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校组今天也在被银魂众迫害》青色栗子

5、便秘拉稀呕吐是三胞胎 鬼冢班宿舍

　　鬼冢班宿舍楼，一楼公共厕所。

　　土方十四郎坐在最里面第二个隔间里，双手撑着膝盖，脊背挺得笔直。他的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参加一场葬礼，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发亮。

　　“唔……”

　　土方咬紧牙关，腹部用力。那股力量从丹田出发，沿着肠道一路向下，然后——堵住了。像是一辆满载蛋黄酱的卡车在高速公路上遇到了塌方，前进不得，后退不能。他已经在马桶上坐了整整十五分钟，这十五分钟里他尝试了各种方法：深呼吸、屏气、调整坐姿、从九十度调整到七十五度再调整到六十度、闭上眼睛冥想蛋黄酱在管道里流淌的画面——全部无效。

　　昨天的晚餐是炸鸡块配蛋黄酱、炒饭配蛋黄酱、沙拉配蛋黄酱、以及最后那道致命的蛋黄酱拌蛋黄。当时他觉得那是天堂，现在他知道了，天堂的尽头是地狱。

　　“该死的……”他低声咒骂，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指节发白，“出来……快给我出来……”

　　他的腹肌在用力。那是经过长期锻炼的、结实的腹肌，能够在近藤勋的全力冲撞下纹丝不动，能够在冲田总悟偷袭时瞬间绷紧抵御伤害。但这些肌肉此刻面对的不是刀剑和拳头，而是一段顽固到令人发指的粪便。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丝希望。

　　那个东西动了。非常缓慢地，以毫米为单位地，开始移动。土方瞪大了眼睛，那双眼睛此刻充满了纯粹的、原始的期待。他能感觉到那块堵塞物正在从结肠末端缓缓探出，像是一列晚点了十五分钟的火车终于开始进站。

　　“对……就是这样……再出来一点……好孩子……”土方嘴里念叨着，声音温柔得如果被总悟听到一定会被录下来作为终生的勒索材料。

　　出口已经撑开。胜利在望。

　　就在这个时候。

　　隔壁隔间传来了一声巨响。

　　那不是普通的腹泻声。如果普通的腹泻是手枪射击，那么隔壁传来的这个声音就是多管火箭炮齐发。稀里哗啦噼里啪啦，液体以极高的速度冲击陶瓷内壁，溅起的水花声清晰可闻，中间还夹杂着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

　　“啊——活过来了——”

　　是坂田银时的声音。

　　土方的身体僵住了。

　　那个已经露头的粪便，在那个声音响起的瞬间，被他的括约肌本能性地夹断，重新缩了回去。

　　缩了回去。

　　土方十四郎低头看着自己两腿之间的马桶，表情像是看着一个背叛了自己的战友。他刚才所有的努力——十五分钟的等待、调整姿势、腹部用力、冥想蛋黄酱——全部归零。就因为隔壁那个天然卷混蛋拉稀的声音，他的身体产生了本能的应激反应，括约肌自动关闭，把那辆好不容易开到站台的火车又拽回了隧道深处。

　　然后，气味来了。

　　如果气味有颜色，那么这个气味一定是有害废弃物标志的那种荧光橙色。那股味道从隔壁隔间蔓延过来，穿过隔板下方的缝隙，像是某种粘稠的生物一样缓缓爬进土方的鼻腔。那不是单纯的臭味，那是一种有层次、有深度、有故事的气味——草莓的甜腻腐败味、牛奶的酸臭味、胃液的酸涩味，以及某种土方无法辨认也不想辨认的底味。这股气味像是被一个疯狂的调香师混合在一起，然后灌进了一颗生化炸弹里。

　　“坂田你他妈的吃了什么——！！！”土方吼道。这一吼让他腹部再次用力，给了那截粪便又一次出逃的机会，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嗯？蛋黄酱星人？”隔壁传来银时懒洋洋的声音，语气里还带着排泄后的慵懒满足感，“阿银我啊，昨天晚上心情好，连吃了108杯草莓芭菲。虽然一大早肚子就咕噜咕噜叫，但拉出来的瞬间感觉整个世界都明亮了——啊，隔壁的，你还没拉出来？便秘吗？蛋黄酱吃多了吧，那种东西一看就会堵血管堵肠道，你还是改吃草莓芭菲——”

　　“闭嘴——！”

　　土方的怒吼在厕所里回荡。但他不得不承认，银时说对了。蛋黄酱确实堵住了他的肠道，而现在那股从隔壁飘来的草莓芭菲腐败味正在堵住他的呼吸道。

　　就在这时，第三个声音加入了战局。

　　那是近藤勋的声音，来自银时另一侧的隔间。

　　“坂田……你拉出来的东西……是什么味道……”近藤的声音听起来不对劲。那不是一个健康的人应该发出的声音，那是一个人的胃部正在策划一场起义的声音，“这个味道……好像……好像把整个水果店扔进了下水道然后发酵了三天……”

　　“诶？很臭吗？”银时的声音带着一种欠揍的无辜，“阿银我自己闻不到啊，这就是草莓芭菲在人体内完成终极进化的味道——”

　　一阵剧烈的干呕声打断了银时的科普。

　　然后是真正的呕吐声。

　　近藤勋此刻正蹲在马桶上，对着隔间的墙壁喷射式呕吐。他昨天的晚餐——烤肉、米饭、味增汤、以及作为夜宵的五个香蕉——从他的口腔中汹涌而出，撞击在陶瓷墙面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和银时刚才拉稀的声音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和声。

　　“近藤桑——！”土方焦急地喊道，“坚持住——！”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一股呕吐物的洪流已经从近藤的隔间下方涌了出来。

　　那是真正的洪流。近藤的呕吐物混合着厕所地面的清洁用水，形成了一道浑浊的、带着食物残渣的液体浪潮，沿着隔间下方的缝隙向两侧扩散。它首先流进了银时的隔间，银时发出一声惨叫：“近藤桑你吃了什么你的呕吐物比阿银我的屎还臭！！！”

　　然后那股洪流抵达了土方的隔间。

　　土方低头看着那滩正在蔓延的液体，表情凝重得像是在战场上看到了敌人的援军。他现在面临一个选择：是继续坐在这里等待粪便降临，还是立刻提裤子撤离。

　　他选择了撤离。

　　他站起身来，用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提起裤子。但就在他转身去够门锁的瞬间，他的脚踩到了一滩滑腻的不明液体上——那是银时的排泄物和近藤的呕吐物混合形成的超级润滑剂，其润滑效果大概相当于在冰面上倒一层油。

　　土方的身体失去了平衡。

　　他的身体在空中完成了一个半转身，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摔在那滩混合物里。

　　土方十四郎，躺在他自己的隔间地面上，浑身浸透了近藤的呕吐物和银时的粪便混合物。口袋里的蛋黄酱瓶子掉落，在他脚边滚了两圈，停在了一个角度上——瓶口朝下，最后一点蛋黄酱缓缓流出，融入了地面的洪流之中。

　　“我的……蛋黄酱……”土方喃喃道，伸出一只手，手指无力地朝那个方向抓了一下。

　　然后手落回了液体里，溅起一小朵水花。

　　银时终于从隔间里出来了。

　　他走路的姿势很虚浮，两条腿在打颤，面色苍白得像他那一头银发。他扶着隔间的墙壁走出来。

　　“好险好险，阿银我刚才差点以为肠子都要出来了——”银时话说到一半，看到了自己隔间门口那一大片狼藉。他的死鱼眼在那一瞬间瞪得前所未有的大，“哇啊啊啊！！！”

　　他本能地向后跳了一步。

　　但他的身体已经被刚才的腹泻抽空了力气。那一步跳出去，左腿发软，右腿打滑，整个人向前倾倒。他的双手在空中乱抓，试图抓住什么东西来稳住身体，但厕所里没有任何可抓的东西。

　　“噢噢噢噢噢——！！！”

　　银时的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眼看就要脸朝下摔进那滩呕吐物和粪便的混合物中。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生存本能启动了。那双死鱼眼里闪过一丝光芒，那是在歌舞伎町摸爬滚打多年磨炼出来的、在绝境中寻找生路的能力。他在空中扭转身体，目光锁定了一个东西——

　　土方十四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