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续前缘》狗见愁

19、利益交换 摸着颈

　　摸着颈后腺体上结了一层薄痂的牙印，伯恩在窗边坐了很久。

　　他不记得自己是当天是怎么回到科里克家的，只知道自己睁眼以后，被甜腻到恶心的味道包围着。

　　神经里还未停歇的躁动如香槟里的泡沫般冲撞上浮，他俯在窗台上，伸手触碰阳光那气泡一样的光斑，他好像变成了一颗玻璃珠，困在色彩斑斓的甜味饮料容器中。

　　内森从屋外走进来，睡衣松垮的挂在身上，他从背后抱住了伯恩。

　　信息素交融产生的化学与生理反应，让伯恩情不自禁想要依赖对方，他自然的朝后靠过去，抬头与他交换一个早安吻。

　　老男人的唇舌被他咬破，混着他的泪水，尝起来咸咸的。

　　“怎么了？”内森安抚的轻吻他的额头。“学校那边我给你请了假。”

　　“这不公平。”伯恩抓住他衣襟的手背青筋隆起，关于昨夜的记忆在慢慢回笼。

　　他记得自己爬去内森脚边的情形，他居然恬不知耻的把自己的伤口再次送到敌人嘴边。

　　那个标记虽然是暂时的，可无异于一道奴隶烙印，这让他没有一秒不渴望内森的信息素靠近。

　　他变得不像自己了。

　　醒来后明明清晰地知道今天是工作日，可他除了这个充满内森信息素味道的房间哪里也不想去。

　　内森爱怜的看着怀里眼角通红的伴侣，不知如何才能安慰他，更不能违心地说自己昨晚不是故意。

　　“是我不好。”

　　当然是他！伯恩恨自己心中情绪的变化与动摇。他不能接受自己被同性别的男人标记，还因此产生了奇怪的生理反应。

　　他现在明明是Alpha。

　　内森看见那个被剥离到一半，连着鲜红皮肉的血痂，心疼的吹了吹。

　　他用宽大的手心包住伯恩的手背，轻轻摩挲。

　　“痛不痛？”

　　“你要什么时候才会放过我？告诉我一个时限，好吗？”伯恩闭上眼睛深呼吸。

　　再这样下去，他会被改造成一个奇怪的存在，一个扭曲的不应该存在的人形。

　　内森清楚伯恩介意他们之前世俗的身份关系，他不想折磨他，更不想放手。

　　“三年。”或许？

　　他希望这个暂时的许诺期限能与暂时标记一样起效。

　　事实上，伯恩觉得用不了三年，“在西奥醒来之前为止吧。”

　　等他的丈夫醒来，这段关系就得回到原点，无论如何。

　　西奥的存在刺痛了内森，尽管内心积压着不满，可他还是第一时间答应了伯恩的要求。

　　“你可以不要永久标记我吗？我不想再在腺体上动手术了。”

　　洗除标记不是普通的手术，比他的腺体修复手术不遑多让，他无法对这种疼痛习以为常。

　　“嗯。”内森眼神灰暗，“博德医生的医术很好，我俩的信息素都不会在对方身上留下痕迹，你不用担心。”有的只是蜜桃的香气。

　　老男人的答非所问令伯恩不虞，他推开他起身，从隔离舱里抱出希瓦娜。

　　它还太小，睁眼看不到熟悉的人，闻到熟悉的味道就只能无助地鸣叫。伯恩不能再忽略它下去。

　　刚进入伯恩的怀里，小黑豹就好奇地四处嗅嗅，这人身上的味道是熟悉的，可现在已经被另一种味道掩盖住。

　　伯恩为它冲好奶粉喂到嘴边，小黑豹的饥饿被奶香唤醒，吧嗒吧嗒地嘬个不停，十几秒就喝完了大半瓶。

　　它被伯恩放在肩上拍奶嗝，喉咙里呼噜噜的，不时发出一声玩具般的叽咕声。

　　内森看着伯恩照顾希瓦娜的模样，仿佛他怀里的不是小黑豹，而是他们两人爱的结晶。

　　他多希望伯恩怀里抱着的是他们的孩子，而他是自己名正言顺的伴侣。

　　这份渴望让他的信息素大量外泄，极具威胁性的味道吓到了伯恩怀里的小黑豹，小家伙炸毛，夹着尾巴不停往伯恩怀里躲。

　　“你吓到它了，出去！”伯恩毫不留情的驱赶他。

　　不仅是希瓦娜，连他自己也因为这个味道双腿酸软。

　　“你现在需要我。”内森给自己贴上信息素阻隔贴，随即坐在书桌前，旁若无人的开始用光脑办公。

　　伯恩气呼呼的抱着小黑豹就要离开卧室，可一打开房门，陌生又清新的空气冲淡了信息素屏障，他的腺体又开始麻木痛痒。

　　终于知道为什么内森要在家里办公了。他现在对内森的信息素依赖比他想象得还要严重。

　　无奈之下，他把希瓦娜交给了守在楼梯口的老管家照顾，重新回到卧室的床上。

　　为了给自己找些事做，他拿起记事本，重新开始勾画设计飞船图解。

　　两人互不打扰地过了一上午。

　　期间，伯恩一直心不在焉，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内森对手下的任命安排上。

　　他听见内森派出的卧底传回了重要情报，破获了星际海盗在帝国边陲城镇的部分据点，还抓到了前任内政大臣里德·普里莫斯。

　　重犯目前正在被押送回帝国首都，女王高兴极了，决定亲自审问发落此人。

　　在伯恩的印象中，里德是一位亲切可靠的长辈，他将自己的大半生都奉献给帝国，服务王室，一生未婚，家中更无一个亲人，他实在想不出他叛国的理由会是什么。

　　吃午饭时，伯恩忍不住询问内森，里德大叔是否会被公开处决。

　　帝国的法律会判处犯下叛国罪的罪者被当中关入脱水舱，将其变成一个不腐的标本，放在人流最多的公共场所展览、示警。

　　按理说，内森不该把政务告知家属，可他知道伯恩小时候总去老普里莫斯家做客，用他的权限查阅资料学习只有王室才能接触的前沿知识，他应该不想看到里德落得如此下场。

　　“一切要等女王的决断。”

　　“里德大叔年纪那么大，他们不会对他用精神力处刑吧？”伯恩的手紧张地按住内森的手背，被他反握住。

　　“我会尽量保障他的人格权益不受侵犯。”

　　“真的吗？”伯恩感激地望着他，“谢谢您。”

　　只有在有事相求时，他才会对自己展露顺从，内森无奈，捏捏他的脸颊。

　　从前的内森是法度与王命最公正的捍卫者，即便是这样隐晦的试探，也会遭到他的厉声制止。

　　伯恩记得很清楚，父亲出事那天，他一直在祈求他让自己先见他一面，可内森以烈士的仪容只能先面见女王为由残忍地拒绝了他。

　　等他再见到父亲时，他已经变成了一堆结晶物。

　　恍惚间，脑中纷乱的思绪控制着伯恩起身，坐在他的腿上，拿起餐桌上的汤勺投喂内森。

　　“来，小心烫。”

　　近距离贴近他，内森含住汤匙，喉结滚动。他的眼神无法离开满是自己信息素气味的伴侣。

　　他在讨好自己，他清楚地知道，他也知道伯恩想让他做什么，可他假装没有察觉，等他他先对自己开口要求。

　　“好喝吗？”伯恩用餐巾拭去他嘴边的汤渍，内森的视线根本不能离开他张合的嘴唇。

　　对于这样不符合餐桌礼仪的行为，门口的老管家选择轻轻带上房门走远。

　　凉掉的汤水被伯恩不断扭腰的转身行动撒漏在内森的睡袍上，他看着伴侣闪烁的眉目，猜想他一定在酝酿着如何自然地提出他的诉求。

　　等了好久，伯恩不小心把汤勺掉在地上，他立马站起身来捡。

　　“抱歉，我会收拾好的。”

　　“那不重要。”内森重新揽他坐下，“重要的是你真正想要什么。”

　　“我......我没想。”

　　伯恩低头，恰恰相反，他想了太多，他怕自己不理智的行为牵连到科里克家，进而连累到西奥。

　　他还躺在医疗舱里，如果出事，他是跑不了的。

　　“真的没想吗？”内森托起他的下巴，“如果我说，只要是你的要求我都会答应呢？”

　　他年轻又懵懂的伴侣似乎还不懂得权利的美妙，他该庆幸这一点，让自己对他还有用处。

　　老普里莫斯先生也曾是他尊敬的老师，他不能只顾自己的矜持，伯恩咬牙。

　　“我想见一见他，就十分钟，这样可以吗？”

　　“等你的发情期过了，我就会安排。”内森亲在他的发旋处。

　　“可是......那样来得及吗？”

　　如果可以，他希望保住老普里莫斯先生的性命，可这样的要求会凌驾在女王的意志之上。

　　他不认为内森会为自己冒这个风险。

　　要是惹恼了内森，或许他会迁怒西奥。

　　“你想快一点去的话，我就要跟着你。”他的手按在他的后颈，感受着老化的疤痕在被新的皮肤组织迭代的挛缩痕迹。

　　“不......”他去不去是其次，重点是他不想里德死。

　　“那你要什么？告诉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太温柔，太具有迷惑性，伯恩听了进去。

　　说出那个背离他内心行事准则的要求时，他在内森脸上看到了然和轻松的神情。

　　他答应得很快，没有一丝犹豫，这让伯恩感到对他的陌生。

　　“你不向我要报酬吗？”

　　“你我之间说什么报酬？”他整个人都是属于他的。

　　“那......要是女王发现了怎么办？”

　　“那就别让她知道。”内森的吐息靠近伯恩耳边。

　　他想起之前被内森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拒绝的事情，自嘲地无声笑了笑，俯在他怀里。

　　一边说着感谢他的话，一边眼神颤抖躲闪。