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2、第 62 章 我要,去捉 ...

  •   前一秒还在叮嘱别人不要喝多的周郴风,下一秒自己在餐厅喝得烂醉。

      高档香氛气味在餐厅空气里飘散,一个个跳动的音符从修长的指尖倾泻而出,连成一首轻柔欢快的曲子,为餐厅里一对对情人谈情说爱添加情调。天花板上的吊灯华美绚丽,照得夜晚笼罩下的餐厅亮如白昼,在这明亮的灯光下,有一束束粉白的、火红的玫瑰,有盛装打扮、浓妆艳抹的男男女女,有穿着得体、轻声细语的服务人员,也有周郴风这样的失意人。

      面前的酒瓶已经见了底,虽然不是传说中82年的拉菲,但也是质地上乘的法国白兰地,是周郴风拜托老爸从他朋友的酒窖里现拿过来的。本来想着让谢清词这个留过学的“洋墨水”品尝顺便点评一下的,结果人家已经和前男友有约了。

      前男友,真是可恨又可憎的三个字,代表着过去时,却也代表着过去。周郴风从在医院里和他交锋完败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这不是个善茬,既然他能在消失这么长时间之后再次来到谢清词的身边,那必然抱着某种决心和目的。周郴风暗自祈祷他不是来求复合的,但这只是自欺欺人,当他翻垃圾桶看到上面的贺卡和署名的时候,心都碎了一地。

      现在他们肯定相谈甚欢吧,聊现在的工作,聊过去没有见面的那几年,甚至陈芝麻烂谷子的恋爱时光都能拿出来谈谈。谢清词和边昭肯定有很多话题可聊,不像自己,连外国都没去过,每天说的只有工作工作工作!真他大爷的烦透了!

      想到这,周郴风再次把面前的酒水一饮而尽,拿起手边的瓶子正欲再倒,却发现一滴也没有了。他叫来服务员,无视周围时不时看过来的目光,醉意朦胧地说:“再上一瓶葡萄酒。”

      服务员看了眼周郴风对面一晚上都空着的座位,对其中的恩怨纠葛门清,无非就是他爱她她不爱他或者她以为她爱他最终发现不爱他的故事。身为服务员,他有着良好的素养和自觉,不会打听客人的隐私,只是轻声说:“不好意思先生,您已经喝得够多了,为了您的安全着想,我们给您上一些果汁饮品吧。”

      饮料?他才不喝,甜不拉叽的,倒是谢清词喜欢喝那种东西。

      “我不要,请给我上一瓶酒。”

      借酒浇愁对于餐厅来说是一本万利的外卖,但那是确保客人安全的情况下。要是这位客人再喝,要是出了什么事,餐厅就是第一责任人,最后倒霉的还是服务员。为了那点小利给自己麻烦不值当,这是他们老板的人生座右铭。因此服务员委婉拒绝:“先生,餐厅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关门了,葡萄酒已经卖光,您可以改天再来。”

      周郴风下意识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半了。

      七夕,夜晚,晚餐,每个单拎出来无关紧要合在一起却危险又旖旎的词汇,此刻正发生在谢清词和他前男友的身上。周郴风捶了捶额头,告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了,脑海里只余下服务员说快要打烊的话,从兜里掏出钱包,混乱地找出银行卡,交给服务员,“结账吧。”

      门口保安看周郴风步履不稳地从餐厅出来,体贴地上前扶住顾客,询问顾客是否开车。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又帮忙叫了代驾,直到把活着的周郴风送进车里,关好车门,才微笑着退回守门员的位置。

      八月晚上的风还是带着热,周郴风脱去了外面的外套,露出了里面修身的黑色衬衫,随着胳膊抬起又落下,衬衫也绷出了一定的弧度,显出肌肉的起伏。前排的大叔问周郴风:“你好,请问到哪儿?”

      周郴风捂住闭上的眼睛,向后仰靠在座椅上。胃里喝下的酒液正在肆意翻滚,周郴风后知后觉,觉得这酒实在太烈。他清了清嗓子,低声开口:“春园小区。”

      -

      滴的一声过后,防盗门被推开,谢清词走了进来。

      他打开玄关处的灯,从鞋柜里找出拖鞋换上,脱下外套,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温开水。

      晚上吃饭的餐厅是新开的一家,推出的据说是什么混合料理,难吃的要命,有的咸有的淡。点了四个菜,谢清词总共吃了不到十口就放下了筷子,心里想的是还不如自己做的黑炭豆角呢(本名叫干煸豆角)。

      把领带扯下来,他走到卧室,选出了一套白色的丝质睡衣。刚准备进浴室,就听见客厅桌子上的手机响。他走过去接通,就听见楼下安保人员对他说:“谢先生,楼下有人找您。”

      “找我?他说他叫什么了吗?”谢清词漫不经心地解开两颗扣子,猜测这个点会是谁来找他。不大可能是边昭,他已经把话都说清楚了,那还能是谁?

      “就是,上次您发烧的时候送您去医院的那位先生。”

      保安人员看着面前这个警察,觉得今年可能流年不利,不然为什么要让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两次碰到这个难缠的家伙。

      他看起来喝了酒,呼吸之间都是沉重的酒气,上来就说自己要找谢清词。保安照例问了他是否和谢先生进行了提前沟通,只有经过谢先生的允许才能带他上楼。然后他就不说话了,直接趴在了浅绿色的柜台上,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保安刚准备推推他把他叫醒,他呼啦一下把头抬起来,吓了保安一跳,然后从兜里掏出来警察证,啪一下拍在了保安的面前,问他:“你好好看看,这是不是警察证,我,是不是警察?”

      谢清词到大厅的时候,就看见周郴风正嘟嘟囔囔自己考上这份工作有多么努力,大学时候训练有多么苦云云,对面的保安仗着周郴风不清醒,在他头顶上直翻白眼。拜托,保安的工作只是守卫小区安全,没有义务给别人做酒后辅导啊喂!

      听见电梯门开,周郴风还在那嘴巴不停地说着,保安先一步看见了他。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保安眼冒绿光,立刻绽放了一个大大的微笑:“谢先生,这位周先生一直说要找您,您把他带走吧。”

      正说着话的周郴风嘴巴一下子就卡了壳,缓缓转头。

      因为着急下楼,谢清词只顾着戴上眼镜,连拖鞋都没换就下楼了。和系谢清词冷酷外表非常不符合的是,他的拖鞋竟然是一只猫头。

      “你怎么会来这?”谢清词走到周郴风的面前问。

      “我……”周郴风的眼神变得有点茫然,似乎是忘了自己来这的目的。想了半天,看见桌上的警察证,冒出了一句:“我来查案。”

      谢清词:“……”

      “出现了什么没有通知我的案子吗?”谢清词问。

      周郴风摇了摇头,“没有,你是法医,得通知你,案子已经结束了。”

      这一晃周郴风更晕了,他踉跄两步,被谢清词扶住了胳膊。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回家?我不,我不回家,我要,去捉奸!”周郴风说得信誓旦旦。

      谢清词脑袋里冒出一个问号,“你要去捉谁的奸?”

      周郴风打了一个酒嗝,毫不犹豫地说:“谢清词的!”

      保安睁大了眼睛,好奇又惊恐地看向业主谢先生。

      咋还真是一出家庭伦理剧啊。

      保安以为谢清词会生气,但他面色无虞,跟没听到一样,感叹有钱人的心理素质就是强大,养小三就跟喝水一样可以随意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的。

      “要是真想捉你下次再来,现在我听见了你捉不了了。”然后又问了他一遍:“你家在哪,已经九点多了,你要一直站在这吗?”

      周郴风垂下头,喘了两声,不说话。谢清词打算问问其他人周郴风家的住址,这时候楼上有住户乘电梯下来,周郴风眼疾手快,在那人出来的一瞬间,自己也挤了进去,然后用手阻住门,对谢清词说:“你也进来啊,一会儿上不去了。”

      谢清词:“……”他怀疑周郴风是不是在这装醉耍他呢?

      保安一下子慌了神,他在这工作两年多,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他犹豫地看向谢清词,吞吞吐吐,“谢先生,这……”这算不算经过业主同意啊?他需不需要报警。转头一想,这人说他就是警察,到时候人一来一看,哟,是自家兄弟,那就是这保安小子报假案,把他带走吧。

      保安缩了缩脖子,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这人是来找谢先生的,业主也下来了,那之后的发展就不归他管了,等业主召唤的时候再说吧。

      谢清词看着电梯里歪着头等他的周郴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在两人面前合上。周郴风靠在电梯壁上,头低垂着,看上去好像又睡着了。谢清词没管他,直到到了三楼,电梯门打开,周郴风跟个狗崽子听到开饭的铃一样抬起了头,比谢清词还要早一步地踏出电梯。

      谢清词想乘着电梯下楼出去静静。

      但幻想是幻想,现实是那么大一个醉鬼停在自家门口的走廊上,谢清词不能不管。他走到屋门口,拽出挂在周郴风臂弯的外套盖在了他的脸上。等周郴风把外套扯下来,谢清词已经输完密码开门了。

      谢清词率先走了进去,周郴风紧随其后,结果被谢清词拦在了玄关,扔给了他一双酒店用的一次性拖鞋,“换上。”

      周郴风低头看那白花花、平淡又乏味的拖鞋,再看看谢清词脚上那双,有点不乐意:“我想穿你脚上那双。”

      谢清词两下把脚上的拖鞋踢了下来,也找出一双一次性拖鞋穿上,没给周郴风继续耍酒疯的机会。周郴风果然没再说什么,乖乖把拖鞋给换上了,还蹲下身把鞋摆好,放在了鞋柜里。

      “这是椅子,沙发在那边,你坐吧,我去洗个澡。你要是想洗澡也行,等我一会出来给你找洗漱用品,你去客房的卧室洗。”

      说完就进了浴室。少顷,水流声流出,没再管周郴风。

      三十多分钟后,谢清词顶着一屋子雾气打开了浴室门,刚想叫周郴风一声,结果哪哪都没看见人。他还以为周郴风回家了,走到玄关,发现他的鞋还在。去卧室和客卧看了一眼,也没有人影,一转头,发现书房的灯亮着。

      谢清词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推开门,就看见周郴风坐在宽大的椅子上,下巴垫着胳膊趴在桌子上,眼神直直的盯着某处发呆,手边还有打开的一罐果酒,茉莉青提味。

      直到谢清词走到眼前,周郴风才转动眼珠,抬眼看谢清词。

      “你今晚上,去和边昭吃饭了?”周郴风慢吞吞地问。

      终于进到正题了。

      谢清词漫不经心地回答:“嗯,不是和你说了吗?你呢,和谁一起吃饭,醉成这样。”

      谢清词把周郴风胳膊肘处压得书抽了出来,捋了捋书页。都被周郴风压出折痕了。

      周郴风不回答,只问自己想问的:“你们说了什么,你要和他复合吗?”他的语速快了些。

      “没有,只是把以前的事情说清楚。”谢清词的声音轻柔动听,像是催眠曲,周郴风有些昏昏欲睡。

      不行,还没问清楚呢!

      “说谎,不是复合,那为什么还要一起吃饭,还是在七夕这天?”因为喝醉,周郴风的咬字没有那么清晰,听起来甚至有点委屈。

      谢清词倚在书桌旁,双手交叉于胸前,对周郴风这类似质问的语气有点不爽,说:“那怎么了,谁说七夕就不能谈事情?我又没有情人。正好赶在了这一天,就吃个饭,把事情说清楚。”

      说清楚这三个字,其实往往意味着划清界限。但周郴风实在是喝得不少,哪里会去想每个字背后的意思,满脑子只有谢清词去和前男友吃饭了和谢清词说他没有情人这两件事,他突然气愤地站了起来,走到谢清词的面前,在谢清词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吻上了他的嘴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 62 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