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续前缘》狗见愁

20、机甲动乱 收到老

　　收到老普里莫斯先生被处以极刑的消息时，伯恩正在课间间隙批改学生的作业。

　　这个消息从光脑顶端弹出，引起教室里学生们的议论，因为此人曾于这所学校任教多年，教授的就是伯恩现在接手的这门课程。

　　学生们跟所有帝国的国民们一样好奇，为何普里莫斯会做到这种地步，以及那个让人在意的谣言。

　　伯恩抿着唇，一言不发，他知道这个普里莫斯先生是用星际海盗假扮的替身，真正的里德先生现在就关在科里克家的地下室。

　　他们昨晚见过一面，在内森的陪同下。

　　老普里莫斯生病了，情况很不好。他双目赤红，血管浮在苍老的皮肤表面，对其他人的交谈与触碰无感，只会不停口齿不清地呻吟。

　　博德医生说是精神力审讯的后遗症，恢复需要很长的时间。

　　坏消息是，里德先生身体不好，有许多基础疾病，不一定能熬过漫长又痛苦的精神力恢复期。

　　他为他担心，为他祈祷，连上课铃响过了也没注意到。

　　“伯恩老师？”坐得离讲台近一些的学生小声呼唤他，“您怎么了？”

　　他摇摇头，很快调整过状态，打开显示屏上的课件。

　　一旁的恩佐把他的情况看着眼里，以为他是为了老普里莫斯的死而魂不守舍。

　　下课后回到办公室，恩佐提醒他不要跟随近日甚嚣尘上的某些人，跟风去悼念祭奠老普里莫斯，以免给自己惹来麻烦。

　　“女王陛下现在对这个人的相关消息很是敏感。”

　　“埃瑟里斯告诉你的？”

　　伯恩听内森说起过，计划进行得十分顺利，小克莱蒙特先生如今已经成为女王最青睐的解语花。

　　大概不出多久就会有正式的消息传来，只是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

　　“科里克阁下没告诉你吗？”恩佐若有所思道：“对了，他手上似乎还有咱们学校参与组织祭奠活动的学生名单。”

　　好一场贼喊捉贼，伯恩心有戚戚。

　　“被抓到的学生会怎么样？”

　　恩佐咽了咽口水：“我猜会跟我陷入相同的处境，不同的是，我比他们好一些。”毕竟当时有科里克帮忙捞他出来。

　　如今加上能说得上话的弟弟，也算是有了双重保障。

　　“我知道了。”

　　“光知道没用，你得答应！”恩佐警惕道。

　　姨妈的来信警告过他，如今伯恩和他们克莱蒙特家在一条船上，他有义务阻止伯恩的任何危险行为。

　　“放心，我不会去，但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你先说，我再考虑。”恩佐在伯恩身边学会了谨慎。

　　“我要把学生们全部关在学校里。”

　　让恩佐没想到的是，这样一件超出他们普通教室权责范围的事情最终还是被伯恩做成了，并且是在没有自己帮助的情况下。

　　在学校的应急预案程序启动的当刻，恩佐越过正在疏散人群的教职工，一路走到精神力控制训练室，果然在那里看到刚出来的伯恩。

　　他把他拉进相对私密的办公室后，才控制不住的朝他大喊——你疯了吗？

　　“你居然疯到去激活那些被“休眠”放置在学校里的战斗展览机甲！你知不知道上过战场的机甲可能遭受过敌人的污染？你会害学校的坐标暴露，引来海盗的入侵！”

　　“海盗早入侵了。”伯恩笃定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所有学生的生命安全与自由。”

　　“你简直不可理喻！”

　　说着，恩佐想回去检查现场，相信没过多久，疏散完学生的教职工就会找到异变源头，机甲的启动需要精神力操控，伯恩不可能不留下任何线索。

　　他要赶在一切被发现之前想出一条应对之策，否则这事一旦牵扯上他，他弟弟的婚事也就别想再继续下去。

　　“站住！你以为我会蠢到留下那么明显的把柄？”

　　恩佐转身，满脸严肃。

　　“你真以为科里克的精神力和权力是一把□□吗？”

　　接收到搭档如此明显的轻蔑态度，令伯恩自嘲的笑了笑。

　　“你想被当成嫌疑人的话，现在就过去吧。”

　　他没有过多解释什么。恩佐虽然不相信他，但也没有贸然行动。

　　两人冷战僵持了一会儿，有人过来通知他们进入紧急避险舱，等待危险被彻底排查。

　　伯恩没有同意学校的安排，而是带着恩佐去见了校长，得到了可以待在科里克家派来的飞船中等待的许可。

　　期间，恩佐始终紧盯着学校的调查通知进展。

　　一开始，一切都如同他担心的那样，暴走的机甲被学校直属的武装部队回收，他们在那架机甲上发现了陌生的精神力，立马送往军方开始化验。

　　可得出的结果令人匪夷所思，精神力的信息居然与先代女王如出一辙，也只有这个解释，才能勉强说明为何休眠状态的所有机甲都能够被完全调动起来。

　　没有比女王的精神力更强的精神力存在了，除非......

　　后来，学校封锁了调查结果，以海盗投放的病毒木马为由将此事揭过，为了平复此事，所有学生被勒令一个月不许离开学校范围半步，直到警报彻底解除。

　　“你......”面对伯恩，恩佐开始结巴起来。“是你干的吧？”

　　伯恩冷笑的按住他的肩膀：“不，现在是你做的，还有科里克家的权力。”与内森的精神力。

　　“我不明白！”恩佐的脸色灰白，“你到底想干什么？不对，我应该问你到底干了什么？”

　　“你真的想知道？”

　　对上伯恩阴森的目光，恩佐艰难的吞咽了口水。

　　“算了。”知道的越多风险越大，他不能再连累家人了。

　　恩佐这边是被他彻底制服了，可内森不行，伯恩清楚，他很快就会过来，向自己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女王的精神力样本是从老普里莫斯身上提取出来的，在见到他失去意识的当刻，伯恩就下意识背着内森这么做了。

　　起初，他是想用一个已死之人的精神力与内森的信息素混淆视听，他有意避开了新放置进入的西奥的机甲王蛇。

　　可王蛇还没有接触到那份含有精神力的信息素就开始暴走，为了不引起怀疑，伯恩试探着用这份信息素启动了所有机甲，这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官方的调查结果印证了伯恩的猜想，老普里莫斯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还有西奥的事情。

　　他陷入沉思，冷不防被恩佐抱住，一口亲在脸上。

　　他完全是懵了，连问他在做什么都忘记了，被恩佐拖进休息室，看着他把门反锁。

　　恩佐恶狠狠道：“你要让我做你的替死鬼可以，但你不能让我白做！”

　　反正被科里克发现他参与这些事情横竖都要死，不如让他先拿些好处。

　　想到这里，恩佐颤抖着去解伯恩的衣扣。

　　他手上都是汗，弄了半天没解开一颗纽扣，身体脱力的坐在地上，伯恩全程一动不动，既没有制止他，也没有威胁警告他。

　　这让恩佐陷入窝囊的懊丧之中。

　　“呃啊......”他痛苦地捶地。

　　“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替我死。”伯恩对他保证。

　　恩佐垂头：“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我变得不像自己了。”

　　准备好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

　　“很简单。”伯恩在他身边蹲下，“因为你不能习惯对自己的朋友这样做，你心底无法接受把一个曾经轻视欺负的对象当做朋友，你太想让自己和从前一样‘正常’，否则你就觉得自己不是一个Alpha。你不能想象AO之前还能有别的相处合作模式。”

　　沉默半晌，恩佐慢慢接受了伯恩的这个说法。他不喜欢，但他觉得有道理。

　　“我扶你。”伯恩对他伸手，恩佐大方的回握上去，他发现这个Omega的力气并不比他想象中小。

　　“你......很讨厌我吧。”他竟然给他留下了这样的印象。

　　可他心里有个声音忍不住反驳，也不止是他一个人这样，他没有必要为此感到惭愧。

　　“不。”伯恩对他没有这样的想法，“我同情你，如果当初没有那些事，我也可能和现在的你一样。”

　　事实上，就是一样。

　　他想到他可怜的西奥，是他用受害者的身份，卑劣的侵占了他的十年光阴。他用自己也许有一天会爱上他作为对他们双方的诱导条件，让他们两人困在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中，用他心目中认定的友情否认了西奥爱情的价值，他愧对他。

　　所以，他一定要弄清楚王蛇为什么会对先女王的精神力有着这么激烈的反应。

　　为此，他也许要牺牲一个无辜的人。

　　他感到抱歉。

　　“你知道吗？我前夫也说过相似的话。”他当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同情自己，现在也不算太懂，可他看出来，伯恩自己也并不好受。

　　他拍拍身上的褶皱，重新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好了，我们扯平了，从今以后，我拿你做兄弟看待，如果你愿意相信我，就把你真正想做的事情告诉我，抛却你并不认同的我的本性的部分，我自认我是一个能够保守秘密的人。”

　　“好。”

　　两人相视一笑，猛地，恩佐像是记起来什么。

　　“对了！这架飞船上有没有监控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