只要再荡一下，他就能落在门口那块还算是干净的区域。
就在这时候。
厕所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站在门口。
他们是来洗漱的。两人都穿着运动服，手里拿着毛巾和牙刷，头发上还带着刚起床的睡痕。降谷零走在前面，正在拧开牙膏盖子，诸伏景光走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正在揉眼睛。
然后降谷零抬起头。
然后他看到一只光着的脚以极高的速度朝自己的脸飞来。
松田阵平也没想到门口会有人。但他在半空中已经没有改变方向的空间了，只能本能地调整落点，试图让自己的脚落在门框上——
没来得及。
他的脚底结结实实地踩在了降谷零的脸上。
那一脚的力道不小。降谷零的鼻子被踩扁，嘴唇被压变形，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两步。牙膏从管子里飞出去，在空中画出一道白色的弧线，落进了地面那滩液体里，瞬间被吞没。
松田阵平的脚在降谷零脸上停留了零点五秒。那零点五秒里，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松田阵平从降谷零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迅速转化为暴怒的全过程。
然后松田阵平借力一蹬，从降谷零脸上弹起来，光着脚落在地面上，头也不回地跑了。
光脚踩在走廊的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越来越远。
“松——田——阵——平——！！！”
降谷零的怒吼声在整个宿舍楼里回荡，他转身就朝松田阵平逃跑的方向追了出去。
“你给我站住——！！！”
“谁站住谁是傻子——！！！”松田阵平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两个人的脚步声和怒吼声逐渐远去，消失在了楼梯口的方向。
厕所门口，诸伏景光站在原地。
他的手里还拿着牙刷，眼睛已经完全睁开了。他的目光从降谷零消失的方向缓缓移向厕所内部，看到了里面的一切。
近藤勋趴在马桶上，已经不吐了，只是发出一阵阵虚弱的呻吟。土方十四郎趴在地上，浑身浸透在不明液体中，一只手还在无力地朝蛋黄酱瓶子的方向伸着。银时坐在土方背上，翘着二郎腿，正在朝门口的诸伏景光挥手致意，脸上带着一种“早上好啊天气真好”的闲适表情。整个地面被一层颜色难以形容、气味难以描述的液体完全覆盖，在灯光下泛着令人不安的光泽。
诸伏景光的脑子里浮现出三个巨大的问号。
他的嘴张开了。
又闭上了。
又张开了。
最终，他一个字都没说。
诸伏景光缓缓地向后退了一步。然后他伸出手，拉上了厕所的门。门把手在他手中转动，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门关上了。
诸伏景光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牙刷和毛巾。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今天去二楼洗漱。”他自言自语，转身朝楼梯口走去，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
他没有回头。
门内，银时终于从土方背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好了副长，阿银我先走了，你继续努力排便啊。对了，你背上沾了什么东西黄黄的，是蛋黄酱吗？”
土方没有回答。
他已经放弃了。
他只是趴在那里，脸埋在液体里，静静地等待这个早晨结束。
或者等冲田总悟来炸掉这间厕所。
哪一个先发生都行。
他不在乎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公共厕所都需要紧急疏散预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